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廖俊龍和大力坐上了從鵬城飛往帝京的飛機。
處在年底的深冬,差不多地處最南端的鵬城,也就是一件打底衣加一件馬甲的穿着,而帝京卻正處嚴寒,聽說室外動不動就零下多少度,光聽着就讓人不寒而栗。
廖俊霞和張愛玲兩人上午還特地爲廖俊龍和大力買了兩件抗寒的厚羽絨服。
晚上七點半,飛機準時降落在帝京國際飛機場。
走出機場,沒了機場裏的暖氣,附近又異常空曠,也沒了建築物的阻擋,凜冽寒風襲擊而來,讓廖俊龍和大力感受到了帝京冬天的特殊歡迎方式。
看着機場前的候車區裏一排排的汽車,大力拿出手機,按照主辦方上午留給他的接送司機電話打了過去。
大力聽着手機被接起來了,直接問到:“你好,電子峰會的車隊嗎?你們在哪裏?”
“你好,在B出口左邊,有幾輛金色中巴車,過來就可以看到啦。”對方簡短回答了一句就挂了。
廖俊龍對此也理解,主辦方聯系人今天接到的這類問車電話應該已經接很多了,能有現在這個語氣,工作态度已經算不錯了。
轉了半圈,廖俊龍和大力終于看見了對方說的車隊。
有個小旗杆上寫着電子論壇峰會,下面站着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子,該男子胸口還挂着一個胸牌。
廖俊龍走上前問道:“你好,電子峰會的車?”
“對,兩位哪個公司的?”高瘦男子并沒有太客氣,問着就翻起手中的記事本。
“鵬城龍騰科技。”
高瘦男子翻了一會,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對兩人的年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到:“郭力、廖俊龍?”
“是的。”
“好,上前面第一輛車,這輛車就差兩人了,磨蹭什麽呢,快點上車啊,要啓程了。”高瘦男子在筆記本上劃了一個鈎,擺擺手對兩人說到。
大力用客家話在嘴裏碎碎念,顯然是對高瘦男子的态度不滿意,廖俊龍笑笑沒說話,拉着大力上了車。
進到車廂一看,果然已經坐滿了人,隻剩最後一排還有兩個位子。
最後一排是五連位,此時已經坐了三個人,中間坐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該女子姿色倒還算不錯,看見廖俊龍和大力走過來,眯眼掃了兩人一眼,指着大力說,“你坐裏面去。”
大力才不管這麽多,他直接先讓廖俊龍坐到靠窗裏面的位置,然後大力也挨着年輕女子坐了下來。
這位置并不寬敞,五人成年人一坐滿,加上大家都穿着大衣,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年輕女子皺眉,嫌棄地對大力喊道:“能不能别往我這邊擠。”
“不擠我坐哪?”大力莫名其妙看着該女子。
“看什麽呢,沒見過美女?”女子翻着白眼不滿道,如果是那個帥的擠着也就算了,這個明顯不是自己的菜嘛。
“我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就不能配個小車接送?”同排另一邊的一男一女也被擠得不舒服,女人大聲發着牢騷。
司機回頭,大聲回擊道:“今天我都不知道接了多少老總了,坐不坐?不坐下車,我要出發了。”
“切,不跟你這小人物一般見識。”該中年婦女撇着嘴傲然說道,
“就是,有失身份。”中間的年輕女子附和道。
完了中年婦女又對旁邊的中年男子'責備'道:“老公,我說就應該把我們的寶馬和司機先空運過來的,你偏不聽。”
大力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妹,你是哪裏的?看你這麽年輕,今年第一次來?”中年婦女對中間女子問到,兩人也打開話匣子開始聊起來。
“廣南惠市的,這電子峰會去年沒來,是我老爸來的,他說今年讓我自己一個人來鍛煉,哎,年紀輕輕就要繼承家族企業,我也是壓力很大啊。”
“是嗎?我去年也來過了,去年主辦方還是比較體貼的,酒店也不用自掏腰包,接送也有專門的小車,今年舉辦方居然如此小氣,這世道變了!”中年婦女搖頭歎氣,好像很後悔來參加這個峰會似的。
“我記得今年才是第一屆吧?”大力這個率真的二貨歪着腦袋大聲不解道。
随着大力話語的落下,車廂裏頓時落針,可聞,前面幾排的人也紛紛似笑非笑地回過頭看向最後一排幾人,氣氛頓時尴尬得不能再尴尬。
“沒錯,就是第一屆,她們在吹牛。”前面開車的司機大聲回答到,可算報了剛才被人說是小人物的仇。
“哈哈,”整個車廂裏哄然大笑。
中年婦女很惱怒,大聲喊着解釋道:“我是說我去年參加過類似的電子峰會,我家這麽大個企業,每年受邀參加幾次不是很正常嘛。”
年輕女子也狠狠刮了大力一眼,爲了緩解尴尬,把左腿翹到右腿上,無視大力俯身對坐在裏面的廖俊龍問道:“小帥哥,看你這麽年輕,也是替家裏公司參加峰會的?”
廖俊龍轉頭看過去,然後點點頭,“對。”
“看他年紀就知道是第一次參加啦。”那邊的中年婦女看着廖俊龍也開口說着:“年輕人嘛,多出來走走也是好事,不光要多學多看,還要多結交朋友,多條朋友多條路,知道嗎?”
廖俊龍笑着點點頭:“知道啦。”
中年婦女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年輕長得不錯,人也上道,不像他旁邊的二貨。
“小哥是哪裏的?公司做什麽的?”年輕女子再次問道。
“鵬城,公司做MP3的,小打小鬧,比不了姐姐你們。”
前排一個二十多歲的小眼男子聽到廖俊龍的介紹後,心中一動,忍不住回頭看了廖俊龍一眼,但看到廖俊龍比他還年輕,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結交的心思也去了幾分,笑着搖搖頭轉回去。
“哎呀,我們是鄰居啊,我在惠市那邊的,我也有做随身聽的,以後可以多聯系。”年輕女子順手就從手提包裏掏出了名片遞給廖俊龍,同時等着廖俊龍回名片。
“我的名片落公司裏了,沒帶。”廖俊龍道歉解釋道,他的名片從暑假用過以後,直接仍在了公司就沒用過,這次來帝京還真忘了拿。
中年婦女身旁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人看了廖俊龍一眼撇撇嘴,就一個小毛孩,連張名片都沒有,主辦方也不知道怎麽會請這種人。
“兩位姐姐怎麽稱呼?”
“我叫李漆,”年輕女子微笑道。
“顧小月,”中年婦女仰着鼻子傲慢道,然後指了指旁邊尖嘴猴腮的男子道:“我丈夫,也是企業家,我們夫妻兩人一人管一家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