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大廳中間空出一塊籃球場大小的空地。
九族人與蘭斯家族以及天道閣人分别列在周圍,靜靜關注着場上的兩人。
葉辰負手而立,神色無常。
而對面的蘭斯文特先是褪去自己的名牌西服,隻穿一件白色襯衫,奇怪的是,他先扯去右邊的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一臉壞笑道。
“我先聲明,我可不是爲了我那個笨蛋哥哥報仇,我就是看你們九州人不順眼才同意與你應戰。”
”說吧,你想怎麽死,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被我一拳直接殺死,沒有痛苦,算我大發慈悲。”
“第二,就是把你的肉一片片剃下來,最後再切斷你的延髓神經,讓你一點點感受死亡的快感。”
說話間,蘭斯文摘掉手套,露出一雙修長的手指。
最可怕的是每一根手指的指甲極長,修成劍刃一般,外面都套着一層金鋼打造的尖甲。
遠遠看去,散發着陣陣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這時,場外的劉長和說話了。
“以前就聽說過蘭斯家族以武爲尊,現在看來,的确如此!”
“你什麽意思?”
趙錫安不了解情況,但又不想直接問,便用了一個反問句。
“什麽意思你都不知道,趙錫安,你可真是孤陋寡聞!”
“到底怎麽回事,我也沒聽過,快說說,說說!”
瞿連勝作爲老好人,随即附和問道。
“哼,既然這麽想知道,就不妨告訴你們,傳聞每一代的蘭斯家族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成年之後,必須要在野外生存中殺死一隻野獸,才會得到家族認可!”
“野獸?”
“對,就是野獸,可以是一隻野雞,一隻野貓,一條狼,反正什麽都可以,然後在他們的手臂上紋上相應刺青,代表自己能力強弱,強者被所有人尊敬,弱者,将被趕出家族!”
“而如果我沒記錯,身亡的那個蘭斯洛特,他的右臂上是一隻猛虎!”
“那這位蘭斯文特,是蛇?”
瞿連勝随即問道。
“不對,是莽,而且你們仔細看,那可是世界上最兇猛的莽,網紋蟒,對了,它還有個名字,森蚺!”
“森蚺?來什麽玩笑,那種東西人可是有好幾噸,甚至比卡車都重,是人能殺死的嗎?”
葉擎天反問道。
“葉家主說得好,所以我才說,這個蘭斯文特很有可能,比他哥哥還要強!”
随着這一句,蘭斯文特動了。
隻見他雙手如刀刃一樣鋒利,整個人行動起來形如鬼魅,招招劃向葉辰的要害,若不是葉辰反應快,估計氣管都要被他割斷。
終于,在蘭斯文特一個加速後,葉辰的手臂被劃破一個口子。
鮮血如注,順着他的手臂不停淌了下來。
一時間,九族之人紛紛起立,關注場上局勢。
“呵,小子,你很會躲啊!不過,忘了告訴你,其實我不僅空手殺死過森蚺,我還在水下五百米的地方,不帶任何氧氣設備,空手殺死過十頭虎頭鲸!”
說罷,蘭斯文特将另一條手臂袖子褪下。
下一刻,一條紋滿虎頭鲸的手臂出現在衆人面前,衆人看見後,紛紛驚歎。
這個人,也太變态了!
而蘭斯卡特卻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眼神中透漏着得意的光芒。
看樣子,他對這個小兒子,要比大兒子還要滿意。
與此同時,八名天道閣人身體前傾,似乎在要起身。
可葉辰卻雙臂緩緩垂下,竟然不擺出任何防守姿勢,并提高嗓音道。
“不錯。”
這兩個字聽上去平淡無奇,可卻仿佛一個信号。
一個讓葉辰認真的信号。
“來吧,讓我們重新開始。”
“好,這是你找死,我這就送你下去,陪我那個白癡大哥!”
