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笑了一聲,秦牧伸手放到花靈三米的距離,鄭重地說道:
“假若你是華山的話,我的功力就大概比你高這些。”
“啊?!”
連忙用手堵住驚呼出聲的自己,但小姑娘還是出了一聲。
她看秦牧如此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撒謊,暮的相信了他的話。
“哇,那,這麽說……”
還想再詢問幾句,突然被一句清冷的話硬生生地打斷了。
原來是一直站在二人身邊,靜靜地聽着二人對話的鹧鸪哨。
生怕花靈冒犯了他,不禁呼喝出聲:
“好了,花靈,不許再問了。”
“好吧。”
輕輕應了聲師兄,花靈撅了撅嘴巴,不情不願地住了口,垂下頭不再說話。
看到像小孩子一般的花靈姑娘,秦牧有些不忍,掏出還在懷中酣睡的小猴子大力,遞給了她。
笑了笑說道:“花靈姑娘,要是實在無聊得緊,便和大力一起玩耍吧。”
到底是個小姑娘,看見毛絨絨的小猴子,頓覺十分可愛,躺在懷中柔若無骨,喜歡的不得了。
眼睛亮了起來,考慮到小猴子睡得很香甜,不忍心打擾它,又害怕動作幅度過大,吵醒了它。
隻好伸出細皮嫩肉的小手,動作輕柔地撫摸着小猴子的毛發。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恬淡的笑容。
“秦兄,您多擔待,我這師妹從小便崇拜武功高強的人,所以才問東問西的。”
一臉無奈的鹧鸪哨賠笑着說道。
搖了搖手,不甚在意的秦牧表示讓他不必挂懷。
大概是因爲有怒晴雞的存在。
一路上衆人都很安全,沒有遇到上一次鹧鸪哨他們碰見的變異飛蛾群。
劃行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便順風順水地抵達了對岸。
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了的偏斜的瓶口。
瓶山歪斜的岩壁距離地面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上面險峻且濕潤滑膩。
一行人中,刨除秦牧和鹧鸪哨二人,其它所有人想從瓶口徑直爬過去,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正是這個原因,大家隻得從另一條路繞過去,利用緩坡爬上山去。
其中艱險暫且不說。
隻提及他們再一次登上山巅的時候,太陽已經要下山了,比陳玉樓預想的晚了許多。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自然到了山頂,斷沒有回頭下次再來的可能。
行過拱橋,到達另一頭。
站在懸起的岩壁上面,陳玉樓低頭向下看過去。
那道縫隙延着瓶肩斜斜地開裂過去,插到瓶山山腰處的最前面。
縫隙上邊寬下邊窄,在雲霧缭繞中,好似一棵倒着長大的樹。
自高向低看過去,隻覺得頭昏眼花。
可陳玉樓鎮定自若,看到這麽兇險萬分的瓶山,臨危不懼。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站在此處了。
對比第一次的倉皇失措,第二次的胸有成竹。
這回,他帶領衆多兄弟曆經重重艱難險阻。
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順利盜取瓶山古墓中無數珍寶,可謂是滿載而歸。
現在的他躊躇滿志,區區山脈裂縫,對他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不足挂齒。
隻需一往無前,便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就像成吉思汗那樣,無論面對怎樣的艱難險阻,隻要拼盡全力,以高傲的姿态蔑視它,最終也一定會戰勝它。
那墓主就被埋藏在其中,依他所見,不過蝼蟻一般,踩一踩便會魂飛魄散。
他爲魚肉,我爲刀俎,豈會怕了不成。
現在的陳玉樓,滿心滿腦都是處理了那墓中的屍體,滿腔熱血在胸膛中激蕩着。
項羽曾寫過“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詩句,隻要擁有雄心壯志,那便無人能夠阻擋住他。
我陳玉樓距離功成名就,名垂千古還會遠嗎!
思即此,陳玉樓恨不得大喊一聲,抒發自己澎湃的心情。
“羅大帥!!!”
突然,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傳來陣陣呼喊聲。
聲音劃破天空刺入到陳玉樓的耳中。
下一秒,隻見自己的面前劃過一個黑影。
仔細一瞧,竟是一個人,從山頂飛速向山下掉去。
再朝下面看過去,正好和驚慌失措的那人對視了一眼。
那人竟是本來站在他身後的羅老歪!
羅老歪眼睛緊閉,鬼哭狼嚎地掉了下去。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除了秦牧一人之外,沒有人能及時做出反應。
衆人隻得親眼看着羅老歪一點點消失,落下山底,瞬間無影無蹤。
頓時,山頂上鴉雀無聲。
沒有一人發出聲音。
隻有偶爾風吹過時,大家的衣袖嘩嘩作響的聲音。
“羅大帥!”
猛然晃過神來的陳玉樓面色一變,大喊出聲。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手臂搭在峭壁之上,任由其随風晃動着。
轉回過頭,陳玉樓的眼珠像鷹勾一般緊緊盯着那兩位不知所措的兄弟。
盡力壓制着憤怒的火焰,以一種極低的聲音問道:
“老張,老李,到底是什麽情況!羅大帥是怎麽掉下去的?不是叫你們看好他嗎?”
“這……”
兩人面面相觑,一同跪了下去。
想哭也哭不出來的說道:
“是屬下失職,請總把頭懲罰我吧!”
“羅大帥他,他是自己往下跳去的。”
“你們說什麽?!這怎麽可能?”
看起來十分可怕的陳玉樓,怒不可遏的說道。
二人一齊看着陳玉樓,點了點頭。
見二人還在爲自己的過失尋找着借口,陳玉樓生氣地走上前,一腳将他們踢倒在地,怒斥道:
“瞎說!簡直信口開河!”
“你們拿我當傻子看嗎?快說,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兩位兄弟隻覺得非常冤枉,但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一時情急,慌不擇路,爲證明自身清白,眉眼間有幾分陰狠之色。
伏倒在地,朝陳玉樓咣咣磕了兩下頭。
之後掏出别在腰間的手槍,按下保險,槍口對準太陽穴,準備按下扳機。
見到此景,鹧鸪哨的眼皮跳了跳,準備上前奪下二人的手槍。
說時遲,那時快。
竟有人先他一步沖過去,揮一揮衣袖。
大家還沒看清楚他是怎樣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