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祭奠的一群人把紙馬紙錢燒個幹淨,趙老三吆喝着一群人回去吃飯。
樹林裏漸漸安靜下去,林泉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了,向着山包上走去。
這個山包并不高,隻有不到一百米,很輕松的就能爬到了山頂。
山頂處雜草橫生,林泉放眼望去,看到一個破舊的小房子。
這裏沒有什麽能夠藏人的地方,如果有的話,那就隻可能在這個小房子裏。
那個人影速度并不慢,難道就是在石老漢家裏偷窺自己的那個人?
走近小房子,林泉發現這是一個破舊的小廟,隻是長時間沒有人祭拜,此時已經荒廢了,就連房頂也破了一個大洞,沒有人去修補。
走進小廟,林泉并沒有發現有人居住的痕迹。
是自己猜錯了麽?那個自己看到的神秘人影,并不住在這裏?
小廟裏供奉的是菩薩,隻是這個菩薩長時間沒有人祭拜,上面到處都是蜘蛛網。
林泉圍着這個小廟轉了一圈,依舊沒有什麽發現。
不對,這個小廟并不是沒有人來過!
從剛剛進入小廟,林泉就感覺到很怪異,隻是不知道這個怪異從何而來。
直到剛剛注意到那個供奉的菩薩,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這個菩薩上已經蛛網遍布,而這裏的地面卻沒有特别的髒,上面隻有薄薄的一層土而已。
按照平常情況來說,地上的土并不可能隻有這麽一點點。
說明有人來打掃過這裏!
林泉仔細的觀察這個菩薩,發現菩薩供桌上的灰塵似乎也沒有多少。
林泉把供桌的桌布一把掀開,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林泉瞳孔一縮,沒有想到桌布下的那個人影自己竟然認識。
在供桌下的,正是他一直聯系不上的高中同學,方華!
此時方華躺在供桌下面,林泉趕忙過去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處。
心髒還在跳動,他隻是昏過去了而已。
他怎麽會在這裏?
林泉眉毛一挑,滿臉的不可思議。
難道異能調查局來的人就是方華?
不,不可能。
方華隻是剛剛加入異能調查局而已,不可能讓他單獨去做任務,他一定是跟着其他人一起過來的,隻是現在不知道爲什麽隻剩他一個人了而已。
林泉用力搖了搖方華,想要叫醒他,但是并沒有成功。
他似乎陷入了一種說不清的狀态,似乎是對自我的一種保護一般。
沒有找到其他的人,在這裏找到了方華,也是一種收獲。
林泉背着方華,躲避着村裏的村民,悄悄的回到了借宿的石老漢的家中。
烈火和野狐見林泉竟然背着一個人回來了,都十分驚奇。
“這個是我高中同學,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異能調查局成員。”林泉把方華放到床上。
平日裏沒有看出來,沒想到背起來還是死沉死沉的。
“異能調查局的人?”野狐有些驚訝,如果這個人真的是異能調查局的人,那麽前幾天他的推斷很有可能是真的。
異能調查局來了之後,悄無聲息的全滅了。
“他現在不知道爲何陷入了昏睡之中,但是性命并無大礙,我們需要有一個人守着他,保護他的安全。”
林泉有種直覺,等自己這個同學醒後,石明村的秘密将會被徹底揭開。
“那我來吧,作爲個女性,照顧人這方面我更有經驗一些。”野狐自告奮勇。
“那我呢,咱們兩個做什麽。”烈火問道。
既然出不去,在這裏幹坐着不如出去找點線索。
不知不覺中,烈火和野狐都将林泉當做了這個臨時組建團隊的隊長。
“等到晚上,我要去确認一件事情。”林泉緩緩說到。
夜晚,石明村外的樹林,白天剛剛被一群人踏過的的空地上,再次出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因爲這裏是墳地的緣故,晚上并沒有什麽人經過。
“你瘋啦,晚上來這種地方!”地上還有沒有燒幹淨的紙錢,烈火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生怕出現什麽奇怪的身影。
他已經被這個村子給徹底整怕了。
“你要來這裏幹什麽?”烈火把聲音壓低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程度。
他心中明白林泉要做什麽,但是卻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敢這麽做。
這個屠夫,他竟然要開館驗屍!
要知道這裏還在石明村的範圍内,不說其他的,就說萬一被村内的人發現了,他們幾個外鄉人根本沒有辦法面對這麽多村民的怒火。
挖人祖墳,這在傳統村落裏,是根本不能夠接受的事情,一旦被發現,就是不死不休的後果!
“你可以不參與,現在就走。”林泉揮舞着鐵鍬,冷冷的說到。
今天這個祖墳,他挖定了!
這個瘋子!
烈火暗罵了一句,跟着林泉挖了起來。
他已經和林泉綁定在一條線上了,即使不參與這件事,也會受到牽連。
鐵鍬慢慢深入下去,因爲這裏是白天剛剛填的土,還并不厚實,兩個人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
铛的一聲,林泉的鐵鍬似乎觸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他将四周的浮土清理了一下,一口漆黑的棺材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漆黑的深夜,在墳地裏面對着一口棺材,烈火隻感覺這一切如同電影一樣。
林泉用力推了推,棺材蓋子紋絲不動。
他檢查了一番,發現在棺材頂部還釘着幾根十幾公分長的鋼釘。
正所謂蓋棺定論,就是這個意思。
林泉用力将幾根鋼釘從棺材闆上起下來,棺材蓋子這才松動。
林泉打開棺材蓋子,裏面是一個蒙着白布的屍體。
一股屍體的臭味從棺材中彌漫而出,烈火隻感覺胸腔内如同翻江倒海。
即使是在進化世界裏,擊殺兇獸時他也沒有這麽難受過。
看着面色冷靜的林泉,烈火忽然感覺,屠夫這個代号似乎并不是随意起的。
“你也看到了,這裏面有屍體,快點把蓋子蓋上吧,裏面味道實在是太沖了!”烈火隻是向棺材裏面瞅了一眼就不敢在瞅了。
林泉将蓋在屍體表面的白布輕輕掀起,
因爲是夏天的關系,又沒有冰棺,白布下是一張已經有些腐爛的面龐,但是依稀能看出是一個年輕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