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多,兩人終于登頂百歲山。
每次肖倩運動過後,臉蛋總是會浮現兩朵紅暈,不管是登山還是其它羞羞運動。
這個特點讓廖俊龍愛不釋手,看着此時臉蛋又變得紅撲撲的肖倩,廖俊龍恨不得上前咬一口。
肖倩從背包裏取出一張紙巾,先幫廖俊龍仔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才把她自己鼻尖和額頭的汗珠抹掉。
“要不我們去吃一碗豆腐花吧,”廖俊龍看着旁邊涼亭裏有賣豆腐花的攤主,對肖倩問道。
因爲來得匆忙,兩人都沒有帶水,爬了兩個小時山,已經有些口幹舌燥了。
“也好,”肖倩點頭,她也有點口渴了。
“老闆,來兩碗豆腐花,”廖俊龍扭頭直接對賣豆腐花的中年男子喊道。
“好嘞,稍等!”老闆高興回道。
這賣豆腐花的攤子隻有一張折疊的小桌子和幾個塑料小闆凳,旁邊放着一個木桶,和一個放東西的竹筐,以及一根扁擔。
這豆腐花和桌凳就是老闆每天從山下挑上來的,廖俊龍看了看附近幾個賣東西的小攤,每個人身邊也都放着一根扁擔。
其實不單單是這幾個攤主,現實中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根有形無形的扁擔壓在身上。
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到豪情萬丈不甘平凡的青年,最後變成垂頭喪氣頹廢失落的中年,就是身上這根扁擔漸漸壓彎你的脊背,粉碎你的驕傲,這根扁擔叫生活!
“小龍,快來這裏。”吃完豆腐花,肖倩拉着廖俊龍來到了涼亭一角。
“每次我上到百歲山,我都喜歡來到這個位置眺望梅山城。”
“這座小城是我生命的搖籃,記載着我目前所有的人生軌迹。”
“我愛它,它是我的家鄉!”肖倩看着山腳下的小城,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它溫馨而恬靜。
“維桑與梓,必恭敬止!”
廖俊龍喃喃念到,雖然梅山城不是他的家鄉,前世也隻在這裏讀完高中,可是在他心中,梅山城的份量已經不低于他的家鄉。
前世在他自己還沒鼓起勇氣和肖倩表白的時候,肖倩就……
每當心底想起肖倩,廖俊龍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梅山這座小城。
可能除了對她的念想,梅山城也被注入了特殊的情感,這種情愫已經融入了他的生命之中。
現在,肖倩已經成爲了他的女孩,他心中發誓一定會好好守護着她,未來不管怎麽變化,心中那最柔軟一處,都會爲肖倩留着。
思及至此,廖俊龍感慨着把身邊肖倩直接拉過來,用力緊緊抱住,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裏。
“小龍,怎麽了?”肖倩感受到了廖俊龍的一點異常,把她抱得如此用力,她都快透不過氣了。
“倩倩,我愛你!”廖俊龍松開雙手,捧着肖倩臉蛋,深情訴說道。
廖俊龍說完便不顧旁人,直接對着肖倩吻了下去。
肖倩羞澀閉上了眼,并在心裏回了一句:“我也是。”
……
從百歲山下來,廖俊龍帶着肖倩來到恩華廣場。
明天廖俊龍就要去鵬城了,春節前可能都不會再來梅山城,雖然有做甩手掌櫃的嫌疑,但走前怎麽也得過來招呼一聲。
“廖董,你真是給我出了大難題啊!”
兩人一來到旗艦店二樓辦公室周己就對廖俊龍大發牢騷。
“怎麽了?”雖然大概猜到了什麽事,但廖俊龍還是含笑故意問道。
“人才,梅山城這裏人才真不好找啊,連鎖店現在本身就是新興行業,一般都在一二線城市,這種四線小城人才匮乏到了讓我難以置信的地步,你這是讓我大海撈針啊。”
“梅山本地經濟落後,沒有重點大學,沒有大企業,所以能考上大學去外地讀書的那一群優秀人才,畢業後也基本留在了大城市奮鬥,特别是羊城和鵬城,梅山客家人可以說遍地都是。”廖俊龍也不惱,笑着解釋到。
“那我們怎麽辦?”周己其實這段時間也去了解過,實際情況确實和廖俊龍說得差不多。
“挖人、搶人啊,”廖俊龍淡淡笑道:“你不要心疼錢,要舍得爲人才花錢,人才才是企業最主要的,梅山挖不到,可以去珠三角那邊挖。”
完了廖俊龍又探着身體對周己小聲道:“還有你的老東家那裏,也可以繼續忽悠三兩個人過來,隻要有本事,待遇不成問題。”
周己聽到'繼續忽悠'幾個字,臉都黑了,怎麽感覺當初他也是被忽悠過來的。
廖俊龍可不相信周己能在國美做到那個位置,會沒有幾個親信。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隻要控制好人數,讓他“挖”幾個親信過來也是目前解決燃眉之急的辦法。
或許周己在廖俊龍面前發牢騷,本身就帶有一定演戲的成份,讓他可以順理成章讓幾個親信到公司來,那樣他的工作就會輕松很多。
“小龍,公司這麽缺人?”
