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承澤以爲徐國文會繼續踩乎他的時候,家裏的門響了,緊接着就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本來是打算說話的話徐國文也把注意力轉移到門口去了。
能拿鑰匙開門的肯定是他的兒子,正好兒子回來,他可以用兒子現在的身份狠狠踩乎徐承澤,給兒媳婦留下更好的形象!這想法也就徐承澤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得從心裏罵徐國文腦袋有病,你這麽搞事,你未來兒媳婦能覺得你好,他都日了狗了!
門被打開了,緊接着徐國文的兒子就進來了,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往裏走,而是從一旁等着身後的客人進來,臉上洋溢着高興的微笑。随後,一個胖乎乎的青年走進來,看年齡似乎和徐承澤差不多。
胖青年的臉上帶着一股子傲勁,顯然是有着深厚的背景,屬于被徐國文兒子巴結的對象。
“爸,媽,來客人了。快把好茶拿出來沏上!”徐國文的兒子一邊引着胖青年往裏走一邊沖客廳喊道。
徐國文父親倆還有未來兒媳婦一起走過去。徐國文兒子趕緊給介紹道:“爸,媽,小倩,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縣裏焦領導的公子!”
聽兒子這麽一說,徐國文三人立刻激動起來。能把焦領導的兒子給請來,簡直就是祖墳冒煙啊!然後胖青年就被衆星捧月一般的請進了客廳,徐承澤的大娘立刻去屋裏把珍藏的好茶拿出來,給胖青年沏上。小倩則去幫忙再洗一些水果。
現在徐承澤還坐在沙上,徐國文立刻沖他說道:“承澤,你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啊!焦領導的公子來了,你趕緊起來,讓焦公子坐。”
聽徐國文這麽一說,徐承澤趕緊從沙上起來,趕緊吧位置讓給胖青年。坐在茶幾對面小凳上的,徐小刀撇了撇嘴,這大爺的勢利眼越來越嚴重了。但那畢竟是人家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他也不能多說什麽。
然後,徐國文的兒子徐慶岩把焦公子請到剛才徐承澤坐的位置,帶着奉承的語氣道:“焦公子,你請上座,茶有點熱你稍等一會,先吃點水果。”
“這兩位是誰啊?”焦公子看着徐承澤和徐小刀,問道。
“不相關的人就不用給你介紹了。”徐慶岩回頭沖徐承澤兩人說道:“你倆這年都拜完了,還不趕緊走!”
“馬上就走!”徐承澤立刻說道。他巴不得自己能趕緊走呢,留在這裏隻會更加的尴尬,所以早走早利索。
“别讓承澤和小刀走啊!”徐國文趕緊說道:“兩個孩子好不容易來拜個年,也讓他倆跟着你見見世面。這位焦公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見到的,他能來咱家,那說明還是對你很信任的嘛。”
“焦公子,你看?”徐慶岩沖焦公子問道。萬一焦公子不喜歡熱鬧,留徐承澤他倆在這就不好了。
“既然都是親戚,那就不要太過拘束,我這個人很和藹的。”焦公子非常裝逼的說道。至于他是真的和藹還是假的和藹,那就沒人知道了。反正話都是他在說,估計徐國文他們肯定都會相信!
“承澤,聽到了吧。”徐國文沖徐承澤說道:“看看,這就是人家焦公子的覺悟,不要以爲你爸當了村長你也成了公子哥,這個公子哥和公子哥之間還有很大的差距呢。”
徐承澤沒說話,他是真的懶得說什麽了。每年都這樣,就他媽不能換點新鮮的方式?媽的,我家也沒欠你家錢,你說我就說我,又往我爸的身上扯,有勁沒勁啊!不過這話徐承澤也隻是想想,沒敢說。
要是真說了,徐國文肯定會去他家找他爸說道說道。别看他爸平時蔫了吧唧,可要是徐承澤敢對長輩不尊重,肯定會數落他。到時候徐母也不會幫他說話!别看徐母對親戚怎麽厲害都行,可人家那是平輩!徐承澤是晚輩!
反正徐承澤本就善良,也不願意和親戚斤斤計較這種事情。不過一旁的徐小刀真的聽不下去了,直接對徐國文說道:“大爺,我哥招你惹你了?你爲啥非要損他幾句不可?就算我哥再不濟,那也不應該你教育,你來說三道四啊!”
聽了徐小刀的話,徐承澤趕緊拉了他一把道:“小刀,行了。咱倆還要去别人家拜年呢,趕緊走吧。”
“徐小刀,我還沒說你呢。你比承澤還差勁呢,人家好歹還念個大學,知道知識改變命運。”徐國文氣憤道:“你再看看你,大學也不上,整天吊兒郎當。上次你打架被抓起來,要不是我家慶岩幫忙,你能出來了?這大過年的你還給我添堵來了。信不信我讓你再去警察局吃苦!”
“大爺,你别生氣,小刀就這性格,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徐承澤拉着徐小刀就往門口走。
這時候,徐慶岩攔住了徐承澤和徐小刀的路,臉色陰暗的說道:“想走可以,把話說清楚。我爸怎麽說都是你們大爺,這就是你們對長輩的尊重嗎?”
随後,徐慶岩又沖她媽說道:“媽,你給我大伯和二伯打個電話,讓他們來咱家說道說道。承澤和小刀這根本就不是來拜年的,是不是他們讓給過來添堵的啊?嫉妒咱們家過的好了!”
