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秦淮精神奕奕的起了個大早,練拳耍假出了一身汗,吃飽了肚子才出發去上朝。
“老國公,怎麽沒精神啊?”
入了宮門,看到不少大臣,秦淮對着吳國公打招呼。打完招呼才發現,似乎不止吳國公,好多人都沒什麽精神。
“你昨晚睡得很好?”
“是啊,不到二更天就睡着了,一覺睡到天亮,起來還鍛煉了一個時辰呢。”
吳國公無奈的笑了笑,到:“你倒是心大,一點都不擔心,羨慕啊。”
昨天接到吳曉良傳遞來的消息,吳國公他們哪敢慢待。
連夜召集身邊的親信開了緊急的議會,然後又馬不停蹄的分頭聯系和說服了身邊不少親朋好友,一番折騰下來,天都快亮了,睡都沒睡就跑來上朝,哪裏有什麽精神。
“下了朝以後在禦書房還有場硬仗,老國公這精神能行嗎?”
“沒事兒,待會上朝站着補一覺。”吳國公大大咧咧的說道。
秦淮上下打量了一眼吳國公低聲說道:“牛,站着都能睡着。”
“這算啥,當年打仗,我們睜着眼都能睡!”
聽聞此言,秦淮覺得他說的有些誇張,還是暗搓搓的對吳國公伸手比了個大拇指。
不過上朝的時候,秦淮就發現不少人都是閉目養神的狀态,不大一會,老國公竟然站直了身子歪了頭,真的開始打瞌睡了,這回由不得秦淮不信了。
我比不過他們啊,我怎麽站着睡不着?秦淮試了試,還是決定放棄了。
下了朝,秦淮看着又恢複了精神的老大人們,真心服氣了。
吳國公攬着秦淮的肩膀,往禦書房的方向走。
“怎麽樣,沒騙你吧。”
“厲害厲害,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秦淮毫不吝啬的拍了一記馬屁。
“待會進去,咱們這些武将肯定沒問題,我連夜找了老金,一起說服了老張和老李,他們知道是你的主意,都沒什麽意見。
秦小子,你隻要幫老夫書院那群老頑固,老夫承你一個人情。”
秦淮詫異的挑了挑眉,這仨人都是一心爲國,武舉這等好事,必定不會太過阻撓,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書院。
武院的建立會培養出大量的武将,而大酆書院作爲朝廷官員的培養之地,必然會被武院奪走一部分權利,削弱他們在朝廷的勢力,所以他們一定會竭力抵抗。
議事大殿内,此刻能站在這裏的都是這個國家的權利核心,官位至少都是從三品,跺一跺腳,帝都都要震驚一下的存在。
以張輔清爲首的六部大臣坐在左側,以吳國公爲首的功勳武将一脈位列右側。
金元鎮爲帝師坐在女帝左手邊,隋國龍雖然官階不高,但作爲大儒和書院當代院長,社會地位極高,此刻坐在女帝右手邊。
再後面還有一群站着的,諸如大理寺卿,新任鴻胪寺卿等九卿官員。
此次議事,核心主題就是武舉施行的必要性。
書院派的隋祭酒和副手陳誠,對這一策略強烈反對,理由是現在大酆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不應在大興武舉,給周邊國家釋放戰争信号。
吳國公等人則是大力支持,理由則是現在武将沒有一個系統的選拔渠道,晉升和任用出現嚴重的問題。
其他人心中雖有成算,但看着兩派吵得激烈都沒有插嘴。
第一日,吵到半夜,也沒個結果,秦淮全程陪跑
第二日,第三日……一連五日,衆人都是寸步不讓的狀态,幾位老大人肉眼可見的清瘦了。而秦淮,已經開始嘗試吳國公說的睜眼睡覺法。
散了議事,趙岩和石懷義跟秦淮走在一道,趙岩說道:“老秦,你說這事兒還要吵幾天啊?”
“這誰能知道?他們論了這麽多天,你們對這事兒怎麽看?”秦淮眼珠轉了一下問道。
“坐着看。”
趙岩捶了捶腰,不正經的回一句。
“啧,當我白問。老石,咱倆一塊走,我有事兒找你。”
石懷義眼睛一亮,暗道秦淮找他多半是有好事,哎了一聲,樂颠樂颠的準備跟着秦淮走。
趙岩一看不幹了,大家一起出來的,你們咋還孤立我呢。
想到當初的王福陽,趙岩一拍大腿,喊道:“老秦,你倆等我一下,有啥事咱們當面說,你倆背着我嘀咕,我總覺得我要吃大虧。”
鑒于趙岩這耿直的脾氣和不會看眼色的情商是在太感人了,秦淮實在懶得趕他。
反正這一年下來,秦淮已經麻木了,跟他生不起氣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
拒絕有用嗎,沒用!所幸就讓趙岩跟着一起去,上趕着被算計,可就怪不得自己不仗義了吧。
三人進了飄香館,秦淮和苗心打了個招呼,自己帶着趙岩和石懷義上進了包房。
“老秦,有啥事兒你直接說,是不是又有什麽新發明了。”石懷義忍不住小聲問道。
趙岩坐在窗邊看風景,卻悄悄豎起了耳朵。
“我們商會最近不是搗鼓了一個裝修隊,臨近夏日,現在各家都想修暖閣,工程需求量太大,我們人手不夠用。
聽說你們工部上萬的工匠,進了夏天,很多人就沒什麽事兒幹了,我想要跟你借點人幹活,工錢給他們發雙倍,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你這可是給我解決大難題了!”
石懷義内流滿面,看着秦淮像是看财神爺。
秦淮不知道,這些在籍工匠就算沒活,工部每個月也要給他們發一兩銀子的月奉,夏季閑置的工人少說也得一兩千,白發錢啊,這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你不用給他們銀子,月奉還是由我們工部統一發放,你把銀子給我們工部行不行?”
石懷義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工部人多,實在有點拮據。
“那行,回頭我叫苗悅去工部領人,聽說需要五百人左右,每個月就給工部一千銀子租人的費用,你給我挑些能工巧匠,最好是老實聽話的。”
“包在我身上,放心吧。”石懷義又說道:“聽說你還搞了五千頭奶牛,如今正在西城那片草甸子上呢?需不需要工部給你們打點蹄鐵和鐵桶啥的,反正我們的人閑着也是閑着。”
“那最好不過了,按照市場價低一層利潤,這個活也包給工部,如何?”
秦淮看着石懷義激動地笑臉,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莫名的笑容。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魚兒上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