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手心手背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機械冷漠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蘇溫暖的手機依舊是關機。

墨雲深猛的一踩刹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刹車聲,車子停在了路邊。

深深的無力感,讓他的心,更加的喘不過氣來。

她在躲着他,他找不到她。

“叮咚。”手機響了一聲,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墨雲深的眉頭一挑,眸子裏閃過幾分驚喜,于是急忙點開,是蘇溫暖發來的一段語音。

急忙點開去聽,但是卻不是蘇溫暖的聲音,而是蘇言發來的語音消息。

【爹地,晚安,愛你哦,還有,你是不是惹媽咪生氣了?不然爲什麽媽媽不帶我和哥哥回家?而是住在鄉下?】

鄉下?他們去了鄉下?

墨雲深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眸子沉了沉,直接彈過去了視頻通話。

視頻立馬被接通,蘇言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上。

“爹地!”看到墨雲深,蘇言很是開心,但是叫得很小聲,生怕外面的蘇溫暖聽見了。

“媽咪呢?你們在哪?”墨雲深急忙問道。

“媽咪和哥哥去外面了。”

蘇言坐在床上,晃悠着小腳丫,“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不過這裏人講話我都聽不明白,而且還有好多蚊子咬我啊,好讨厭,爸爸你看,身上都是蚊子咬的包。”

說着,蘇言就将手機的鏡頭對着他身上蚊子咬起來的包,一臉的生氣,“這些蚊子太可惡了。”

墨雲深看着蘇言身上的包,一個個,又紅又腫的,眉頭緊緊皺了皺。

“怎麽那麽多蚊子?媽咪知道嗎?”

“我沒告訴媽媽。”蘇言挑了挑眉,“媽咪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我不想讓她擔心,爹地,是不是你惹媽咪不開心了?”

墨雲深點了點頭,“是爹地不好,爹地做錯事了,你把手機給媽咪,爹地跟媽咪說會兒話。”

“哦,好。”蘇言應了聲,然後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光着腳丫子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媽咪!媽咪!”

“這裏。”蘇溫暖的聲音響起。

聽到蘇溫暖的聲音,墨雲深覺得心裏的石頭似乎沒那麽重了,他也終于可以稍微緩口氣了。

“爹地的電話!”蘇言将手機遞給了蘇溫暖。

手機屏幕裏出現了蘇溫暖的臉,随後,視頻通話被挂斷了。

墨雲深的臉一黑,他就知道,她肯定不會接他的電話的。

于是立馬又重新打了過去,但是立馬被挂斷了。

墨雲深急忙給蘇溫暖發去微信消息。

【老婆,我錯了,你們在哪,我去接你們。】

蘇溫暖看到後,不理會,然後直接,将墨雲深删除了微信好友。

待墨雲深再給蘇溫暖發去消息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删除了好友。

眉頭一蹙,眸子一沉,然後重新發去了好友申請。

【老婆,我錯了,你們在哪?】

蘇溫暖沒有回複,自然也沒有同意。

墨雲深又發去一條。

【小寶身上被蚊子咬了很多包,又紅又腫的,我怕鄉下的蚊子有毒,還是看下醫生比較好。】

【你跟我生氣歸生氣,但是要照顧好孩子啊,小寶怕你擔心,她都沒有跟你說,你不信看她身上。】

墨雲深知道,孩子是蘇溫暖的軟肋,于是,就将蘇言被蚊子咬的事情告訴了她。

蘇溫暖看到這條消息,于是立馬檢查了下蘇言。

果然,蘇言的身上都是被蚊子咬的又紅又腫的包。

她小孩子,本來就長得細皮嫩肉的,被蚊子這麽一咬,看起來還真的有些觸目驚心。

“怎麽咬成這個樣子?”蘇溫暖急忙問道,滿臉的擔憂,“怎麽不喊媽咪呢?”

蘇言的眉頭輕輕挑了挑,撓了撓身上的包,“沒事啦,媽咪。”

“什麽沒事!”蘇溫暖看着蘇言一副沒事的樣子,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度。

“都咬成這樣子了,能沒事嗎?萬一蚊子有毒怎麽辦?”

