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溫暖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一個沒站穩,就朝一邊摔去,被王媽急忙接住了。
“哎呦,怎麽喝這麽多啊?”
王媽皺着眉頭,擔憂問道。
“嗝……”蘇溫暖又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蘇溫暖的腳底已經軟了,走不了路。
感覺走在地闆上,都像是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
步步虛浮,像是身子都漂浮在天上。
老黑見狀,吩咐力氣大的女傭,将蘇溫暖背了起來,上了樓,免得她一會兒再摔在了地上。
蘇溫暖又怎麽會乖乖的讓女傭背着她上去呢,于是不安分的拳打腳踢着。
女傭不動聲色的繼續背着蘇溫暖上着樓梯。
這個時候,大廳外響起來跑車的轟鳴聲。
一聽這熟悉的轟鳴聲,蘇溫暖的酒立馬就醒了幾分。
是墨雲深回來了!
“快快快!回房間!”
蘇溫暖急忙伸出手,不停的拍在了女傭的背上,催促道。
“快快快!完了啊完了!”
女傭加快了上樓梯的步伐。
女傭把蘇溫暖放在了二樓主卧的門口,蘇溫暖立馬就跑了進去。
然後,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緊接着,是“咔”一聲。
蘇溫暖把門從裏面反鎖了。
“呼……”
蘇溫暖努力睜了睜眼睛,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門反鎖了,也就安全了。
就算墨雲深知道她喝醉了,也進不來,也不能把她怎麽着!
想到這裏,蘇溫暖得意洋洋的朝着大圓床走了過去。
一走一搖晃,比之前一走三搖晃強多了。
蘇溫暖整個人躺在了大圓床上,看着頭頂的天花闆。
眉尾輕輕挑了挑,然後唇角勾起幾分笑意來,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好笑的事情。
樓下。
墨雲深從車裏走了下來,腳步急匆,渾身上下散發着冷冷的氣壓。
剛一進大廳,墨雲深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還有蘇溫暖身上特有的味道。
墨雲深的眸子沉了沉。
這酒味,看來喝了不少。
王媽端着醒酒湯,于是看到了急匆匆上樓的墨雲深,“少爺,少奶奶在樓上。”
“恩。”
墨雲深應了一聲,然後三步并作兩步的上了樓梯。
到了二樓主卧門前,墨雲深擰了擰門把手。
發現擰不開,想來是從裏面反鎖了。
墨雲深的眸子更沉了幾分,嘴角抽了抽,朝着樓下喊了一聲,“王媽,把二樓主卧的鑰匙拿來。”
墨雲深這一嗓子,直接讓主卧裏面躺在大圓床上的蘇溫暖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輕手輕腳的朝着門口走去。
王媽很快就拿着鑰匙上來了。
墨雲深拿過鑰匙,直接打開了門。
蘇溫暖剛好走到了門口,門卻突然開了。
蘇溫暖一愣,然後和墨雲深四目相對。
墨雲深陰郁的臉色,讓蘇溫暖的心都砰砰砰的狂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怎麽進來了!”
蘇溫暖低頭看了眼門上的鑰匙,皺了皺眉頭,“我記得我反鎖了啊……”
墨雲深轉過身,從王媽手裏接過那碗醒酒湯,冷聲吩咐道。
“你下去吧。”
說罷,墨雲深就一隻手端着那碗醒酒湯,走進了二樓主卧。
然後另一隻手,順手将門關住了。
蘇溫暖這個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
皺着眉頭,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墨雲深。
墨雲深将醒酒湯遞到了蘇溫暖的面前,臉色陰沉,“喝了。”
蘇溫暖不敢造次,直接用嘴巴咬住了碗邊,然後喝了起來。
喝完了醒酒湯後,蘇溫暖又打了個酒嗝出來。
這氣味讓墨雲深不悅的皺了皺眉。
墨雲深将碗放在了茶幾上,然後伸出手,拉着蘇溫暖的胳膊去了衛生間,親自給她擠上牙膏,讓她刷牙。
蘇溫暖現在老實多了,因爲她現在有點害怕,害怕墨雲深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
刷完了牙,蘇溫暖對着墨雲深吹了口氣,臉上帶着讨好的笑意,“好聞多了吧!”