“徐慶岩,你也别裝大尾巴狼!”徐小刀那暴脾氣上來了,指着徐慶岩的鼻子說道:“我哥給我找了個工作,過了年我就去縣局當輔警。别看你是個事業編,可你花了多少錢才弄到的這個事業編,你心裏清楚。我哥給我安排的工作,我一分錢都不花。到時候你千萬别違法亂紀落在我的手裏,我玩死你!”
“小刀,别亂說話!”徐承澤狠狠的拽了徐小刀一把,帶着斥責的語氣說道。他本以爲徐小刀是個聰明的孩子,沒想到這暴脾氣上來,還真攔不住他,什麽話都敢往外說。關鍵是再這麽說,徐承澤的底就要露了。
“哥,這事真不是我亂說話!”徐小刀直言道:“大家都是親戚,沒有外人,損兩句就損兩句,咱們做小輩的也不能說啥,聽着就行了。可現在有外人在,還這麽說。那真的有點過份了。”
“徐承澤的話你也信?”徐慶岩大笑道:“他還是個學生,自己畢業了還不知道上哪工作去呢,能給你安排當輔警?你别做夢了,我在機關單位上班都沒聽說有要招輔警的事情,他從哪聽來的?徐小刀,我勸你還是不要異想天開了。”
徐國文走過來,看了看徐小刀,又看了看徐承澤,恍然大悟道:“我覺得你倆能湊到一起拜年,還真是奇了怪了。原來是承澤給你找了份工作,你在這給他捧臭腳呢。我說他你不願意了!”
“大爺,你說話太難聽了,什麽叫捧臭腳。”徐小刀仰着頭,十分耿直的說道:“我哥幫我解決大問題,我給我哥溜須拍馬,怎麽了?不服你也幫我解決工作的問題,我一樣拍你的。”
就在徐慶岩準備繼續說什麽的時候,坐在沙上的焦公子突然站起來,一臉激動的走過來,沖着徐承澤問道:“你叫什麽?”
“我哥叫徐承澤,怎麽了?”徐小刀,還不等徐承澤回答,主動幫他回答道。那表情,根本就沒把焦公子放在眼裏。
徐國文和徐慶岩看沒到縣裏領導去徐承澤家,可他看到了。人家對徐承澤可是客客氣氣的,臨走都讓徐承澤送出去的。現在想起來,那位領導似乎也行焦啊!不過徐小刀也沒多琢磨,畢竟世界上姓焦的多了。
“你是在東明大學上學嗎?”焦公子繼續沖徐承澤問道。
“對啊,怎麽了?”徐承澤回道。這時候他才仔細的打量起焦公子,這胖子似乎和老焦同志有很多的相似處啊,難怪有那麽一點點的眼熟了。
“哥!你是我親哥啊!我總算見到你了!”焦公子直接給徐承澤來個大大的擁抱,激動的說道:“早上我就要跟我爸一起去你家拜訪你,可我們家老焦同志不讓我去。真的,聽我爸說了關于你的一些事情,我這人從來都不佩服别人,就佩服你!”
“小焦,你先松開,我這上不來氣了。”徐承澤趕緊把小焦同志推開道。這下子,他的腦袋更大了,知道有些事情瞞是瞞不住了。怎麽就這麽倒黴呢,拜個年,還能碰到老焦的兒子。
關鍵這厮一點不像個領導家的孩子,簡直就跟他的跟班小弟沒什麽兩樣。把一旁的徐國文一家都給驚到了,徐小刀更是吓了一跳,還以爲這個胖公子是玻璃呢。這表達方式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焦公子,這是怎麽回事啊?”徐慶岩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麽回事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我就告訴你,徐承澤就是我哥,從今往後,我跟他混。”焦胖子很嚴肅的說道:“還有,年後确實要招一批輔警,這事還沒下文件傳達呢。隻有一些領導心裏清楚,你不知道很正常。以我哥的本事,别說安排個輔警,就是正式工作也輕松。”
聽了焦公子的話,徐小刀的眼睛更加亮了。他就覺得徐承澤不簡單,現在從焦公子的嘴裏說出來,那肯定就更錯不了。聽這意思,似乎正式工作也就是徐承澤一句話的事情,他腦袋裏立刻思考怎麽能讓徐承澤幫他安排個正式工作,到時候看徐慶岩還怎麽跟他裝逼!
此時此刻,徐國文一家四個人,腦袋就跟炸了鍋一樣。那個一直都被他們數落的徐承澤什麽時候有這樣的本事了,連領導家的孩子就給他叫哥,看樣子還對徐承澤敬佩不已。說實話,徐慶岩真想諾諾的問一句:“焦公子,你确定沒認錯人?”
這事換了誰,肯定都不能相信眼前的事情,他徐承澤就是一個大學生而已。以前沒身份沒背景,現在頂多就是有個當村長的爹,但那就是個小小的村長,屁大個官,怎麽可能會讓縣領導家的孩子如此恭維呢!
“大爺,您聽到焦公子說的話了嗎?”徐小刀生怕這事不夠熱鬧,出言諷刺道:“我哥别說安排個輔警,就是正式工作也是一句話的事。告訴您,我哥以前就是條小鯉魚,現在他躍過龍門,化身成龍了!”
聽着徐小刀的話,徐國文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甚是難看。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老徐家就他兒子有出息,其他的孩子都出息不了。這些年來讓他養成了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每次看到後輩就想損傷兩句,襯托一下自己兒子的成功。
可他萬萬沒想到,現在徐家的孩子裏,徐承澤才是那個最光芒萬丈的。隻不過徐承澤不在意這些虛名,回到徐家還願意做那個被人數落被人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