等周也起身回他辦公室以後,肖倩小聲問道。
“還好,”廖俊龍笑着回答。
“我剛才聽周經理的話不是挺急的嗎?”
“一半實情一半演戲……”廖俊龍簡單地把周也的心裏小九九告訴了肖倩。
“……”肖倩覺得他們這些人,如果每天這樣想事做事,真的太累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的,生意場上更是如此。”廖俊龍看着懵圈的肖倩解釋道。
“我不管,你以後對我不許這樣。”肖倩皺着小鼻子要求道。
“好!”廖俊龍爽快答應,和下屬可以這樣'鬥',和自己的女人,還是真誠爲好,尤其這個女人是肖倩,廖俊龍更願意純真點。
“老闆,我找你有點事。”
正當廖俊龍和肖倩準備走人,一起去買菜回出租房做飯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女孩走上二樓,輕聲對廖俊龍喊道。
“王師姐,”廖俊龍詫異喊道:“怎麽你今天下午就過來上班了?”
“早半天上班拿多半天工資呗,”王樂樂笑道。
“樂樂姐,”肖倩喊道,顯然肖倩也認識王樂樂。
王樂樂看着挨坐在一起的兩人,眨眨眼笑道:“打擾到你們了,肖倩妹妹,”
“你們認識?”廖俊龍好奇問了一句。
“嗯,樂樂姐是高二A段團支書長,”肖倩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廖俊龍回頭問道:“師姐坐,找我什麽事?”
“老闆,是這樣的,我看店裏生意挺好的,說不定年底生意會更好,”
廖俊龍點點頭,年底一般店面生意都會有一個火爆期,王樂樂知道這點也不出奇。
王樂樂看着廖俊龍點頭,鼓起勇氣繼續說到:“老闆你看店裏是否還需要人?我們學校,據我所知,還有好多家庭特困生,我的好朋友陳家兒就是其中一個,老闆能不能讓她也來店裏幫忙?她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說完王樂樂一臉祈盼看着廖俊龍,又偷偷看了肖倩一眼,嘴角微動,不過最後還是打消了讓肖倩幫忙說話的打算。
廖俊龍一想,年底多幾個人也好,如果到時生意突然火爆也不好招人,如果到時生意不是太火爆,大不了讓她們去外面廣場派傳單拉客人。
這不算多大事,而且是雙赢買賣,廖俊龍沒多做猶豫便點頭道:“行,除了你,我可以再提供四個名額,總店和分店各兩個。”
“老闆,謝謝,太感謝了!”王樂樂臉色激動。
“師姐,别這樣,這是你們自己勞動換來的,我隻有一個要求,好好幹活就行。”
“這個肯定,我先替陳家兒她們再次感謝你,老闆你真的是好人。”王樂樂再次哽咽道謝。
“倩倩,到時你核實一下王師姐帶來的那四個學生的身份。”廖俊龍對身邊的肖倩小聲交代。
雖然廖俊龍相信王樂樂不會夾帶私心帶一些不需要幫助的人來,但也要确認他的好心沒有被别人拿去蹂躏。
看着王樂樂下樓的身影,廖俊龍也感慨良多。
在這個社會,沒有錢,寸步難行。
所以除了那些含着金湯匙的富二代們和極小部分異類者,每個人都在爲金錢努力着。
王樂樂是如此,山上賣豆腐花的老闆亦是如此。
“小龍,寒假我也想來店裏上班,”肖倩突然說道。
“這個沒必要吧,放假開開心心玩就好了,而且大過年的。”廖俊龍想了想,沒有同意。
“我想多學學怎麽做生意,”肖倩解釋到。
“來這裏學不到什麽東西的,就是在基層做苦力,”廖俊龍笑着耐心解釋:“你不需要學這些,等以後大學了,我再讓你多參與生意上的事,現在高中你就乖乖給我好好讀書。”
“你自己還信誓旦旦說做生意不影響讀書,怎麽到了我這裏,就要乖乖讀書了?而且我隻是放寒假來上班而已。”肖倩努着嘴争辯道,
“關鍵來這裏兼職真的學不到什麽呀,這隻是最底層的工作。”廖俊龍真的覺得沒必要,況且心裏還是擔心肖倩過早參與這些,會影響她的學習成績。
“我不像你,是經商天才,所以我隻能從基層一步一步開始學。”肖倩倔強地說到。
“倩倩,你不是喜歡旅行嗎?你可以去附近城市旅行啊,零花錢不夠就和我說。”廖俊龍拉起肖倩手再次苦口婆心勸道。
“你能陪我一起去?”肖倩瞥了廖俊龍一眼,垂着眼簾問道。
“……”廖俊龍張張嘴,肖倩是知道他要出鵬城的。
“再說也不能一個寒假去旅遊吧,而且大過年的。”肖倩低聲道。
廖俊龍隻能大男子主義說道:“你乖乖聽我的就好了,過年前好好玩,過完年我早點回梅山城來陪你,好不好?”
“我不!”肖倩看着廖俊龍氣鼓鼓喊道。
“……”廖俊龍無言以對,以前的肖倩總是乖巧聽話,真沒想到還有這麽執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