說罷,蘭斯文特驟然提速,整個人隻剩下殘影,直取葉辰咽喉,準備一招斃命。
這一招速度比剛才快了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就連坐在下面的葉雲都自認爲絕對躲不開。
就在所有人以爲葉辰要血濺當場時,蘭斯文特仿佛受到一股極爲恐怖的無形重擊,整個人狂噴鮮血瞬間倒仰飛出。
咣!
聞聲再看,蘭斯文特整個人竟然深深鑲嵌到身後牆壁裏,耷拉着腦袋,失去意識,扣都扣不出來。
再觀他的雙手,不僅十根手指的尖甲悉數斷裂,就連整個手臂都已經碎成數斷。
腥紅的血肉向外翻出,令人不敢直視。
“文特!”
蘭斯卡特一聲呼喊,所有蘭斯家族的人蜂擁而上。
結束了!
僅僅一招,就把曾空手殺死十頭虎頭鲸的怪物解決了。
恐怖!
太恐怖了!
關鍵是,沒有人看到葉辰是如何出招!
天道閣這邊。
戴着黑色面具之人壓低聲音道。
“閣主他,似乎更強了!”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出招習慣,恐怕,我們也隻能當個隻會贊歎的看客!”
“都小點聲,如果露餡,讓閣主知道,回去免不了又受罰,到時候可車算我!”
“受罰?”
聽到這兩個字,八人互相對視一眼,頓時覺得脊背發涼,馬上直立身體端坐,正襟危坐,宛如雕塑一樣。
這時,趙錫安馬上起身來到中間,哈哈大笑道。
“蘭斯家主,願賭服輸,這回你沒什麽說的了吧!”
看着自己兒子被打成這樣,蘭斯卡特雖然惱火,但剛才畢竟已經達成約定,便也隻能忍住怒氣,道:
“行,我們後會有期!”
說着,就要帶着隻剩一口氣的蘭斯文特離去。
卻在這時,葉辰忽然擋在他們身前,從懷裏拿出一個小木盒,捏出一粒紅色藥丸道:
“剛才出手重了點,這是我自己煉制的丹藥,雖不是神藥,效果卻非常明顯,如果信我,馬上讓他吃了,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這……”
“蘭斯家主還有什麽猶豫的嗎?還是說,你希望你這個兒子也死掉?”
聽到趙錫安這麽說,蘭斯卡特還是有些遲疑。
畢竟,這丹藥來曆不明萬一有什麽不妥,恐怕自己唯一的兒子也要死掉。
見他還是不收,趙錫安繼續道:
“其實,我這個義子平時沒什麽愛好,就是喜歡弄些瓶瓶罐罐的,如果你覺得你相信他,就可以收下!”
“更何況,這裏這麽多人,大家都看着,這總不能是毒藥吧?”
聽見趙錫安這番話,蘭斯卡特改變主意。
是啊!
這裏這麽多人,我就不信,他真敢亂來?
想到這,蘭斯卡特冷哼一聲,接過藥丸,給蘭斯文特服下。
很快,蘭斯文特竟然甩了甩頭,醒了。
“天啊,他剛才到底給蘭斯文特吃的什麽?那麽重的傷,說好就好了!”
“沒看清,好像就是個紅色小藥丸!”
“這個葉辰心胸真不錯,不僅赢了比試,還救下對方,要我說,蘭斯洛特很有可能不是他殺的說不定兇手另有其人!”
“是啊是啊,這樣看來,趙錫安很有可能把他按照接班人來培養,說不定,這以後的趙家家主之位,就是他的!”
“不過,我聽說他結婚了,隻是不知道女方是何人,如果沒結婚,真想招他入婿,這樣的人,如果不拉攏過來,讓别人捷足先登,損失可就大了!”
“對對,說得對,看來,要早做打算啊!”
……
一時間,場下衆說紛纭,這些話都鑽入葉辰耳中。
就在所有人紛紛贊歎葉辰手段高絕時,加雷斯卻忽然站出來,笑着道:
“你的藥很不錯,不過蘭斯洛特也是我最親密的朋友,我也要和你單挑,怎麽樣,敢不敢接受?”
“比什麽?”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