墨雲深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蘇溫暖。
此時此刻的蘇溫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盛滿了笑意和風情,帶着幾分乖巧讨好的谄媚。
因爲醉酒的緣故,蘇溫暖的臉頰紅通通的,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
櫻桃般的小嘴微微的噘着,因爲她剛才對着墨雲深吹了一口氣,吹完後還沒有收回來,依舊在噘着。
這副樣子,明明沒有任何主動的姿态,但是卻讓墨雲深的電流肆意亂竄。
有了念頭,就要付諸行動,墨雲深向來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下一秒,直接彎下腰,打橫就将蘇溫暖抱了起來,朝着大圓床快步走了過去。
“啊!”
蘇溫暖驚呼了一聲。
一時間有些不适應。
出于本能,蘇溫暖下意識的就立馬将自己的胳膊環上了墨雲深的脖子。
摟緊了,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來。
墨雲深将蘇溫暖放在了床上,動作裏帶着幾分怒氣,卻也帶着小心翼翼。
男人的胳膊在後面撐着蘇溫暖的背,他的大手則是護着她的後腦勺。
“啊?”蘇溫暖的桃花眸頓時睜大,恢複了一絲清明,“不行……”
後面的話,就被墨雲深的吻淹沒在了口腔裏,沒有機會發出聲來。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隻是這一次,更加霸道。
蘇溫暖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兇猛的追逐。
直到,口腔裏有了血腥氣。
蘇溫暖覺得氧氣也在從她的身上的慢慢抽離。
此時此刻的她,覺得這種感覺,比醉酒了後還讓她更暈暈乎乎。
“暈……”蘇溫暖皺眉。
墨雲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溫暖暈暈乎乎睡着了。
墨雲深看着昏睡過去的女孩,重重歎了口氣。
終究……是舍不得碰她。
哪怕她喝醉了。
哪怕她意識不清楚。
哪怕,他忍得很辛苦,但是。
還是忍住了。
第二天早上,墨雲深還不到六點就醒了過來。
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表,墨雲深拿起手機,把手機上七點的鬧鈴給關閉了。
免得一會兒響了起來,再把蘇溫暖給吵醒。
蘇溫暖這個時候也微微皺了皺眉,然後醒了過來。
蘇溫暖睜開迷茫的眼睛,揉了揉,對着頭頂上的天花闆,思想放空。
蘇溫暖擰了擰眉,轉過頭看向了墨雲深。
發現墨雲深也醒了,正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神看着她。
蘇溫暖一聲尖叫劃破别墅。
爲什麽……墨雲深會在她床上!
昨晚幹什麽了啊,蘇溫暖隻記得張笑笑和老黑把她塞到了車上,然後後面的事情,好像都想不起來了……
蘇溫暖将頭埋在了被子裏,臉紅透了。
尴尬死了,讓她原地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吧!
見蘇溫暖不說話,墨雲深也沒有說什麽,穿好衣服離開了。
外面響起跑車的轟鳴聲,由近及遠,直至消失。
等蘇溫暖下樓,已經不見了墨雲深的身影。
蘇溫暖吃了早餐,去上班。
結果晚上,蘇溫暖和張笑笑一起吃晚餐的時候,在電視裏看到了墨雲深和司嫣然站在一起的新聞報道畫面。
是司嫣然,墨雲深的青梅竹馬。
蘇溫暖低着頭,眼神有幾分黯淡。
“你不用擔心,從我的角度看,墨雲深深愛着你,也是一個有責任的人。”
張笑笑輕輕的拍了拍蘇溫暖的手,語氣裏帶着幾分安慰。
蘇溫暖的臉上揚起一絲勉強的笑,“如果他……”
語氣頓了頓,随後,又輕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什麽?”張笑笑的眉頭輕輕挑了挑。
蘇溫暖擡起頭,看着張笑笑的雙眼。
“如果,墨雲深他跟我在一起不快樂呢?如果他隻是出于責任和義務,留在我和孩子身邊呢?”
張笑笑的眉頭又擰了擰,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來,“我的傻姑娘,你可不能這麽想,你要相信墨雲深,相信他對你的愛,對兩個孩子的愛,相信他留在你們身邊,是因爲愛你們,而不是因爲責任和義務。”
蘇溫暖的思想很是危險,她越是這樣想,就越容易将墨雲深推開,甚至是将墨雲深推向司嫣然。
這正是張笑笑擔心的事情。
正在這個時候,蘇溫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從手提包裏将手機掏了出來,一看,是墨雲深的。
蘇溫暖看着來電顯示上,眉頭微微蹙了蹙,臉上閃出幾分糾結來。
她的腦海裏,回想起剛才電視裏的畫面,司嫣然在他的身旁,笑顔如花,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想到這裏,蘇溫暖直接将電話挂了。
這番操作讓張笑笑的眸子緊了緊,眉頭更加皺了起來。
“暖暖,你這是做什麽?”