蘇言也覺得身上那些包紅腫起來還有些疼,但是皺着眉,不說話。

“走,我們去醫院。”蘇溫暖說着就拉着蘇言進了房屋,收拾了下東西。

看來鄉下是不能待了,因爲蘇言适應不了,光是蚊子,就能把她咬成這個樣子。

蘇溫暖又去看了看蘇諾的身上,還好,蘇諾的身上并沒有被蚊子咬,她也就放心了。

因爲鄉下的醫院已經關門了,所以蘇溫暖隻好開車回到了江城,直奔第一醫院。

很快就到了第一醫院的大廳門口,蘇溫暖下了車,一隻手抱着蘇言,一隻手牽着蘇諾,朝着大廳裏面走去。

這個時候,卻看到墨雲深從大廳裏面走了出來。

蘇溫暖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怎麽會在這裏?

但是想了想,她就明白了,墨雲深在這裏,是在守株待兔!

他知道她看了蘇言身上被蚊子咬了的包後,肯定會帶着蘇言來醫院的,所以他就在醫院等着她。

“爹地!”蘇言看到了墨雲深,臉上露出幾分興奮,然後松開手,朝着墨雲深跑了過去。

蘇溫暖看着蘇言朝着墨雲深奔去的背影,眉頭輕輕蹙了蹙。

或許是她錯了,她不該帶着孩子出來的,讓孩子跟着遭罪。

墨雲深彎下腰,将蘇言抱在了懷裏,然後朝着蘇溫暖走了過去。

“醫生已經聯系好了,這邊。”墨雲深說道,臉上帶着歉意,“别生氣了,老婆,有什麽我們回家說好嗎?先給小寶檢查下。”

蘇溫暖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墨雲深,隻是跟在他的身後,朝前走着。

墨雲深伸出手,想要去拉蘇溫暖的胳膊,但是卻被蘇溫暖躲了過去。

看來,她還是在生氣。

給蘇言檢查了下,沒什麽大事,然後抹了抹藥膏,又帶了藥,回去抹抹就好了。

一家人從醫院大廳裏出來。

蘇溫暖抱着蘇言朝着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墨雲深的眉頭輕輕挑了挑,也坐了上去,坐在了後座上。

蘇溫暖沒想到墨雲深也會坐上車,她以爲墨雲深會坐他自己的車,于是眉頭輕蹙。

但是什麽都沒說,然後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的離開了江城第一醫院,朝着北苑的方向開了回去。

回到了北苑,蘇溫暖将車子熄滅,然後從後座上抱着蘇言下了車。

蘇言已經睡着了,蘇溫暖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墨雲深來到了蘇言的房間。

蘇溫暖正在彎腰收拾東西。

墨雲深走了過去,從背後将她抱在了懷裏。

蘇溫暖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察覺到蘇溫暖的僵硬,墨雲深又将她抱得更緊。

“老婆,對不起。”

充滿歉意和愧疚的聲音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他真的害怕,她就這樣帶着孩子,躲他一輩子。

今天晚上,他開着車像隻無頭蒼蠅一般在路上尋找着她。

那一刻他終于明白,他真的不能夠接受,沒有她的日子。

一分一秒,都不能。

“我們離婚吧。”

蘇溫暖淡淡的說道,聽不出任何的語氣,仿佛在說着一件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的事情。

墨雲深聽到這句話,仿佛五雷轟了頂,腦子空白了一片,不敢相信,蘇溫暖竟然會提出離婚。

“我錯了,老婆,你怎樣懲罰我都行,打我罵我都可以。”

墨雲深說着就将蘇溫暖轉了過來,面對着他,然後用手抓着她的手,朝着他的身上打去。

蘇溫暖的眉頭輕輕蹙起,“你這是做什麽?”

“打我,給你出出氣。”

墨雲深繼續抓着蘇溫暖的手,朝着自己身上打着。

蘇溫暖用力将自己的手掙脫了出來,“我沒生氣,我隻是想跟你離婚。”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墨雲深看着蘇溫暖,滿臉的愧疚和自責。

這件事情,是他不對,但是他沒想到,因爲這件事情,蘇溫暖竟然會帶着孩子離家出走,而且,回來之後還跟他說要離婚?

