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縫中求生存,真他媽難啊!”徐承澤也不管祁連兵是誰,直接說道。這就是他現在最真實的感受。明明想要大張旗鼓的做事業,像把事業做好。可偏偏攤子鋪大了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權利滲透進來。
關鍵還是大老闆和小老闆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刺,誰也得罪不起。徐承澤甚至都有一種不擴展齊寶齋的想法。可事情都已經生了,他肯定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如果祁連兵和陳彬都在齊寶齋裏入了股,那齊寶齋在整個省的地位可是誰也動搖不了的。甚至說,去這個省的其他城市,徐承澤都不需要看當地領導的臉色,把這兩尊大佛給擡出來,那根本就沒人敢阻攔齊寶齋的展。
讓出去的是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可得到的卻是金錢都不容易買來的便利。否則齊寶齋這麽火,早晚也會有其他人盯上的。如此一來,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假如祁連兵和陳彬是好朋友,那這事就好解決了。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兩位根本就不對付!
祁連兵說的簡單,等他真的跟陳彬去談的時候,陳彬就說不同意,那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把陳彬趕出去,拉祁連兵進來,那陳彬肯定也會無止境的報複啊。這兩位大少那就是半斤對八兩,實力差不多。
也許這次陳彬勝出,可不代表他能永遠勝出,下一次興許就是祁連兵勝出了。所以這兩個人,徐承澤都不能得罪。要麽他能聯合一人整垮另外一個,要麽就隻能忍受兩人的威脅。
思來想去,徐承澤跟祁連兵說道:“祁少,那我先試着跟陳少談一談,要是有可能,咱們三個坐在一起談是最好的。”
“不可能。”祁連兵搖了搖頭道:“我倆是不會坐在一起談合作的,能不相互拆台就算是極限了。不過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如果他陳彬是個聰明人,就肯定不會反對我入股齊寶齋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徐承澤輕輕的歎了口氣道。
“這樣,你跟他談的時候先不要說我入股的事情。”祁連兵很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就說讓他讓出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估計他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如果他實在不同意,你再說我的事情。”
對于祁連兵的話,徐承澤點了點頭。他現在明白祁連兵是什麽意思了。這兩位大少因爲父輩的關系,天生就是對手。如果直接把祁連兵入股的事情搬出來,那陳彬肯定不會同意的。他還會覺得徐承澤用祁連兵來壓他。
要知道陳彬才剛剛幫徐承澤把齊寶齋的事情弄好,現在這麽做就等于是過河拆橋,陳彬肯定會硬着頭皮死扛到底,絕對不會讓出股份。但要是不把祁連兵說出來,陳彬猜也能猜到,但不用涉及到面子的問題,就能睜隻眼閉隻眼了。
說實話,這個時候敢入股齊寶齋的人,怕是整個省也就祁連兵自己。其他的公子哥甚至是領導都不敢跟徐承澤談這個事情。想到這,徐承澤現,這個祁少還真的是個聰明人,知道冷靜的處理問題,并沒有因爲這次被陳彬勝出,就變得沖動起來。
“行,我明白了。”徐承澤點頭道。
“對了,聽說你和魔都的楚大少關系不錯?”祁連兵轉移話題道。
“還行,幫小公子辦過事。”徐承澤謙虛的說道。他和楚天的關系,相信整個省的領導都應該知道,那祁連兵知道這件事,也很正常。
“找個時間把楚少約來玩玩,我做東。”祁連兵直言道:“對于楚少這個人,我可是如雷貫耳,隻不過一直沒合适的機會認識結交。正好你認識他,咱倆現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的朋友,借你的光,資源共享一下。”
祁連兵的這番話,換成是任何人恐怕都會非常的不舒服。這事**裸的在利用,可徐承澤反倒覺得他這個人還不錯,最起碼在利用你的時候會告訴你。雖然當時會很不爽,但仔細琢磨琢磨,也就想開了。
好歹人家是讓你知道你被利用了,要是不讓你知道,怕是你會更加的不爽。所以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人家明着來,你要是不想被利用完全可以拒絕嘛。
況且,這件事的利用程度來講,并不大。因爲徐承澤隻是負責聯系和邀請,楚天來不來,那就不是徐承澤能左右的。畢竟人家楚天也是公子哥,不能你徐承澤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徐承澤要真有那本事的話,齊寶齋就沒有人敢插手了。
“行!”徐承澤點頭道:“可小公子來不來,我就不能保證了。”
祁連兵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徐承澤從他的心裏看到。這位祁少一連串的行動,其實就是爲了和自己建立一種微妙的友誼,然後通過自己的關系和楚天認識一下。可有一點,徐承澤想不通,大家都是公子哥,有必要嗎?
他楚天再牛逼,在這個省,也不如祁連兵好使。你祁連兵隻要不跑到魔都跟楚天做對,人家也拿你無可奈何。
在徐承澤的眼裏,他覺得每個有一定威名的公子哥肯定都不削于去做一些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連他自己都是這樣的人,又何況祁連兵這種公子哥了。可事情終歸是人家的事情,徐承澤沒辦法把這事看透了。
當徐承澤從娛樂中心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祁連兵非要讓他陪着去舞池玩一會,徐承澤也不好意思拒絕祁連兵的好意,否則就有點不識擡舉的意思了。沒辦法,隻能陪着一起玩!