“不想接。”蘇溫暖說着就将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你這是置氣。”張笑笑的眸子裏閃着擔憂,她不想蘇溫暖被負面情緒影響。
墨雲深聽着被挂掉的電話語音播報,眉頭輕輕蹙了蹙,她忙着什麽事情?
于是,墨雲深将電話打給了北苑。
結果傭人說,蘇溫暖和張笑笑出去了,不在家。
聽完傭人的彙報,墨雲深将電話挂斷,然後從重新給蘇溫暖打了過去。
蘇溫暖手機重新響起,在桌面上震動着。
蘇溫暖看了一眼,眉頭蹙起,準備繼續挂掉,但是卻被張笑笑制止了。
“暖暖,你這樣,會讓墨雲深擔心的。”
蘇溫暖看着張笑笑臉上的擔憂,低頭看着依舊在響鈴和震動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在哪?”
墨雲深的聲音立馬從手機聽筒裏傳了出來,帶着一絲疑惑。
蘇溫暖從來沒有拒接過他的電話,這,還是第一次。
所以墨雲深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和笑笑在一起吃飯。”
蘇溫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但是墨雲深卻敏銳的捕捉到了蘇溫暖的語氣不對,這一次,平淡的有些反常,于是眉頭微微蹙起。
“怎麽了?逛街不開心嗎?”
“沒。”蘇溫暖的眉頭輕輕擡了擡,找着借口胡謅,“可能是有些累。”
聽到蘇溫暖這樣說,墨雲深第一個反應就是她在撒謊,她就是在不高興,但是她說隻是有點累。
“你們在哪,我過去接你回家。”
墨雲深看了眼時間,加班完了,可以下班了。
“不用了,我和笑笑還在吃飯,吃完飯我就回去了。”
蘇溫暖看了眼張笑笑,淡淡說道。
墨雲深的眉頭又蹙了蹙緊,頓了頓,然後回了句,“好。”
“嗯。”蘇溫暖挂了電話。
墨雲深聽着手機聽筒裏電話被挂斷後的忙音,眸子沉了幾分,然後微微眯了眯。
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直覺告訴她,蘇溫暖有事情瞞着他。
蘇溫暖挂斷電話後,将手機放回了手提包裏。
吃飯也沒有了興緻,忽然就不餓了。
“你回去之後,和墨雲深好好溝通溝通,不要自己瞎想,杞人憂天,知道嗎?”
張笑笑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站了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個人出了店,正準備朝着車子走去,卻發現,墨雲深走了過來。
張笑笑的眉頭輕輕挑了挑,然後拍了拍蘇溫暖的肩膀,帶着幾分笑意。
“看,你老公還怕我把你拐跑了,親自來接你回家。”
蘇溫暖看着朝着她緩緩走來的墨雲深,眉頭輕蹙,他怎麽知道她在這裏?