她竟然,又說要離婚?

“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你。”

蘇溫暖的聲音裏,依舊是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真的嗎?”墨雲深的眼神有些受傷,語氣沉了沉,也軟了軟,“難道在你心裏,我們的婚姻和感情,就可以随便抛棄嗎?”

“沒有信任的婚姻,不如不要。”蘇溫暖擡起頭,直視着墨雲深。

他之前口口聲聲的說,相信她,愛她,可是呢,現在卻背着她,帶着小寶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呵……想起來,也真是有些可笑。

說過的話,就跟放屁一樣。

“我那是一時糊塗,有人在挑撥我們的關系。”

墨雲深想起那些匿名的短信,到底試試,在背後整他,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

“如果你完全信任我,那又怎麽會被别人挑撥?”

蘇溫暖的目光直直的瞪着墨雲深,“你要不要也帶着蘇諾去醫院做一下親子鑒定?說不定蘇諾也不是你的孩子。”

說完這句話,蘇溫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幾分嘲諷的笑來。

“你胡說什麽?”墨雲深的眸子沉了沉,他不喜歡她胡說八道,胡思亂想。

“我胡說?”

蘇溫暖的眉頭輕輕挑了挑,随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過身,繼續收拾着東西。

墨雲深看着蘇溫暖這副樣子,心裏隻覺得更加煩躁和不安。

他做錯了事情,她應該大吵大鬧才對,應該歇斯底裏,罵他打他才對。

她怎麽可以這麽一反常态的安靜和鎮定?

這是不是說明,她真的不在意了?

還是說,她鐵了心,這次要跟他離婚?

“你想好了,要離婚?”

墨雲深的目光緊緊落在蘇溫暖的臉上,“還是隻是說氣話氣我,吓唬我。”

蘇溫暖聽了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随後站直了腰,看着墨雲深,“想好了,離婚。”

墨雲深的眸子沉了沉,隻覺得心裏傳來鈍鈍的痛,她怎麽就可以,這麽輕而易舉的将離婚這兩個字放在嘴邊。

想提出來的時候,一張口,就提了出來。

墨雲深的眸子暗了幾分,然後直接一彎腰,将蘇溫暖扛了起來,離開了蘇言的卧室。

“放我下來!”

蘇溫暖被墨雲深扛在了肩上,不能掙紮,隻好晃動着自己的雙腿,然後用拳頭捶在墨雲深的肩膀上。

墨雲深直接扛着蘇溫暖回到了他們的主卧,然後将門一關,朝着大圓床走了過去,将蘇溫暖放在了大圓床上。

蘇溫暖的背剛接觸到大圓床,立馬就要起來,但是卻直接被墨雲深壓制,動彈不得。

隻見墨雲深的臉色陰郁,帶着幾分怒氣,甚至眸子裏,都帶着些微的紅意。

不知道是被蘇溫暖氣的,還是因爲别的什麽。

“放開我!”蘇溫暖用力掙紮着。

“要離婚?”墨雲深将蘇溫暖的兩隻手腕抓在了一起,然後舉過了她的頭頂,禁锢了起來。

“是,離婚。”蘇溫暖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仿佛是爲了增加一些氣勢。

聽到蘇溫暖這麽說,還是用這種語氣,墨雲深的眸色又沉了幾分,聲音帶着幾分隐忍的怒氣和沙啞,“不愛了嗎?”

“對,不愛了。”蘇溫暖繼續掙紮着,扭動着自己的身體,“這次,一定要跟你離婚,一定要離!”

看着蘇溫暖的嘴巴張張合合,說出來的話,卻是那般的傷人,墨雲深是又生氣又難過。

帶着怒氣和歉意的吻,霸道又透着幾分溫柔。

蘇溫暖自然是不願意的。

墨雲深現在要做的,就是安撫蘇溫暖的情緒,讓她把離婚這件事情抛之腦後,最好是,不要再提。

看來,最近不能去公司了,得時刻陪着她才行。

不然她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趁着他不在家的空當,帶着兩個孩子,繼續離家出走。

他絕對不會讓她離開他的,絕對不會。

想離婚?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第二天中午,蘇溫暖緩緩醒了過來,想伸個懶腰,但是卻牽扯到全身,覺得渾身酸痛,仿佛昨晚被什麽碾壓過了一般。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蘇溫暖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兩朵紅暈,真的是太過分了。

随即,墨雲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着幾分溫柔,“醒了?”

