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眼一看,羅老歪走到了一扇鐵門附近。
定睛一看,距離他前面六七米的地方,站着一位塗脂抹粉的女人。
“我日!”
一層烏漆麻黑的二層小樓裏,除了他們以外不可能還有活着的人。
這個不知道突然從哪裏出現的女人,冷不丁地吓了羅老歪一跳。
她是從哪裏出來的?
剛才她是一直在看着我嗎?
一點防備也沒有的羅老歪,吓得腿直打得瑟。
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沒坐到地上。
“誰?你是誰呀?!”
聲音一出,除了男人的聲音以外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我告訴你,俺不怕你,休要在那裝神弄鬼,否則老子一槍斃了你!”
放着狠話爲自己壯膽的羅老歪高聲說道。
可四周仍然十分安靜。
“他奶奶的,真當老子怕你了不成。”
深呼吸了一口氣,撥動手槍保險,羅老歪準備開火。
卻猛然感覺到窗台外面刮起陰風陣陣,連帶着外面屍楏樹葉也抖動着發出聲響。
忽然,好像有一陣朦朦胧胧,哀轉九回的人小曲,傳到羅老歪的耳中。
隐約間,他好像看到了那個女人猛然擡起頭。
兩個凹陷的眼窩,一雙一點眼白也看不見的眼睛緊緊地注視着他。
詭異的臉上露出了狠毒怨恨的笑容。
“我草,鬼、鬼!”
忍不住還想再罵上幾句的羅老歪沒有再說出什麽,嘴角顫顫巍巍地,臉色煞白。
“鬼啊!”
他扯破了喉嚨,大聲喊道。
蓦的,一陣頭暈眼花。
手裏拿着的照明燈沒拿住,“吧嗒”一聲掉落在地。
“砰……”的一聲巨響,羅老歪按動了手槍,胡亂打了過去。
被吓得驚慌失措的羅老歪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撿什麽照明燈了。
搖搖晃晃,像被打了麻藥針一樣地往樓下跑去。
一個趔趄從樓梯上跌落下來,手槍也在滾動過程中摔了下去。
倉皇失措的羅老歪來不及多想,隻能磕磕碰碰,稀裏糊塗地摔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豬一般的嚎叫聲中滾落下去。
樓上此起彼伏的聲音,秦牧、陳玉樓等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急忙趕過來,走到樓梯口處,看到羅老歪叽裏咕噜,連滾帶爬地從二樓摔下來。
在幾人驚訝的注視下,“嗙”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要不是羅老歪皮糙肉厚,但凡來個瘦子,此番折騰,現在也是骨裂患者了。
一臉迷茫的陳玉樓将羅老歪從地上拽了起來,關心地問道:
“羅大帥,你怎麽了?”
“有鬼!鬼在二樓!”
神志不清,滿臉鮮血的羅老歪呲牙咧嘴地大聲喊道。
“什麽鬼?怎麽會有鬼呢?”陳玉樓不相信地問道。
看陳玉樓不相信自己,羅老歪急迫地拉住他的胳膊,死死地盯着二樓,說道:
“陳統領,你相信我,俺老羅說得都是真的,二樓有一個女鬼!”
聞言,陳玉樓和秦牧相互看了一眼彼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羅老歪這麽害怕。
但看他非常激動,臉上也挂着血,不太像是和大家開玩笑,在那裝神弄鬼的樣子。
臉色越發凝重起來,陳玉樓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了。
“究竟是真的有女鬼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我們上去一看便知。”
笑了笑,秦牧條理清晰地緩緩說道。
之後,便率先一步走上樓梯,向二樓走了過去。
緊接着,紅姑也很上了秦牧,第二個走上去。
讓王副将攙扶起羅老歪,陳玉樓幾人也一起走上二樓。
上了二樓,霧氣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恢複了真氣的秦牧偷偷地将真氣注入到照明燈中。
一時間,照明燈變得明亮許多,将四周一切照得十分清楚。
在燈光的照耀下,原本霧氣蒙蒙的二樓開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娘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走在後面的羅老歪忍不住問了出來。
幾人互相看着對方,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和一樓大廳不一樣,二樓小了許多,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隻是很樸素的一個樓層。
左右兩側的走廊,排列着一間又一間的屋子。
每間屋子的房門都虛掩着,看不清楚是住房還是雜物室。
“羅大帥,你方才所說的女鬼在哪裏?”
輕歎一口氣的陳玉樓問道。
用手指抓了抓頭的羅老歪,仔細回想着。
恍惚間,看到了右手邊第一間屋子,覺得上面的房門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
連忙指着那間屋子,大聲喊道:
“就是那兒!剛才看到的女鬼就在那裏面!”
五人因此趕到了那個房間的門口。
看着裏面不怎麽清晰的情形,羅老歪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沒有摸到手槍。
不知道是不是跌下樓的時候遺失在哪裏了,隻能咽了咽口水,鎮定着自己的緊張情緒。
“陳統領,你們可得小心警惕,不要着了那兇狠女鬼的道了呀!”
此時的陳玉樓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隻是點了點頭,安撫了一下羅老歪緊張的心情。
“放心吧,有我們在,沒事的。”
将照明燈向裏面照過去,下一刻,濃郁的霧氣消散開來。
衆人這才看清,裏面果真坐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
隻不過她背對着大家,看不清長相。
“看,就是她,在那坐着呢!老子可沒有裝神弄鬼騙你們。”
一見到這個女人,羅老歪就能聯想到剛剛他們對峙的場面。
想起那瘆人的聲音,不由得顫抖着身體,躲到了王副将的身後。
看到這種場面的陳玉樓也不由得心下一驚。
他看到女人腳下踩着的是花盆底的布鞋,身上穿着得是類似綢緞一樣的衣裳,四面拼接在一起。
看樣子,有點像兩晉時期宮廷中穿着得衣裳。
兩晉的墓陳玉樓也盜過不少,理論上,不會認錯。
可是這不是漢代的墓嗎?
爲什麽會出現穿着兩晉時期衣服的女人?
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嗞嘎……”
正疑惑着,秦牧已經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隻見那位女子好像聽不見似的,靜靜地在那裏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