墨雲深朝着蘇溫暖走了過去,看她的神情和舉動,他就知道,她在不高興。
因爲她在看到他的時候,并沒有露出驚喜和開心的笑容。
她的眼裏,隻有滿滿的疑惑。
蘇溫暖具體是在不高興什麽,這個墨雲深倒是猜不出來。
“既然你來了,那我就把你的老婆還給你了。”
張笑笑的眉頭輕輕挑了挑,帶着幾分笑意,然後伸手一推,就将蘇溫暖朝着墨雲深推了過去。
這樣,蘇溫暖一個不備,就被張笑笑推進了墨雲深的懷裏,然後下意識的摟住的他的腰。
反應過來後,蘇溫暖松開了自己的胳膊,轉過身來。
“謝謝。”
墨雲深對着張笑笑微微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
張笑笑上了自己的車,然後落下了車窗,跟墨雲深還有蘇溫暖揮着手。
蘇溫暖也對着張笑笑揮着手,臉上是堆出來的笑意,帶着幾分自責,“改天再聚。”
今天本來兩個人玩得高高興興的,逛街,看電影,都很開心,但是因爲她看到了墨雲深和司嫣然站在一起,整個人的情緒就垮了。
因爲她的情緒,所以也影響到了張笑笑,連喜歡吃的東西都沒有吃完。
所以,蘇溫暖的心裏,是有幾分内疚和自責的。
她不該把自己的負面情緒,表現出來,從而影響了别人。
“好。”張笑笑淡淡的點了點頭,車子緩緩行駛離開。
蘇溫暖站在原地,看着張笑笑的車子的車影,直至消失不見。
“好了,我們回家。”墨雲深淡淡的說道。
蘇溫暖沒說話,隻是不露聲色的掙脫了墨雲深的懷抱,然後拉開車門,上了車。
上了車之後,蘇溫暖往右邊移去,坐在了車座的最右邊。
墨雲深的眉頭輕輕蹙了蹙,剛才蘇溫暖掙脫他的擁抱,他自然是發現了。
而且他猜測,蘇溫暖生氣的原因,多半是跟他有關系,但是到底是因爲什麽,他不知道。
所以這個,一定得問清楚,蘇溫暖爲什麽生氣?
想到這裏,墨雲深也上了車,然後将車門拉上。
看到蘇溫暖坐在最右邊,仿佛故意躲着他一樣,墨雲深的眉頭又擰了擰,然後沉着聲音,對司機吩咐了句,“回家。”
司機踩了油門,黑色的邁巴赫緩緩的行駛了起來。
“怎麽了?不高興?”
墨雲深朝着蘇溫暖那邊挪了過去,但是并沒有挪得很近。
“沒有。”蘇溫暖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路兩邊的景色,飛速向後奔去,刷刷刷的從蘇溫暖的眼前掠過。
“因爲我?”墨雲深知道蘇溫暖在口是心非,于是繼續問道。
“不是。”蘇溫暖看着車窗外,沉着聲音應了一聲,不知道腦子裏在想着什麽。
墨雲深又往蘇溫暖的身旁挪了過去,然後伸出胳膊,想要将她圈進懷裏。
但是蘇溫暖立馬伸出手,将墨雲深的手從她的胳膊上移開,臉上帶着幾分不悅,“别碰我。”
墨雲深的眸子微微緊了緊,眉頭擰了擰。
現在他确認了一件事情,蘇溫暖真的在生氣,而且,是因爲他。
但是墨雲深想不出,他是哪裏得罪了她,又惹她生氣。
“我哪裏惹你生氣了?”
墨雲深并沒有強行繼續要抱蘇溫暖,而是收回了手,看着蘇溫暖的側臉。
蘇溫暖轉過頭,看着窗外,不言一聲。
張笑笑說了,讓她回去和墨雲深好好談談。
怎麽談?
今天看到司嫣然和墨雲深站在一起,她的心裏,就升起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明明确确的知道,司嫣然對墨雲深的感情,就是爲了搶墨雲深的。
她是不相信墨雲深,還是不相信她自己呢?
蘇溫暖不知道。
或許,她誰也不相信。既不相信墨雲深,也不相信她自己。
可是墨雲深如果真的夠愛她,又怎麽會抛棄她,抛棄他們的孩子,抛棄這個家,跟司嫣然在一起呢?
如果她真的夠好,足夠優秀,自然能夠留住墨雲深的心,讓他繼續待在她的身邊,待在這個他們和孩子組成的小家。
蘇溫暖的眉頭緊蹙着,看着窗外掠過的風景,覺得腦子裏很亂,她不知道怎麽辦,然後将車窗落了下來。
風透過車窗鑽了進來,帶着明顯的冷意。
蘇溫暖的頭發被風吹得向後飛去,然後掃在了墨雲深的臉上。
墨雲深看到蘇溫暖這樣子,眉頭擰得更緊。
“我不希望你有事瞞着我。”
墨雲深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擔憂。
他很是不喜歡她瞞着他的感覺,非常不喜歡。
蘇溫暖的眉頭又是一皺,眸子微微眯了眯。
“沒什麽事瞞你。”
“你瞞沒瞞着我,我能不知道嗎?”
