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大哥,外面情況怎麽樣?赈災糧發下來了嗎?”商通看向坐在自己床邊的自家大哥商嘯,問道。
商嘯精瘦高個,深邃的眼眸,聲音卻粗犷,爲人豪爽,在綠林中頗受人尊敬,聽到自家二弟的話,緩緩點點頭,“發下來了,那個貪官斬了,可惜上面的其他官根本一絲一毫都沒傷到!”
商嘯一拳砸在床上,如同砸在棉花上一般,“晉王更是得了美名,甚至都誇贊晉王舉報貪官有功!”
“怎麽回事?”商通眉頭一皺,“我們不是安排人前往都城散播消息,将赈災糧貪污情況說了嗎?爲什麽晉王沒受到懲罰不說,還會被晉王搶功?”
“晉王得到消息并沒有隐瞞,直接上報了皇上,皇上立刻派人調查,那些貪官都遭到懲處,但無人吐露晉王指使,”商嘯臉上怒氣未減,指使有些無奈,“我們棋差一招,沒想到晉王竟然沒有隐瞞不說,還立刻上報,一點沒幹預,而那些貪官卻無比忠誠!”
他也想不通那些貪生怕死的人爲什麽不舉報晉王。
“不是忠誠,或許那些貪官的家人被晉王挾持,再說他們吐露晉王又如何?如今朝堂大部分都是晉王勢力,即使在牢中吐露了,就能傳出來嗎?”
商通輕笑一聲,“恐怕不見得,隻能說我們在外聽到的是沒出賣晉王,但真實情況,我們可不清楚。”
商通眯了眯眼,“大哥,”臉色嚴肅起來,“咱們的人回來了嗎?不能讓晉王的人查到,否則隻怕我們二虎莊有危險。”
“二弟放心,咱們的人都回來了,掃尾掃的幹淨,不會有問題,”商嘯眉頭一皺,“不過咱們兄弟帶回來一個婦人,說是要前往蕭家族地尋兒子。”
“蕭?尋兒子?”商通看向自家大哥,“怎麽回事?蕭家是哪個……蕭國公府?”
這個他還有點印象,蕭家族地的話,前段時間蕭國公府案赫赫有名,“那婦人是蕭國公府的人?怎麽會被咱們兄弟遇到?與晉王有關?”
前太子被廢,蕭國公府抄家,與晉王脫不了幹系。
“兄弟們調查的消息來看,應該無關,隻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我沒讓她離開,”商嘯搖頭,臉色凝重,“畢竟在乞丐堆找到她,也是由她的口傳出去的,就怕到時候被晉王找到。”
“那就先别讓她離開,”商通點頭,“她雖不清楚原委,但若被人詢問是從何處得到赈災糧的事,若出賣我們二虎莊就不好了。”
“這事有我,你就好好養傷,都成這樣了還操心,”商嘯看着又皺起眉頭的自家二弟,“你啊,這次也多虧了那個救你的小姑娘,老大夫說了,你這活下來是個奇迹。”
“說起來,大哥一直忙着赈災糧的事,我便沒開口,現在差不多忙完了,大哥,你幫我給救我的小姑娘送些東西過去吧,感謝她救命之恩。”商通本想自己去的,但他要完全恢複還需要幾個月,在離開的路上他已經打聽了那是什麽地方了,“送些糧食過去吧。”
“是大哥疏忽了,交給大哥,你放心就是,不能隻送糧食,我會看着安排的,”商嘯想了想,光送糧食怎麽成。
而此時救商通的小姑娘蕭姜正趴在圓桌旁,看着床上躺着的木頭和坐在一側劉洛安,蕭海庭送大夫離開剛回來,“木頭得休息些日子,劉少你的傷過幾日就好,”頓了頓,“劉少不回劉家嗎?”
“不回,”劉洛安搖頭,看着吃了藥後睡過去的木頭,也算松了口氣,“蕭叔,我剛剛在車上和小丫頭說的是我真實想法,我們合作,脫離劉家甚至其他家族掌控。”
蕭海庭眼眸微閃,自家乖寶說的也不是不可以,畢竟經過今天的事,劉少和他爹娘之間裂痕種下,恢複不到從前,劉少想要掌控自己的決心不假,想要脫離劉家也是真。
胯下之辱,誰能受?
不過乖寶所說的三六分,蕭海庭看向劉洛安,“劉少與我家乖寶達成的協議,那是劉少與我家乖寶談,至于果茶生意,我們可以現在談。”
劉洛安一挑眉,看向蕭姜,一個七歲的孩子真的能做主?
雖然驚訝,但劉洛安沒說什麽,垂了垂眼眸,再次擡眸時恢複了往日的痞裏痞氣的模樣,隻是稍微有些無力罷了,“就按蕭叔說的來,我們今日先說果茶一事吧,蕭叔也知道我的情況,這别院是娘送給我的,但我不想要了,爹娘給我的從今天開始,我不想用,所以我想和蕭叔商量更改我們的協議,我拿出五百兩,蕭叔家拿出五百裏,總共一千兩,果茶是蕭叔家提供的法子,以後果茶生意我來負責,蕭叔家隻管拿錢就好,如此五五分成可好?”
微微停頓一下,“若蕭叔家人也想參與果茶管理也可,工錢按照指定的統一工錢而定。”
蕭海庭與卓氏相視一眼,能夠隻拿錢不管理,他們家樂意得很,跟這裏其他家不同,這種隻拿錢的事,他們很樂意。
“就按劉少說的,我們簽訂契約,”蕭海庭回眸看向劉洛安道。
“蕭叔叫我洛安吧,今日多虧了蕭叔,蕭叔就不要跟我見外了,要說朋友,恐怕除去我劉家少爺身份,要和我做朋友的沒幾人,能夠認識蕭叔,是洛安之幸。”劉洛安苦笑一下,沒想到今日自己想要尋求幫助的人竟然是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
太可笑了!
可笑,可悲……可憐!
蕭海庭微微歎息一聲,“洛安,既然你叫我一聲蕭叔,我就托大認你這個侄兒,你年紀也不大,難免陷入死胡同,其實你爹娘隻是太擔心你,怕你走歪路,就想要将他們認爲最好的給你,沒有什麽壞心思。”
“蕭叔,他們說斷了我的銀錢看我答應不答應婚事,我不是生氣他們給安排路,而是這句話刺痛我了,在他們眼中我是不是覺得銀錢高過所有,我是不是可以爲了銀錢神都不顧,婚事也無所謂,尊嚴也無所謂,他們是我爹娘其實也無所謂,隻要給我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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