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之前,侯夫人表達的意思就是來個突然襲擊,等将幾個孩子接到京城,控制在後院裏,侯爺即便着急,也不能有什麽理由再将孩子帶走,隻是沒曾想,侯爺這般重視這幾個小崽子,竟然快速地将侍衛給配備上了。
不過,這三個孩子長得這麽好,尤其是那聰明機靈的樣子,一看以後就是前途無量的,要是侯夫人知道後,還不知怎麽着急上火呢。
鄭嬷嬷圓圓的臉緊繃着,原以爲自己辛苦一趟,立下功勞,回去能得到侯夫人的賞識,然後将自己女兒送到大少爺的院子裏,以後大少爺當了世子,女兒即便做姨娘也高人一等。
算盤打得挺好,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來了就碰了壁。
長相秀氣的那個嬷嬷姓蔡,不僅處事靈活有手腕,還觀察仔細,她是周長祥派到沐府後院的,一方面幫着侯夫人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幫着周長祥打探京城官宦人家後院的隐私,這次派她來,不僅要探探沐向峰的詳細情況,還要調查一下上次來的幾個人的下落。
她并不會功夫,但是因爲長期跟殺手打交道,能感覺到方知身上帶着一股氣勢,這股氣勢,一部分跟侯爺身上的氣勢相像,一部分帶着殺手般的冷冽氣息,所以她心裏不僅驚異,還隐約感到這件事不好辦了,别說侯爺已經安排好,就是沒有侯爺的示意,二太太也不會輕易答應跟她們回京的。
隻是爲什麽一個普通村婦,會有這樣的氣勢?她決定好好查探查探。
叫榕湖的丫鬟長得算是中上姿色,尤其是嘴角邊有個腥紅的小痦子,微笑時會讓她顯得分外妩媚,她這次來是帶有目的性的,也是侯夫人身邊的桂嬷嬷給她指出的新出路,完成侯夫人交代的任務,照顧好兩個小公子,隻是這裏的照顧是帶着深意的,回京後便會被侯爺夫人送給沐向峰做妾,當然,首先需要完成任務才行,所以她也心裏很着急,尤其是感覺到二太太的霸道強橫,心裏便有點發憷,以後在這樣一個村婦手下生活,能好過麽?
另三個丫鬟年歲小,沒有資格參加這個會議,還有另兩個車夫也是如此,所以屋子裏隻有四個人。
充當車夫的殺手不願意叽叽歪歪,可是又不能硬搶,畢竟孩子身邊都是侍衛,便坐在那一聲不吭。
屋裏分外寂靜,大家都沉默着,最後還是榕湖沉不住氣,揪着手帕道:“鄭嬷嬷,難道咱們就這樣無功而返?到時侯夫人怪罪下來,咱們誰能扛得住?”
鄭嬷嬷自然知道這點,她歎了一口氣道:“誰知道侯爺會派侍衛來,還一下派來十二個,即便咱們想有點動作都不敢。”
殺手撩起眼皮看了看鄭嬷嬷,心說,這個也是個狠角色。
蔡嬷嬷則道:“明天再去,要是還不行,我帶人留在趙家村伺候,鄭嬷嬷你回京禀報。”
殺手斜眼瞟了一眼蔡嬷嬷,心裏嘟囔:這招好,一方面有時間調查那些人的下落,一方面可以讓二太太和孩子們放松警惕。
目前也沒有别的好辦法了,隻能暫時這樣,于是又商議一下怎麽說動二太太,怎麽與孩子們套近乎,怎麽擺出誠懇的姿态留下來,其中榕湖還鼓動鄭嬷嬷,實在不行用銀子賄賂侍衛,這樣便能将孩子偷出來,隻是說的很含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鄭嬷嬷沒有表态,應該心裏也打着這個主意。
方知這邊也在商議,她将二哥和侍衛三個頭領都叫到屋子裏商談,這次三個孩子也列席參加,之所以這樣,就是想讓孩子心裏有點防備。
三個家夥心思都早熟,而且在惡劣的環境下生活過,隻要闡明事情的利弊,他們便能明白。
望着三個家夥正兒八經地坐在侍衛懷裏,方知心裏一陣的心疼,她越發惱恨侯夫人了。
“侯夫人要接我們去京城,這在表面上來講是好意,我們畢竟是剛剛回歸沐府,怎麽也該回去認認門,該回去盡孝,所以現在隻能用侯爺之命來抵擋,”方知分析地道。
王财來與侍衛們都點頭,沐韌補充道:“她們沒有辦法接走人,定會将丫鬟們留下伺候的,這個恐怕更沒有辦法拒絕。”
“所以,我們還要防備那幾個丫鬟,要是在背後下黑手,恐怕結果會更嚴重,”方知不懂的宅鬥,但是也知道丫鬟們會在吃食上動手腳,那可是防不勝防,尤其是孩子心思單純,很容易對人産生好感,這也是讓孩子們列席會議的目的,讓他們對那些丫鬟,盡量退避三舍。
劉浏摸着紅糖包的小手道:“不能讓她們接近孩子們,”陳铎也響應道:“對,這個院子不能讓她們進來。”
“怎麽拒絕?”王财來着急地問道。
“還是推到侯爺那裏,說是閑雜人等,誰也不許進入這個院子,”沐韌看了看方知道:“讓王大娘她們去何興院子裏做飯,我們都去那邊吃,二太太隻需照顧公子小姐就行。”
方知覺得沐韌安排的很好,便點頭道:“好吧,那就這樣,她們的住處不給解決不合适,就在村子裏租房吧。”
王财來建議道:“就讓她們住在許晚那裏,一方面有什麽動靜古嬷嬷立刻就能察覺道,另一方面也算是變相幫着咱們監視。”
方知眼前一亮,以古嬷嬷精明的勁兒還真能察覺到她們的一舉一動,于是就贊成這般安排。
幾個人商議好後,方知準備帶着孩子們洗漱,沐韌帶着劉浏陳铎回到何興那邊開會,叮囑手下要提高警惕,京城那邊表面來接,裏面還不知暗藏什麽手段,所以大家都要警醒些。
王财來幫着給豆包兒洗臉,小聲對方知道:“這些侍衛裏不會有人二心吧?”
方知正在給小包子搓腳丫,手頓了頓道:“不好說,最難測的就是人心,也許現在沒有,但是保證不了以後沒有,所以咱們還是趕緊提高自己的實力才行,二哥,你引氣入體怎麽樣了?”
王财來臉有點發紅,喃喃地道:“好像沒啥感覺,看樣子我這方面不如寶來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