好一個親上加親!
好一個知根知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尊便是不孝。
劉洛安壓下眼眸深處的厲色,他必須娶許蝶婉,否則家裏就斷他銀錢!這次爹也站在了娘這一邊。
竟然用銀錢在壓制他!
而他卻無力!
就爲了讓他娶一個他當做親妹妹的人回來!他們不惡心,他惡心!他是真的将許蝶婉當做親妹妹,不過如今已經不重要,因爲這提前給他提了個醒。
他的經濟命脈掌握在爹娘手中!
好在這次果茶是他自己别院所做,一桶價格售賣給劉家酒樓掌櫃,這也是爲了防止有其他家的奸細,用的也是自己人,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奴婢們,卻沒想到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讓他明白,就算是親生爹娘也不能完全依靠,他必須有自己的産業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
“少爺,”木頭看着自己主子神色冰冷,身上卻帶着一絲落寞,微微皺了皺眉,“老爺和夫人也是喜歡婉小姐,少爺回去好好跟老爺夫人說清楚,他們自會明白。”
劉洛安轉眸看向木頭,臉色帶着一絲複雜,“木頭,我生氣的是他們用銀錢來逼我娶表妹,木頭,你讓大家停止手頭的活計,在前院集合,我有話要說。”
木頭有些擔憂的看着劉洛安,劉洛安拍了怕木頭的肩膀,“去吧,我沒事。”
木頭轉身離開書房,去各處叫人,而劉洛安手微微攥緊,木頭的賣身契不在自己手中,該死!他怎麽把這個忘記了!
劉洛安眼眸抖動,心思百轉,木頭是他的人,隻能是他的人,他不會放心交給其他任何人,就算是他娘也不行,木頭不善言語,不籠絡人心,回到劉府隻會其他得寵的奴婢欺負。
絕不行!
那就隻有一條路,應下與許蝶婉婚事,換取木頭賣身契,劉洛安眼眸劃過一絲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因爲他知道他娘的性子,除了此法,别無他法。
“少爺,人都齊了,”木頭聲音響起。
劉洛安壓下心思,走出書房進入前院,看着在前院的十六人,這是他這些年陸陸續續買來的或者救來的人,是真正屬于他的人,不過,其中還有一人是他娘的人,那就是花匠。
“今日本少跟你們說一件事,你們的賣身契都在本少手上,今日給你們一次選擇機會,是跟随本少,還是回劉府,記住本少與劉府不能同日而語。”劉洛安掃視過所有人,聲音清冷,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十六位奴婢都有些不知所措,但其中被救的七人二話不說直接表明隻跟随劉洛安,随後被劉洛安買了的把人也陸續表明隻跟随劉洛安,誰讓他們都沒回過劉府,這要是回府,前途未蔔啊!
隻剩下一人鶴立雞群,那就是花匠婆婆。
花匠婆婆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開口問道:“少爺是劉家獨子,爲何要區分而來?”
“這不是你該問的,你隻需要說,你是跟随本少,還是去劉家,放心,你去了劉家,我自會讓你跟随我母親,”劉洛安眼眸銳利,冷眸掃過花匠婆婆有些歡喜的面容,心中滑下一絲失落,多年了給她生存的是他,但她依舊忠誠的是母親,有些事強求不來!
隻是花匠婆婆說出的話卻讓劉洛安驚訝,“奴婢要跟随少爺,”随後蹲了下來。
劉洛安望向花匠婆婆,“爲何?你不是最忠誠我母親嗎?”
花匠婆婆擡起頭,老臉上帶着一絲回憶似的,看向那遠處的花圃,“老奴喜愛的是花花草草,夫人喜歡花草,老奴仿若看到知己,雖有些冒犯夫人,但這是老奴心中所想,隻是這些年來,少爺留着這一片花圃交給老奴,也給了老奴一口飯吃,此等恩情老奴不敢忘,若非要在其中選擇,老奴不會傷害夫人,斷然不會背叛少爺,”花匠婆婆臉上帶着一絲決絕,粗糙皮膚仿若有一層光澤,“少爺之事,老奴不會多言分毫,但夫人之事,老奴也不會傷害一絲。”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恪守自己的原則,就算死,也無憾,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所有人了,就算到了陰曹地府,她也能跟閻王爺說她這輩子行的端做得正,生死無憾。
劉洛安心中有一絲觸動,若是花匠婆婆果斷背叛母親跟随自己,他也會心生警惕,卻沒想到他家奴婢竟然如此無所畏懼,“花婆婆請起,雖沒有那麽嚴重,”劉洛安望向其他人,“今日既然所有人都願跟随本少,那本少再次便說清楚,本少要單獨做生意,與劉府毫無牽扯。”
“本少要你們記住,你們隻能聽從本少的命令,其他人,不必聽從。”劉洛安眼眸銳利掃過其他十五人,随後落在花匠婆婆身上,“花婆婆,我知你不會背叛母親,但你既然跟随我,往後母親之話斷然不能聽從,也無需彙報我的行蹤,否則便是背叛。”
“少爺放心,老奴若背叛少爺,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花匠婆婆铿锵有力說的詛咒自己的話。
劉洛安微微點頭,“好了,這第一件事就是此外,另外還有一事,過幾日我們會搬離此處,本少……我會另尋他處作爲我們生意的起點。”
“好了,現在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吧,”劉洛安對衆人揮揮手,随後帶着木頭回到自己書房。
木頭臉色有些糾結,劉洛安自然察覺到了,“木頭,在想什麽?”
“少爺,奴婢的賣身契在……夫人手中。”木頭有些爲難,就算是一直跟随少爺,可是賣身契在夫人手裏,若真有事,他必須回去的。
“無妨,我會跟娘要回來的,木頭你是我的人,誰也不能讓你離開,”劉洛安眼神犀利望向窗外的天空。
木頭看着自家少爺難看的神色,夫人掌握自己的賣身契,就爲了能控制自己,還能掌握少爺的一舉一動,就算他早已學會了隐瞞,但隻要還在夫人手裏,他就非常被動,時不時的懲罰,他能接受,隻是若有一日離開少爺,木頭不知道會怎樣,隻是跟随少爺,已經形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