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信封上面的住址信息多方打聽,一天之後,蕭賢才知道這裏早就被拆了。
蕭賢又在旁邊的破爛的筒子樓裏邊打聽了一下,從一位80多歲的老奶奶口裏,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個地方以前确實有一戶姓孔的人家,不過四十年前就都搬走了。
她和當時那戶人家的孩子是比較要好的朋友,而且那戶人家的男人好像是上戰場了,當時在鄉鎮裏邊這是一件大事,是一件很榮耀的事情。
大家自然而然也就多關注了一些,她就時常和那戶人家的孩子在一起玩兒。
後來抗戰勝利了,她父親沒回來,聽說是死戰場上了。
後來國家出台的政策好,人人都能學習。
老奶奶說到這裏有些好笑的搖搖頭,她說自己天生就愛動,不愛上學。
而那個朋友卻學習很好,最後好像是當了一個音樂家,有的時候就能在川城的電視頻道上看到她。
說到這裏,老奶奶忽然一愣,問蕭賢:“你是要找她嗎?”
蕭賢在信封上能看到收件人的名字有兩個,一個叫劉玲芳,還有一個叫孔初蘭。
劉玲芳可能是孔老三的妻子,那孔初蘭就一定是女兒了。
“您還記得和您玩的那個玩伴叫什麽名字嗎?是不是叫孔初蘭?”
“大名我怎麽可能知道,小時候都叫乳名的,不過電視裏面好像是孔什麽蘭的,而且小時候她手裏總拿着個用樹條管自制的小笛子吹,她媽……好像是管她叫小蘭吧?”
老人家的兒子此時從屋裏出來,“媽,你和誰說話呢?這老樓太潮了,早都讓你和我去市中心,你就不去!”
那男人四十多歲,他出來看了眼蕭賢當時一愣。
“你……你好像那個誰??”
蕭賢對着他友善的笑了笑,然後給老人家緻了一聲謝,就立刻離開了這裏。
“大富,你咋了?”
“媽,我好像看到明星了………”
………
出來的蕭賢,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關于孔初蘭的信息。
沒有太多的介紹,隻有少數的幾個網頁介紹,是關于作品什麽介紹的,沒太多有用的信息。
他皺了皺眉,又在川城晚報上面搜索了一下,果然就在第1行置頂信息中看到了孔初蘭三個字。
可那上面的介紹,卻讓他的眼神瞬間變化了一下。
“孔初蘭,古典川笛音樂家,病危。”
“現在xxxx三甲醫院接受搶救,具體情況不明。”
“孔初蘭簡介,着名音樂家,着名慈善家,曾捐款300萬于山區兒童,爲川軍紀念館捐贈超150萬…………”
蕭賢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氣,緊緊的握着懷中的信物,立刻離開了這裏。
川城謀三甲醫院重症監護室内。
一位慈祥的老人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外面的隔離床上趴着親屬凝望着她。
老人家隻有一個女兒,叫劉尋靜,是大學的教授,此時憂心忡忡臉色疲憊。
主治大夫從病房中走出來,看着老人家的女兒語重心長的說道:“孔老音樂家是不是生前有什麽遺憾啊?”
“都怪我,都怪我!”劉尋靜已經哭得聲嘶力竭,神色之中滿是懊悔之意。
她的丈夫緊緊的摟住她,口中不斷的安慰着妻子,同樣眼眶濕潤。
主治醫生今年60多歲了,見慣了生生死死,這種畫面總是能在重症監護室外面的病房發生。
他歎口氣,說道:“老人家一直說她要等一個人,遲遲不肯咽氣。
雖然醫學機器能夠爲她續命,但是她現在身體内部的所有髒器官全部衰竭,她的身體機能已經完全被破壞了,此時正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醫生看着哭的傷心女兒,繼續說道:“你們是子女,好好想想老人家是不是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
劉尋靜哭着瘋狂搖頭,她道:“我前兩天給我媽看了一檔直播曆史節目,演的正好是川軍出川的劇情。
我聽我媽說過,我的姥爺就是一名川軍軍人,所以才會給她看的。
可誰能想到,她非說那裏面的一個演員是我姥爺,然後就……”
“胡鬧!”醫生皺着眉頭聲音微亮,他道:“病人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任何會激發她情緒劇烈波動的東西都不能放到她面前。
老人家小時候就缺少父愛,現在你這不是添亂嗎?”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哭的更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