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隆咚锵
咚咚隆咚锵咚锵锵咚
恭喜呀恭喜
發呀發大财
好運當頭
壞運呀永離開
恭喜呀大家
黃金裝滿袋
眉開眼笑
得意呀又開懷
咚咚隆咚锵
咚咚隆咚锵
轉眼間已經到了1月31号,也就是農曆三十除夕。
這首由卓依婷演唱,在這年代超級流行的《恭喜發财》,歌聲正從廖俊龍隔壁鄰居,廖進忠叔叔家的音響裏傳了出來。
他去年在羊城番禺做生意發了點小财,年底回到家裏直接把彩電、DVD、大音響全套客廳電器買齊了。
路邊小鞭炮也是一個個響起,他的兒子,海翔小弟,正穿着他從羊城買回來的咖啡色西裝套裝,在門口和小夥伴門玩小鞭炮。
這個年代孩子們玩的小鞭炮,以前那種點火的鞭炮已經不流行了。
現在最流行的是小鞭炮叫擦炮,點火樣式和火柴同理,引燃部分用類似火柴頭的材料制作而成,鞭炮盒側邊也有用P(紅磷)做成擦燃紙。
隻要拿着擦炮在合作側邊擦燃紙上一劃,鞭炮就開始冒煙,商家制作時會預留三四秒鍾時間才讓鞭炮徹底點燃,讓小夥伴們可以從容地把鞭炮扔出去,當然,如果你反應太慢,也會把手炸痛炸傷的危險。
廖俊龍也來了興緻,帶着海翔小弟等人開始滿鎮子找牛糞,必須大坨的,炸起來夠勁道。
廖俊龍這個已經三十多歲靈魂的老男人玩起炸牛糞來依舊興高采烈,真是印證了那句話——男人至死少年。
最後掏出10元大鈔收買了海翔小弟,告訴他回家後千萬要保密,不能說出他新西裝上面的牛屎點是他廖俊龍炸牛糞炸上去的,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家開始幫忙準備除夕年夜飯。
因爲家裏才4個人,做太多菜也吃不完,所以今晚随是除夕夜,也沒有做太多菜,等過幾天有客人上門再做多點。
但是作爲廣南人,年夜飯雞和魚是不能少的,俗話說無雞不成宴,百宴之首就是雞,而魚則象征着寓意,年年有餘(魚)。
廖少和葉嬌兩人都不用動手,今年的年夜飯由廖俊龍和廖俊霞做。
白切雞、紅燒鯉魚、梅菜扣肉、排骨紅棗蓮子湯、涼拌海帶絲、上湯豆苗菜!六個菜,也寓意着六六大順!
開開心心吃完年夜飯後,廖俊龍又陪着家人一家四口看起了春晚。
時間差不多晚上9點的時候,廖俊龍偷偷溜上二樓回到了房間。
廖俊龍輪着給賴清梅、趙淑瑩、謝苗苗三個女孩打了電話過去,和她們各自你情我濃聊了十幾分鍾。
挂完電話想了想,廖俊龍還是忍不住按出肖倩家裏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你好。”
接電話的人不是肖倩,傳來的是一個溫柔的女聲,廖俊龍定了定心神,禮貌問道:“阿姨新年好,我是肖倩的同學,請問肖倩在家嗎?”
“在,你稍等!”
肖倩的媽媽放下電話,對坐在沙發上的肖倩說道:“倩倩,好像是你同學找你。”
肖倩心中一喜,但還是表面淡定地走過來接起了電話:“喂,你是?”