蘇溫暖吓了一跳,于是轉過頭朝一旁看去。

隻見墨雲深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着堆起來的文件,然後他沖着她笑。

蘇溫暖的眉頭輕輕蹙了蹙,“怎麽不去上班?”

墨雲深的眉頭輕輕挑了挑,然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着蘇溫暖走了過去,“怕我去上班了,老婆又離家出走。”

蘇溫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過了身子,不想去看見墨雲深,“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她是鐵了心的,要和墨雲深離婚。

隻聽墨雲深輕笑了一聲,“留得住你的人也行。”

“你!”

蘇溫暖沒想到墨雲深竟然會這麽說,于是轉過身,瞪了墨雲深一眼,然後重新轉過了身子,給了墨雲深一個背影。

“不早了,起來吃早飯吧。”墨雲深說着就彎下腰,然後伸手拉了下蘇溫暖,想讓她起來。

但是蘇溫暖卻用力扭了扭,示意墨雲深不要碰她,“别碰我,我不吃!”

聲音裏帶着幾分置氣,也不知道在計較着什麽。

“不吃飯?”墨雲深的眉頭微微擰了擰,語氣沉了幾分。

“不吃!”蘇溫暖立馬回答道,聲音倒是顯得有幾分氣勢。

墨雲深看着蘇溫暖這個樣子,于是眉頭輕輕挑了挑,然後整個人上了床,将蘇溫暖抱在了懷裏。

“吃什麽吃!”蘇溫暖沒好氣的說道,用力推着墨雲深。

“吃我。”墨雲深倒是立馬接了話,正兒八經的說道。

“不吃!”蘇溫暖有些無奈,墨雲深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啊?

“不吃我的話,那吃什麽?”墨雲深的眉頭輕輕挑了挑,居高臨下的看着蘇溫暖,十分欣賞她。

蘇溫暖察覺墨雲深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覺得有些害怕,真怕他就這樣再把她折騰一頓。

“吃飯,吃飯行了吧?”

墨雲深聽到蘇溫暖明顯求饒的語氣,輕輕笑了笑,“好,吃飯。”

說罷,墨雲深就下了床,走到了沙發前,坐了下來,繼續處理着茶幾上的文件。

蘇溫暖看到墨雲深這副樣子,還是忍着全身的酸痛,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睡袍,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從衛生間的鏡子裏看着自己滿身的或青或紫或紅的痕迹,蘇溫暖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連脖子上都是,這讓她怎麽出門見人?他是故意的吧!

想到這裏,蘇溫暖沒好氣的罵了句,“真是禽獸!”

待蘇溫暖洗漱完,換上了家居服,兩個人這才下了樓。

早飯很是豐盛,被墨雲深折騰了大半夜,蘇溫暖自然已經很餓了。

吃飯吃到一半,墨雲深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李醫生打來的,想着應該是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但是現在,這個結果對于墨雲深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他差點就失去了蘇溫暖,她要跟他離婚。

墨雲深的眸子微微緊了緊,然後看了一眼蘇溫暖。

蘇溫暖本來沒留意的,但是聽到墨雲深的手機響了,卻不接,這才擡起頭來看着墨雲深,一臉的疑惑。

墨雲深急忙将手機挂斷了,他這個樣子,更讓蘇溫暖懷疑了幾分。

“誰啊?”蘇溫暖皺了皺眉頭,問道。

“沒誰,吃飯吧。”墨雲深說着就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了蘇溫暖的碗裏。

蘇溫暖的眉頭又皺了幾分,然後将筷子放了下來,伸出手,直接将墨雲深的手機拿了過來。

恰好這個時候,李醫生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蘇溫暖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她現在知道墨雲深爲什麽不接電話了。

看來是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不接嗎?不是想知道結果?”蘇溫暖拿着手機,看着墨雲深。

“不接。”墨雲深伸手,想要将手機拿過去,但是卻被蘇溫暖躲過了。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想知道。”蘇溫暖的眉頭輕輕挑了挑,然後将電話接聽,按了免提鍵。

“墨先生,親自鑒定結果出來了。”

李醫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不過聽起來帶着幾分糾結和小心翼翼。

“從血液檢測的結果來看,蘇言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什麽?”