墨雲深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心裏的擔憂和不安也多了幾分。
一路上,蘇溫暖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任由墨雲深怎麽問,她都不說話。
墨雲深忍了一路,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耐心的心,可是蘇溫暖的沉默應對,讓他不斷的往生氣的邊緣靠近。
當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發的時候,卻總有一雙無形的手,将他心頭的怒火壓下。
車子終于開進了北苑,穩穩的停在了别墅大廳前面。
蘇溫暖推開了車門,下了車。
墨雲深急忙也推開車門,下了車,朝着蘇溫暖追了上去。
蘇溫暖腳下的步子很快。
墨雲深腳下的步子更快,然後直接繞到了蘇溫暖的面前,彎下腰,将她直接扛了起來。
這件事情,他必須問清楚。
他不想蘇溫暖有任何事情瞞着他,不想他們之間,産生任何誤會。
“放我下來!”
蘇溫暖用手捶着墨雲深的背後,然後雙腿在空中踢着。
墨雲深扛着蘇溫暖上了樓,直接回到了主卧。
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似往常一般,将蘇溫暖輕輕放在了大圓床上,而是狠狠的摔在了大圓床上。
力道之大,讓蘇溫暖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後又再次落下。
蘇溫暖被吓了一跳,印象裏,這還是墨雲深第一次,這麽粗魯的對待她。
于是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站在床邊,一臉陰郁的墨雲深。
他……他是生氣了嗎?
不知爲何,蘇溫暖這個時候,竟然覺得有一些些心虛。
她在床上的時候,最容易心虛和慫了。
“說,怎麽回事。”
墨雲深沉着一張臉,神色陰郁,帶着幾分隐忍的怒氣,然後用力扯了扯領帶。
再一拽,直接将整個領帶從脖子上扯了下來,扔在了床頭櫃上。
床頭櫃離蘇溫暖很近,她能夠明顯得感覺到,領帶被扔在床頭櫃上的時候,帶着一陣風。
可見,墨雲深是用了力的。
蘇溫暖的心裏,更加虛了,變得緊張了起來。
她确實是将情緒表現的太明顯了。
而且這一路,都沒有怎麽理墨雲深。
見蘇溫暖依舊沉默着不說話,隻是她的神情裏帶着幾分緊張和忐忑,墨雲深就知道,她心虛了。
墨雲深聲音又沉了幾分,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說,怎麽回事。”
說完這句話,墨雲深就将西服外套直接脫了下來,看着蘇溫暖,重重的将手裏的西服朝着床上摔去。
墨雲深設計好了方向,将西服外套摔在了蘇溫暖的身側,用足了力氣。
“啪!”的一聲,西服外套摔在床上,發出聲響,将蘇溫暖吓了一跳,整個身子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她本來就膽小,被墨雲深這麽一吓,眸子立馬變得紅通通,似乎是要哭出來。
明明是他瞞着她,和司嫣然見面了,他在還這裏對她發脾氣。
這又是将她摔在床上,又是将領帶摔在床頭櫃上,甚至将西服外套摔在她的身旁,差點砸到她的身上。
明明做錯事情是墨雲深,他憑什麽這麽理直氣壯的沖她發火?
想到這裏,蘇溫暖又生氣又委屈。
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睛又紅了幾分,然後朝着墨雲深吼了句,“你幹嘛!”
“你幹嘛?”墨雲深立馬沉着聲音回了句,他知道她哭了,但是他這次,不能心軟。
蘇溫暖總是這樣鬧脾氣,有什麽都悶在心裏,也不告訴他,不僅她憋得難受,墨雲深的心裏同樣難受。
有什麽話,非要憋在心裏,藏着掖着。
當面說出來,不好嗎?
“我幹嘛?”
蘇溫暖說着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仰視着墨雲深。
但是似乎是覺得這樣仰視着他說話,顯得不夠氣勢,于是蘇溫暖直接站在了床上。
這一次,換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墨雲深了。
“你說我幹嘛?你說讓我不要有事瞞着你,我們要坦誠相待,可是你呢?你難道就沒事瞞着我嗎?”
蘇溫暖眸子裏湧出淚來,但是似乎覺得哭着吵架的話,更沒有氣勢,于是很努力的在忍着淚。
“我瞞你什麽了?”墨雲深滿臉的疑惑,擡着頭,看着蘇溫暖。
他沒有什麽事情瞞着她啊。
“你說你瞞我什麽了?”
蘇溫暖的語調又提高了幾個度,“你今天晚上出席活動的時候,看到司嫣然了吧,還跟她站在一起?”