整個過程中,寶哥的表情一直是很嚴肅的那種,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地位似乎并不是那麽牢靠。祁連兵從來沒有像今天對待徐承澤這樣看重過一個人,除了他以外。而寶哥之所以能被祁連兵這個看重,照顧。
那也是因爲他曾經幫祁連兵當過刀。要知道寶哥這種人,真的是上不了大台面的,否則以他和祁連兵的關系,他肯定要混的比現在更好。而祁連兵呢,估計也就是看到寶哥上不了大台面,才會對他這麽信任。
等徐承澤回到酒店的時候,宋雅瓷還沒有睡覺,詢問了徐承澤一些事情。确定祁連兵不會再難爲他們,宋雅瓷那張焦急的臉終于綻露出了笑容。在這麽晚的情況下又和徐承澤纏綿起來,春色滿園!
第二天,宋雅瓷去處理齊寶齋的事情,徐承澤則給陳彬打了個電話,約他出來喝咖啡。不管祁連兵跟他和解的真正目的是什麽,那入股齊寶齋的事情都不是說着玩的,肯定是認真的。所以徐承澤也要認真的對待!
徐承澤先到的咖啡廳,陳彬大約五六分鍾後才到。看着徐承澤坐在角落裏把玩着手中的勺子,笑呵呵的說道:“承澤,你這是搞什麽,兩個大老爺們跑咖啡廳來。不知道的人怕是都覺得咱倆有同志的傾向啊!而且還選這麽個帶情調的咖啡廳,我也是醉了!”
“陳哥,你就别逗樂子了。”徐承澤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道:“我這都快煩死了。”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是不會無緣無故請我喝咖啡!”陳彬坐下來,笑道:“什麽事,你先别急着跟我說,我怎麽着也得點杯最貴的咖啡,必須要先占便宜後辦事。”
在陳彬看來,徐承澤請他喝咖啡肯定是要找他辦事的,不過并沒有往齊寶齋的股份上想,還是很開心的說道。看得出來,他今天的心情是不錯的。
于是,陳彬點了杯最貴的咖啡,等服務員把咖啡上來後,輕輕的抿了一口道:“對了,我家老爺子說最近身體又有點不舒服,讓你抽個空過去給按摩按摩。”
“反正我今天沒事,那一會跟你聊完就過去?”徐承澤說道。
“今天不行,他今天又個重要的會,然後還要出去,估計得很晚才回家。”陳彬說道:“這樣,你就等我電話吧。老爺子要是有時間想按摩了,肯定會先給我打電話的,到時候我再通知你。”
“成。”徐承澤點頭道。
“既然我這最貴的咖啡也喝了,說說你什麽事吧。”陳彬說道。
“陳哥,這事挺難開口的。不過不說又不行!”徐承澤一副爲難的表情道:“你能讓出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嗎?”
“哦?”聽了徐承澤的話,陳彬慢慢的拿起杯子,又輕輕的抿了一口,細細的品了下咖啡的味道。心裏立刻琢磨起來,而此時徐承澤并沒有開天眼看他的内心,是不想看到他内心的活動。因爲徐承澤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
陳彬沒說話,徐承澤也不說了,就靜靜的喝着咖啡。他來的早,杯裏的咖啡這時候已經不那麽燙了,自然不用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不過也沒大口大口的喝着,咖啡就跟紅酒一樣,越好的咖啡就越要品味、回味。
徐承澤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他讓股份出來,明明他剛幫齊寶齋擺脫困境,徐承澤不應該做過河拆橋的事情。那麽徐承澤肯定是遇到了新的問題和壓力。眼下能給徐承澤帶來壓力的,那也隻有祁連兵了。
讓他讓出一部分股份就代表着祁連兵也要入進來。說實話,真的是有點惡心,讓人很不爽。可仔細的琢磨之後,陳彬緩緩的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後沖徐承澤微笑着說道:“好啊!”
當徐承澤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中真的是一喜。陳彬顯然已經猜到了這個問題,讓股份就代表着妥協。或許陳彬和祁連兵之間,就跟一二把手之間的關系一樣,有時候針鋒相對,有時候隐忍退讓!
“陳哥,謝謝你的理解。”徐承澤略帶感激的說道。
“看來以後齊寶齋的事情,我也可以少操點心了。”陳彬繼續保持微笑的說道:“我不是一個政客,我很喜歡把自己标榜成爲商人,那麽利益就是商人最看重的。如果忍讓可以讓利益最大化,更加的長久。那我就不應該去破壞這種和諧!”
徐承澤很願意跟這樣的公子哥打交道,真的是不同層次的公子哥,看待問題有很大的差距。那些隻懂得嚣張狂妄的公子哥,永遠都混不到最頂尖的圈子,就是因爲他們沒有那麽深的城府,更不懂退讓二字的含義。
“精辟!”徐承澤沖陳彬伸出大拇指道。
“還精辟,我看你就是個屁精!”陳彬表情豐富的埋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