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肖倩妹子送回小區後,廖俊龍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起伏跌宕的心情,拿出手機翻出黃雪菲的号碼直接打了過去。
“喂,小龍?”黃雪菲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們天天都在聊着天,爲什麽有事情也不告訴我?你還說我是你的好朋友。”
廖俊龍顧不得問好直接就對黃雪菲劈頭蓋臉問道。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生氣。
黃雪菲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也不擅長解釋,而且這件事,廖俊龍本事就要負一點責任啊。
“琪琪告訴你的?”良久,黃雪菲才輕聲問道。
“是啊,連這種事都要别人來告訴我,還好朋友呢。”廖俊龍可憐兮兮的說道。
聽着廖俊龍委屈話語,黃雪菲突然想到廖俊龍此時委屈的神态,感覺有點想笑。
黃雪菲嘴角擒出一抹笑意,打破沉默對廖俊龍問道:“小龍,能出來陪陪我嗎?”
“我去接你,在哪裏?”
“麗都西路,教師新村。”
距離倒是不遠,廖俊龍答道:“給我十分鍾,小區門口等我。”
十五分鍾後。
站在教師新村小區門口的廖俊龍很郁悶,沒想到黃雪菲也會遲到,看來遲到并不以按什麽類型的女孩區分的。
不一會,黃雪菲來到廖俊龍面前大概一米處站着,兩人相顧無言。
一個寒假時間,黃雪菲變得更加清瘦了,臉上帶着疲憊之色,看來最近心情确實不好。
“你家沒肉吃嗎,還是你自己不好好按時吃飯。”廖俊龍心疼着埋怨道。
黃雪菲抿抿嘴沒有說話。
“我們去哪?”廖俊龍知道黃雪菲的性子,倒沒有介意,而是走上前問道。
“随便走走。”
黃雪菲說完就提着步子往右手邊走去,廖俊龍知道那個方向,是沿江西路河堤處。
走了大概500米,廖俊龍追上兩步和黃雪菲并排走着,突然拉起她的左手,黃雪菲掙紮了一下,沒掙脫。
“這裏黑。”廖俊龍幹笑着解釋了一句。
黃雪菲又好氣又好笑,這撇足的借口,也不知道廖俊龍是指他自己怕黑,還是擔心她怕黑,總之黃雪菲也沒有再反對被廖俊龍牽着。
江風拂過臉頰,夜燈倒映江面,兩人攜手并肩,漫步而行。
黃雪菲最近煩悶的心情突然就變得清透了一些。
長舒一口氣,黃雪菲輕輕說道:“小龍,謝謝你來陪我。”
“謝什麽,我也挺喜歡和菲菲姐呆在一起。”廖俊龍緊了緊手不在意道。
感受着從廖俊龍手裏傳來的力度,黃雪菲心裏忐忑又帶着一絲欣喜。
她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和廖俊龍走得太近,起碼不能和現在的廖俊龍走太近。
但她的内心又控制不住自己,今晚廖俊龍一打電話過來,她就忍不住讓廖俊龍過來陪她。
沒有了建築物和路邊大樹的遮擋,寒風瑟瑟,廖俊龍不由緊了緊衣服,轉頭看着黃雪關切問道:“冷不?”
黃雪菲搖搖頭,“我穿得挺多的,你冷?”
“我年輕,不冷。”
黃雪菲嘴角含笑,身體偷偷挨近了廖俊龍一點。
“小龍,我們喝酒好不好?”黃雪菲突然提議道。
廖俊龍心裏有點想笑,好像絕大多數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想到喝酒買醉,想借着醉意麻醉自己。
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而且清醒過來後,依舊不得不繼續面對殘酷的現實。
而廖俊龍連續兩天醉酒,現在一聽到喝酒這兩個字就怕。
但是看着王雪菲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因爲苦悶而變得憔悴的樣子,廖俊龍不忍拒絕,隻能點頭舍命陪君子,而且他也想知道黃雪菲爲什麽會心情不好。
很多人都說酒後愛亂語,但廖俊龍覺得酒後吐真言來形容才更真切。
本來廖俊龍已經做好舍命陪君子的打算,但他發現自己想多了。
半瓶啤酒下肚,黃雪菲臉頰已經升起兩朵紅暈,連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
此時兩人坐在江邊的石椅上,廖俊龍挪了挪身子,挨着黃雪菲輕輕問道:“菲菲姐,到底怎麽了?”