“什麽!”

墨雲深和蘇溫暖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李醫生很明顯沒想到蘇溫暖也在聽電話,于是急忙說道,“從血液檢測上看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以防失誤,還是需要帶着孩子做進一步的檢查對比。”

墨雲深的目光落在了蘇溫暖的臉上。

隻見蘇溫暖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震驚,不可思議,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墨雲深從蘇溫暖的手裏取過電話,眉頭蹙了蹙,“好,知道了。”

挂了李醫生的電話後,餐廳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不可能的,小寶怎麽可能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蘇溫暖用力的搖着頭,滿臉的不可置信,“一定是醫院的檢查出問題了,走,我們帶着小寶重新去做。”

“不用了。”墨雲深的目光緊緊的落在蘇溫暖的臉上,眼裏是複雜的情緒。

“什麽叫不用了!”蘇溫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心裏已經認定了小寶不是你的孩子了,是嗎?”

“不是。”墨雲深的聲音沉了沉,他沒想到,事情的結果,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說話啊!”

蘇溫暖急了,墨雲深這副沉默的樣子,似乎是認定了,小寶不是他的女兒。

而他,什麽都不想說。

這個時候,蘇言響亮的哭聲傳了過來。

蘇溫暖的心裏一緊,然後急忙朝着大廳走了過去。

墨雲深也急忙跟了過去。

隻見保姆抱着蘇言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怎麽了?”蘇溫暖急忙問道,朝着樓梯走了過去。

“小小姐發燒了。”保姆也是滿臉的擔憂。

蘇溫暖一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然後将蘇言抱進了懷裏,“怎麽會好好的發燒呢?”

說着,蘇溫暖用額頭貼了貼顧芷若的額頭,果然,燙,“去醫院。”

很快就到了醫院,李醫生已經在等着了。

做了檢查之後,李醫生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滿臉的疑惑,“怎麽會這樣?”

“小寶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嗎?”

蘇溫暖看到李醫生這個表情,吓了一跳,隻覺得腿都有些軟,害怕的抖了起來。

墨雲深的眉頭擰了擰,然後将蘇溫暖圈進了懷裏,詢問李醫生,“什麽情況?”

“她最近有被換血嗎?”李醫生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好好的換血?

“什麽?換血?”蘇溫暖的眸子裏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沒有換血啊,什麽都沒做。”

墨雲深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臉上滿是疑惑,眸子沉了沉,“這是怎麽回事?”

“孩子全身的血被換了,現在她自身的免疫系統開始對輸進去的血細胞進行攻擊排斥,所以才會發高燒。”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也是滿臉的擔憂,“溶血症嚴重的話,是會出人命的。”

“什麽?”墨雲深的眸子一冷,臉色沉了幾分。

怪不得,用血液做親子鑒定的結果,他和小寶不是親子關系,原來事情竟然是這樣,小寶的血被人換了?

被誰?什麽時候?爲什麽要這麽做?

“溶血症!”

蘇溫暖聽到李醫生說的話,心中的擔憂更甚,聲音也顫抖了幾分,她之前在福利院做義工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個孩子患的就是這種病,太痛苦了。

想到這裏,蘇溫暖眸子裏的一層水霧終于凝結成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那現在怎麽辦?我的孩子……”

許是情緒太過于激烈,早飯又沒有吃多少,蘇溫暖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墨雲深看到蘇溫暖朝下跌去,于是急忙将她抱在了懷裏,眸子沉了沉,染上了焦灼。

“老婆!老婆!”