“倩倩,是我,”廖俊龍柔聲道。
雖然猜到了,但聽到真的是廖俊龍,肖倩心裏還是很開心。
因爲她爸媽在身邊,肖倩放不開,隻和廖俊龍寒暄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倩倩,你同學?”肖倩媽媽臉色古怪問道。
“嗯,我同學。”肖倩若無其事回答道。
知女莫若母!肖倩掩飾得很好,但她媽媽還是看出了點什麽,轉頭對他丈夫'小聲'說道:“是男同學。”
肖倩聞言心裏突突亂跳,幸好她爸媽輕笑一聲就沒有再打趣她。
廖俊龍最後猶豫着,還是給黃雪菲打了電話過去。
黃雪菲正在看着書,看着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人名,心裏有點意外又有點欣喜。
“小龍,春節快樂。”
“菲菲姐,好久沒聽到你聲音了,好想你呀。”廖俊龍一語雙關說道。
黃雪菲失笑,“我們才10天沒見面吧。”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廖俊龍笑道。
黃雪菲沒有接話,她不知道該怎麽接。
一時間空氣都變得安靜下來,兩人拿着手機都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也幸好兩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才不覺得尴尬,以前在黃雪菲宿舍,兩人也經常這樣靜坐小半天沒有說話。
“菲菲姐,你現在在幹嘛呢?聽你那邊挺安靜的。”
“我在房間看書。”
廖俊龍震驚了,還真有人在大年三十晚上把自己關在房間看書的?
“我說菲菲姐,大過年的,你就算不出去和朋友玩,也在去客廳看看電視聊聊天吧?”廖俊龍語氣略誇張地說道。
黃雪菲鼻子抽了抽,她很想告訴廖俊龍,她也想出去陪她爸媽啊,可是她和她的爸爸鬧别扭了。
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廖俊龍隻是她的學生,隻是她的朋友,這些話,她終究說不出口,隻是輕聲道:“剛才陪他們看了一會電視,才剛進房間不久。”
兩人又聊了幾句,廖俊龍便挂了電話。
黃雪菲看着已經挂掉的手機良久,愣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廖俊龍又給葉軒、廖向陽等人打了問候電話,也接了好幾多個公司下屬和朋友的問候電話。
看着時間已經晚上11點了,最後廖俊龍又下樓陪着家人繼續看起了春晚,節目精彩不精彩不重要,陪伴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
雖然重生後性格改變了不少,但廖俊龍本質上還是一個喜歡宅在家裏的悶騷男,所以春節期間,廖俊龍也沒有到處去浪,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裏陪着家人。
正月初二,廖俊龍一家四口齊出動,去了葉嬌娘家,外公外婆兩個老人家對廖俊龍和廖俊霞異常熱情。
老人,可以說是最孤獨的人群,有人說是因爲老人早就看不到了未來,眼中腦裏隻剩下了回憶,他們喜歡和别人說以前的事,那年春天在田園裏插秧插什麽,某某年冬天在火堆旁爲什麽光着身子烤衣服。
年輕人總是不喜歡聽這些,所以老人總是孤獨地坐在門口,曬着太陽、回憶着屬于他們的時光。
看着現在依舊健談的外公外婆,廖俊龍拉着他們的手微笑傾聽着,雖然說的都是瑣碎事,但他覺得這就是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大年初三,依舊是一家四口齊出動,因爲廖俊龍說,總不能年年讓大姑婆老人家來看他們,而是他們應該主動去看望大姑婆,廖紹和葉嬌兩人欣然同意。
在離别之際,廖紹和廖俊霞各自包了500快錢紅包給廖俊龍的大姑婆。
無奈最後大姑婆非得把兩個紅包塞回給廖俊龍,說廖俊龍讀書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廖俊龍硬拗不過,隻能苦笑收下。
最後在離開之前借口回屋去拿落下的東西,又悄悄把兩個紅包放在了他大姑婆的床頭。
在大姑婆依依不舍的送别中,廖俊龍一家人也隻能揮手告别離去。
除此之外,廖俊龍還湊上廖憲去了管西村廖向陽家裏做客。
當然家裏也來了好幾波客人,其中免不了杯光燭影和把酒言歡。
就這樣,廖俊龍度過了他重生後的第一個春節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