黃雪菲沒有回答,又灌了一口啤酒,輕呼一口氣,然後才道:“我爸媽讓我相親了,他們想讓我嫁人了。”
廖俊龍聞言心中突然一抽,手中的啤酒易拉罐直接被他捏得不能再扁了。
對黃雪菲,他一直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雖然已經立志做渣男,心裏也曾掙紮過很多次,但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和黃雪菲的關系。
對肖倩,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把她追到手,以後寵着她愛着她就是。
黃雪菲呢,直接放棄?好像心中又舍不得。
直接挑明?他不知道黃雪菲的心思,也不知道黃雪菲對他具體是什麽感情。
而且以黃雪菲的傳統性子,她真的能接受這樣的關系嗎?何況兩人表面的年齡差擺在那裏,差了八九歲啊。
廖俊龍扔掉易拉罐,拉起黃雪菲的手問道:“你是不同意相親,還是不同意那個對象。”
“其實也不叫相親,我們因爲父母輩的原因,從小就認識了。”
“不喜歡,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喜歡的人不是這樣的,與其和他這樣結婚,我還不如一個人過。”黃雪菲苦悶說道。
“不喜歡就不嫁啊,現在不都講究自由戀愛嘛,”廖俊龍啞然失笑,這事鬧的,害他擔心了整晚,還以爲什麽事呢。
黃雪菲低頭不語。
“不會你的爸媽逼着你嫁給他吧?”廖俊龍驚訝問道。
這正是黃雪菲心中倍感委屈的地方,從小到大,她父母就更喜歡她哥哥,對她的事好像就沒怎麽上心過。
男方的父親和她父親都是教育系統裏的人,以前是穿着泥巴褲一起走過來的,可是現在身份卻有别了,是隔着兩級的上下級關系。
小時候,那個男孩就對她驚爲天人,立誓要把她娶回家,大學畢業一年多,他終于慫恿着他父親上門提親了,他們更是對黃雪菲父親許諾了調動位置的承諾。
她父親這次爲了更上一步,竟然逼着她嫁,黃雪菲性子表面清冷内心卻很孤拗,而且她對她父親這種變相拿女兒換位置的行爲很不恥。
要不是她母親還在中間攔着,兩父女早就鬧掰了。
可能酒後真的能讓人敞開心扉,黃雪菲挨着廖俊龍,有一句沒一句地訴說着。
結合黃雪菲不多的話語,廖俊龍又自行腦補一翻,也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後因果。
隻是他真沒想到,黃雪菲這個外人眼中人見人愛的清冷美少女,在家裏竟然父不親母不愛,現在還被父親當成升職籌碼,可憐兮兮的。
“你這麽乖這麽漂亮,你爸媽竟然不知道好好疼你,什麽人嘛。”廖俊龍抹着黃雪菲眼角的淚水,忍不住心疼道。
黃雪菲被廖俊龍親昵的動作和言語搞得很是羞澀難爲情。
“不喜歡就千萬别嫁,别委屈了自己一輩子,知道嗎。”廖俊龍鄭重囑咐着。
黃雪菲和她爸的事,是屬于家庭内部的事,廖俊龍也感覺不好插手,總不能跑去報複她爸吧?
“我知道,”黃雪菲輕聲依道。
如果說以前,她還有可能答應,但現在她心裏有了喜歡的人,總是忍不住拿他和别人比較,結果都是把别人比下去了。
喜歡的人,自然都是萬般好,不喜歡的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說到底,黃雪菲真的是一個很單純很純粹的人。
因爲一些緣分,因爲相處默契,再加上廖俊龍這個狼子野心的東西總是在有意無意的撩騷,她慢慢就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小男孩。
是走進心裏占據她心房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