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的前面曾有一條溝渠,上面正好設有一座拱橋。
河水已經幹枯了,下面黑泱泱一片,看不清楚。
想來這裏原是有一眼噴泉,自高處流,穿過一間間的庭院,來到此處,彙成潭水。
發揮想象,能夠知道千百年前此處依山傍水的光景。
在前世《鬼吹燈》中,出現在此處的六翅蜈蚣殺害了花靈和老洋人兩人。
可現在,秦牧的出現,使六翅蜈蚣提前出現被他斬殺。
想要再殺害二人,無疑是異想天開的事。
衆盜大刀闊斧,摩肩接踵地走過拱橋,走上台階,到達了殿堂的前面。
仰起頭,陳玉樓看過去。
發現殿堂的正前面的門梁上挂着一塊橫着的金匾。
金匾上龍飛鳳舞寫着三個小篆——
“無量殿”
“無量之殿?功德無量嗎?”
心中有些疑惑,陳玉樓嘴裏嘟囔道。
“此處,應該便是處在煉屍坑上方的瓶山古墓的主殿了。”
前面的鹧鸪哨緩緩說道。
“走了這麽久,終于到了這狗日的墓主的老巢了,老子看他往哪裏逃,進去看看!”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麽長時間,羅老歪終于來到了他朝思暮想能夠保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瓶山古墓主殿了。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
現在的羅老歪一掃之前的失魂落魄,整個人精神煥發,非常開心地說道。
而衆盜也整裝待發,準備齊全。
隻要陳玉樓和羅老歪一聲令下,他們便拿起手中武器,魚貫而入。
更何況,還有秦牧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絕世高人坐鎮于此,他們自是無所畏懼。
“切勿大意!”
爲了以防萬一,陳玉樓大喊了一句。
聽從總把頭的意見,衆盜小心起來,拿起蜈蚣挂山梯,用力一頂,打開了殿門。
拍了拍身後的竹筐,鹧鸪哨身上的怒晴雞啼叫起來。
鳳雞鳴叫,諸邪退散。
之後,衆盜争前恐後地進入主殿之中。
剛一進門,一低頭便看到入口的地方開鑿出一口龐大的石井。
井口處蓋着一張磚頭那麽厚的玉石蓋子。
衆盜擡頭環顧四周。
隻見,除了那口玉井以外,主殿和前面那間墓室并無不同之處。
都是高堂廣廈,碧瓦朱檐。
唯一可能有所區别的地方,便是主殿四角處放着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玄鐵丹爐,還有用來燒火的容器。
秦牧也四處打量着。
陡然發現主殿房頂上竟空空如也,一根橫梁也沒有。
無梁,無量。
竟然是這樣!
整間主殿僅僅靠着十多個柱子支起來。
“怪不得叫無量殿,沒有橫梁可不就叫無梁殿嗎?”
打陳玉樓一進來,他就看出來了這一點,忍不住哂笑一聲道:
“道法自然,功德無量!”
“這幫古代術士淨想着歪門邪道糊騙皇帝老兒,真是煞費苦心啊!”
“嗯?那狗日的墓主呢?”
才不會關注什麽壇壇罐罐,有沒有橫梁的問題,羅老歪隻想知道戲弄他的墓主屍體在哪。
可在這間主殿轉悠了半天,這裏竟空無一物,沒有任何棺椁。
于是,擡起手中的手槍,十分困惑地用槍管蹭了蹭後腦勺。
聽他如此說,陳玉樓也疑惑起來。
悶頭思考了許久,模棱兩可地說道:
“難不成這主殿還另有蹊跷,将這墓主人的棺椁藏了起來?”
思即此,他招了招手。
讓衆盜分成小組,在主殿中四散開來,尋找是否有其它通往墓主所在的墓室中機關。
搜查許久,一無所得。
主殿中除了那些丹爐和少部分的珠寶,還有中間那口巨型玉井外,再無其他。
因此,陳玉樓叫缷嶺兄弟将井蓋打開,超其中投入一些螢光彈。
俯身看過去,玉井中的景象盡收眼底。
果不其然,這口玉井裏都是裝有古屍棺椁的煉屍井。
這回,他也束手無策了。
在主殿中走來走去,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總之,陳玉樓的表情十分陰郁,總覺得好像忽略了些東西,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隻好重重地歎息一口氣。
正在這時,秦牧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終于粉墨登場了。
“陳兄,我觀此處空無一物,連具棺材的影兒也看不見,是否說明墓主人的藏身之地并不在此呢?”
忽又,喘了一口重氣。
“畢竟,是漢代的墓嘛。”
“咦,你剛才說了句什麽?”
原本怔愣住的陳玉樓,此時晃了晃頭,清醒過來。
“秦兄說的不無道理。
遙想先前我們在古墓中受了多少墓主的暗算。
他怎會如此輕易便讓咱們找到他的老巢?”
“所以,尋常的思路并不能找到他。
正如我們一路走來,古墓的設置與平常的墓室完全相反着設計一樣!”
微蹙眉頭的陳玉樓腦中劃過一個想法,頓時,眼睛一亮。
“紅姑,拿出瓶山地形圖給我!”
從口袋裏取出一包油紙袋,紅姑拿出裏面在瓶山外觀測山勢時畫出的圖紙,交給了陳玉樓。
把秦牧拉到自己的身邊,又叫上了鹧鸪哨,陳玉樓攤開手中圖紙,三人便看了起來。
這張圖紙也是個地形圖,上面按比例詳細繪畫出瓶山各座小山的位置。
而較爲特殊的地方用紅色的筆迹勾勒出來。
圖畫的旁邊還有娟秀的小字标注着。
用來說明重點,很容易便能懂得繪畫者的意圖。
從此可以看出,應該是紅姑娘的筆迹。
陳玉樓大緻看了一眼圖畫。
眼神劃過山腳,山腰,在瓶山的頸部和肩膀處開裂的地方看了許久。
最終,直勾勾地盯着瓶山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瓶口之處。
“快看這!”
他用手指指着那塊地方,擡頭看向兩人。
勾了勾嘴唇,微笑着說道:
“陳某之前,便覺得忽略掉了什麽,就是這裏!”
“陳兄但說無妨,我等洗耳恭聽。”
很有風度的秦牧徐徐說道。
向兩人抱拳行禮,陳玉樓走動起來,背過兩人。
仰頭說道:
“秦兄,不知你是否還能想起,曾經咱們去過的藏有偏殿的洞穴嗎?”
點了點頭,秦牧表示他還記得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