聽到司嫣然的名字從蘇溫暖的嘴裏說出來,墨雲深的眉頭緊了緊。
想起來,他記得今天晚上的活動,好像是現場直播。
蘇溫暖應該是看到了活動現場直播,看到他和司嫣然站在一起,所以又胡思亂想了。
“隻是個活動,我事先都不知道她會出席。”
墨雲深沉着聲音解釋道。
他是真的到了現場後,才知道司嫣然也在那裏的。
“那你們爲什麽站在一起?”蘇溫暖繼續追問道。
“主持人念誰的名字誰上去,我上去後,接着就是她了。”墨雲深的眉頭緊蹙,如實回答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現場,早知道司嫣然在,我就不會去了。”
墨雲深說的是實話,他現在,根本不想和司嫣然有任何交集,甚至是有司嫣然在的場合,他都不想去。
“幹嘛不去?”蘇溫暖的目光緊緊的鎖在了墨雲深的臉上,“是怕你們舊情複燃嗎?”
舊情複燃?
聽到蘇溫暖的額嘴裏吐出來的這四個字,墨雲深的眸子暗了暗,臉色又陰郁了幾分,“蘇溫暖,你再說一遍?”
她怎麽就,不相信他呢?
聽到墨雲深連名帶姓的喊她,再加上這陰郁的臉色,帶着怒氣,蘇溫暖知道,他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可是,她也在生氣呢,她才不顧那麽多,于是大着膽子,重複了一遍,“你怕你們舊情複燃嗎?”
墨雲深沒想到,蘇溫暖真的就重複了一遍,隻覺得怒火中燒,肺裏都燃燒起來,她這是,要氣死他嗎?
他要怎麽說,怎麽做,她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他,不再胡思亂想呢?
看到墨雲深這個樣子,蘇溫暖抿了抿嘴,“怎麽了,心虛了?”
墨雲深擡起頭,因爲生氣,眸子竟然也紅了幾分。
從牙齒裏擠出幾個字來,“真是欺人太甚!”
說完這句話,墨雲深就立馬上了床,然後将蘇溫暖抱着,一起摔在了床上。
“少來這套,你不給我解釋清楚,這件事就沒完!”
因爲生氣,墨雲深的呼吸沉了幾分,因爲他在壓制着自己的怒氣,怕他做出什麽傷害蘇溫暖的事情來。
“我不想跟她見面,并不是我怕我跟她舊情複燃。”墨雲深的聲音低沉,認真的說着,“我和她之間什麽都沒有,何談舊情複燃?”
“那你幹嘛躲着她?”蘇溫暖繼續問道,“這不是心虛的表現嗎?”
“我躲着她,是因爲你和小寶不喜歡,我就不願意同她見面,更别說糾纏了。”
墨雲深的目光緊緊的落在蘇溫暖的臉上,認真又誠懇。
聽到墨雲深這麽說,蘇溫暖停止了掙紮了的動作,靜靜的看着墨雲深,眉頭蹙了蹙,“真的?”
原來,他是怕她吃醋,怕她胡思亂想,所以才要遠離司嫣然的?
“騙你我不得好死。”墨雲深下意識的就說出毒誓來,“那你又不信我,我能怎麽辦……”
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幾分委屈。
蘇溫暖總是這樣子懷疑,也不是個辦法啊,遲早要出事的。
“我發誓,我要是和司嫣然有什麽,就不得好死。”墨雲深繼續重複了一遍剛才發的毒誓。
“不許胡說!”蘇溫暖伸出手,用力打了下墨雲深,“我才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蘇溫暖知道她是想多了,但是她真的害怕,害怕司嫣然将墨雲深從她的身邊搶走。
蘇溫暖伸出手,将墨雲深緊緊的抱着,然後頭輕輕蹭了蹭,語氣軟了下來。
“我好怕她把你搶走,好怕……”
語氣裏的擔憂,無助,害怕,讓墨雲深的心,蓦的一顫,傳來鈍鈍的痛。
“傻瓜。”墨雲深摸了摸蘇溫暖的頭,帶去安慰,“不怕,我說了,你和孩子,是我全部的愛。”
聽到墨雲深提到孩子,蘇溫暖的眉頭蹙了起來,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那你對我和孩子,是出于責任,還是出于愛?”
墨雲深聽到蘇溫暖認真問出這個問題,不免覺得又氣又好笑,帶着無奈。
“傻瓜,當然是因爲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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