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就是擔心過頭了啊,我都說了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的。”李滄瑤聽到自家爹爹的話很是無奈,在這件事情上她都已經和楊爹說了多少次了,對方就是不聽,還是把她當成小娃娃一樣,這也要擔心,那也要擔心,恨不得把她揣進兜裏不讓任何人見着才是最安全的。
好在爹爹沒有那麽做。
不過,讓自家爹爹從一個帥氣英俊的男人變成了如今唠唠叨叨的老媽子性子,李滄瑤覺得自己的罪過還是很大的。
“玉環啊,爹爹隻是擔心你,外面的人可壞可壞了blablabla……”楊爹又開始一天一次的唠叨了。
李滄瑤無奈地犯了個白眼,也不管還在唠叨的老爹,自顧自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把臉上的易容去掉之後李滄瑤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趴在貴妃以上啃着糖葫蘆,享受着時光。
這個世界的人普遍都是美顔,男女老少都長得非常好看,就跟自帶美顔相機一樣,而她易容的模樣不如真實容貌,但卻也和真實容貌有幾分相似,所以也算得上一個清秀佳人,不過在那些自帶美顔的俊男美女中隻能算是中等容貌,所以每次出去都不引人注意,如今也就隻有楊父和李滄瑤的幾個心腹知道李滄瑤的真實面目。
至于一直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她會不會覺得難受,李滄瑤表示并沒有。
她一年也出不了幾次門,戴着□□也不會覺得哪裏難受,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容貌确實會帶來一些麻煩,那些麻煩雖然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傷害,有時候卻讓人很煩惱,所以還是藏起來的好。
再加上楊玉環這個身份,還有這個世界的背景,總覺得自己要是不把自己的容貌藏起來,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藍瘦,香菰,偏偏得了這麽個身份,真是……很有趣啊!
将最好一顆糖葫蘆給吃下去,李滄瑤扔掉手裏的竹簽,微微勾起嘴角,眼波流轉,風華絕代。
就連替她扇着扇子的丫鬟都忍不住看呆了。
“小姐你真漂亮。”小丫鬟感慨道。
那什麽天下第一美人,什麽武林第一美人,肯定都沒有自家小姐漂亮,小丫鬟覺得,就連那個劍舞名動四方的公孫大娘都比不上自家小姐漂亮。
小姐是最漂亮的。
“貧嘴,人外有人,你家小姐我啊,可不是最漂亮的,更何況,一個人的漂亮并不單純指她的容貌,氣質和才情都能讓一個人變得更加漂亮,當你遇到的時候就會明白了。”見小丫鬟滿臉不相信的樣子,李滄瑤也沒有多說什麽,這種事情不是說說就能明白的,等到親眼見到了就會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七秀坊的公孫大娘爲何會名動四方?可不單單是她的劍舞驚豔絕倫,她本身的容貌和才情都是一流的,所以她才會如此被人稱贊。
經曆那麽多的世界,李滄瑤見過的人不知凡幾,甚至還遇到過好幾個連她自己都在心裏贊賞的美人,她們或許不是很漂亮,但卻真的很美麗,她引爲知己。
小丫鬟聽不懂自家小姐的話是什麽意思,她乖乖閉上嘴巴給她扇扇子,現在天氣還不是很熱,但有些風到底是涼快一些。
“對了小姐,奴婢聽說宮裏又要開始選秀女了,不知道這次又有多少人進宮,宮裏好玩嗎?”