但是蘇溫暖閉着眼睛,眼角都是淚痕,根本聽不見墨雲深的呼喚。

“孩子現在必須重新輸血,也就是換血。”

李醫生急忙說道,“她自體的血細胞太少了,造血功能又被抑制,所以要盡快進行配型,然後進行換血。”

李醫生的眉目間解釋焦急,顯得情況已經很嚴重,如果延誤了治療,小寶的命就沒了。

“換我的,我是B型血。”墨雲深急忙說道。

“這個還要看血液的其他配比,不是光看血型就可以。”

李醫生的眉頭緊鎖着,“讓你們的直系親屬都過來做下檢測對比。”

“好。”墨雲深應道。

将蘇溫暖安置在病房裏,檢查了下,是因爲情緒過激外加低血糖引起的昏厥,已經輸上液了,很快就能夠醒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蘇溫暖也漸漸醒了過來,“小寶怎麽樣了?”

說着就要從病床上起來,但是被墨雲深阻止了,“還在等血液配比結果。”

“媽咪。”蘇諾看到蘇溫暖醒了過來,微微松了一口氣,在一旁喊道。

“大寶……”蘇溫暖沒想到蘇諾也在醫院,但是這個時候看到兒子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似乎沒有那麽慌亂和害怕了。

蘇溫暖伸出手,朝着蘇諾抱了過去。

蘇言也趴在了蘇溫暖的身上,輕輕的拍着,輕聲安慰,“小寶一定會沒事的,媽咪不要擔心了。”

聽着蘇言的話,蘇溫暖的眼圈情不自禁的又紅了起來。

很快一層水霧就在眸子裏聚集,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溶血症的後果很嚴重,如果治不好,能不能活另說。

就算活下來,也會留下很多的後遺症,這些後遺症會讓蘇言以後,不能再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健康成長了。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李醫生走了進來,眉頭緊蹙。

“配比情況怎麽樣?”墨雲深急忙問道。

“經過對比,蘇諾和蘇言的血液契合度比較高。”李醫生的眉頭緊緊皺着,“但是……”

看到李醫生這個模樣,墨雲深和蘇溫暖心裏的擔憂更甚。

“但是什麽?”蘇溫暖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牢牢的鎖在李醫生的臉上。

“但是這次換血的話,大概需要抽掉蘇諾身上近乎三分之二的血液。”李醫生的神情很是嚴肅,“在蘇諾被抽血的過程中,他是不能夠被輸血的,因爲一旦被輸血,不穩定和不确定的危險因素就會增多。”

“那他會休克的!”蘇溫暖喊道,看了眼蘇言,然後用力的搖着頭,“用我的血,我是B型血,小寶是我的女兒,自然我的血最合适。”

“墨太太,請你冷靜。”

李醫生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血液配比分析,“蘇言和蘇諾的血液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而你的顧芷若的血液契合度隻有百分之五十,爲了增加換血手術的成功率,我建議是使用蘇諾的血。”

蘇溫暖眼裏的淚又湧了出來,一滴滴的劃過臉頰,滴在了蘇諾的身上,“那大寶會有危險的。”

“可是蘇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李醫生冷靜說道,“還請你們,盡快做出決定。”

說罷,李醫生就離開了病房。

“我不能同時失去你們兩個……”蘇溫暖将蘇諾緊緊的抱在懷裏,吻落在了他柔軟的頭發上,“我不能。”

她的心裏害怕極了,如果讓蘇諾給蘇言輸血的話,如果換血過程中,蘇言發生了意外,死掉怎麽辦?

在沒有輸血的前提下,身體三分之二的血要被抽出,會是什麽後果?

如果蘇諾出了意外,蘇言換血之後,情況并沒有好轉,那她就會同時失去兩個孩子。

這讓她,還有什麽活下去的勇氣?

就算蘇言經過換血後,身體恢複了健康,那麽蘇諾在輸血中出現意外,那她這個做母親的,又如何面對自己的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麽能舍棄一個,去成全另一個呢?

不能,這樣做太自私了。

如果真的這樣子做的話,她的内心,會愧疚一輩子的。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蘇溫暖緊緊抱着蘇諾,仿佛他會随時消失一樣。

淚水順着她的臉頰不斷的滑落下來,浸濕了蘇諾的頭發,“我不能用你的命去換妹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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