“唔?宮裏啊,宮裏埋藏着數不清的白骨,流淌着洗不掉的鮮血,宮裏有繁華,但宮裏也有許多的凄涼,似我們這般的,不進宮是最好的,在宮裏哪有在外面這麽自在。”李滄瑤說道,皇宮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陌生,所以對于皇宮裏的事情也知道很多。
當然了,她說的這些小丫鬟心裏并不是很相信,因爲她知道自家小姐從來沒有去過皇宮,沒去過又怎麽會知道這些呢?不過小丫鬟也不是個傻得,自然也知道皇宮裏不是都是榮華富貴,聽說皇宮裏死一個人甚至都沒人知道。
而且她還聽其他姐妹們說,皇宮裏的人都是滑頭,可精着呢,說不定他這一刻再和你說笑,下一刻就能面不改色地把你出賣。
想想小丫鬟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還好自家小姐不會進宮,她跟着小姐也不需要進宮。
楊家本是官宦世家,父親楊玄琰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家中殷實,并不缺吃喝,照理說官家的女子是需要去參加選秀的,李滄瑤如今十五歲快滿十六歲,也市能夠參加選秀的,但唐朝選秀制度并不是很嚴格,若是家中女子不願意參加選秀,可以上表,并且交納一些銀錢就可以不用去選秀,李滄瑤自然不願意進宮,楊玄琰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進宮,所以兩人一拍即合,交了些銀錢,免去了選秀的資格,在家中自由自在的。
而楊玄琰心裏其實明白,自己的女兒生的太過漂亮,又是個才情出衆無可比拟的,若是不遮着掩着點,被外人知道了,别說免去選秀資格了,那是鐵定要入宮的。
而以她的容貌和才情,進宮絕對是備受寵愛,但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楊父不願意自己的女兒進去那吃人的地方被磋磨一世。
也正因爲選秀快要開始,所以楊父在格外的焦急,生怕女兒一個不小心漏了底,這可就壞事了。
所以每次李滄瑤要出門,楊父都心驚膽戰的,哪怕知道她易了容,身手了得,也還是擔心的不得了,一直到她回家才能稍稍放下心來。
好在這期間沒出什麽差錯,選秀風平浪靜地過去了,聽說有幾個秀女被選進了宮,至于進了宮之後的事情李滄瑤并不關心,隐元日報也不會報道,在選秀過去後李滄瑤和楊玄琰好好地出去遊玩了一番,算是慶祝父女兩人避開了一件麻煩事。
之後又過了三年的時間,李滄瑤已經十八歲,楊玄琰也在這個官位上呆了将近十年,沒有建樹,也沒有過錯,不能升官,但勝在平靜。
楊玄琰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意,雖然妻子死的早,但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生活中對他關懷備至,工作上也能幫上他的忙,簡直不能再好,再加上他的身體十分硬朗,自然生活就開心了,不過楊父最近還是有些煩惱的。
他的貼心小棉襖,離家出走了qwq~
“……”女兒啊,不就是爹爹想給你介紹個對象麽?你怎麽能這麽狠心抛棄爹爹離家出走呢?你走了爹爹可怎麽辦啊?沒有你做的好吃的,爹爹吃不下飯怎麽辦?沒有你泡的茶,爹爹喝不下水怎麽辦?沒有你幫爹爹做的香囊和平安符,爹爹遇到壞事情了怎麽辦?
所以女兒啊,你快點回來~~
被念叨的李滄瑤自然不可能就這麽回去。
對于自家爹爹從自己剛滿十八歲開始就一直立志于想幫自己找個未婚夫的行爲李滄瑤很是無奈,她不準備結婚好不好,本來她是想直接給爹爹暗示的,但沒想到正因爲這個世界太過脆弱,反而讓她的暗示不能成功,結果就導緻了這種情況。
剛開始發現自己的暗示不成功的時候李滄瑤還驚訝了很久,不過後來終于找到了原因,也是無語了很久,然後她又聽了自家爹爹一番長篇大論,最後她忍無可忍地直接留書離家出走,連個貼身的人都沒帶,就這麽一個人,一把桃花傘,一身金粉色的裙子,開開心心地出去闖江湖了。
這十八年多來她一直都住在蜀州,如今出來了,自然要到處走走,去純陽看看,去七秀坊欣賞繡娘們的歌舞,去藏劍山莊瞅瞅小黃雞,去五毒教轉轉,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曾經所在的五毒教一樣,去明教走走……哪裏都是她想起的啊。
李滄瑤決定第一站就是江南,江南水鄉多是佳麗,江南也是七秀坊和藏劍山莊所在地,她想去親眼看看七秀坊,看看繡娘們的表演。
所以李滄瑤在離開家的第一時間就去隐元會,掏錢租了一輛馬車,享受了一番風馳電掣風中淩亂的感覺後總算是到達了江南。
下來的時候李滄瑤的腿都是軟的,她扶着路邊的樹兩隻眼睛轉圈圈:“咳咳……好厲害,感覺自己要升天了……”
“那麽客人,您的目的地到了,我就先走喽~”車夫可不管你是不是正暈着,把你送到了目的地後立馬又趕着車一熘煙就跑了個沒影,等李滄瑤終于有點緩過勁來之後,她靠着樹扶額苦笑:“真沒想到我竟然也體驗了一回飙車的感受,我看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不是什麽隐元會也不是什麽門派,是那些趕車的車夫吧?真的都不覺得難受嗎?”
她可是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勁來的啊。
趕緊從空間裏掏出一粒藥丸子給自己塞進去,之後總算覺得大好了,才慶幸自己煉制過這種暈車藥。
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門,李滄瑤勾起嘴角:“總算,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