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剛把耳朵貼到上面,未等他施展出獨家絕技。
就感覺到有微微震動的聲音,自岩壁深處傳來。
“什麽聲音?”
擡起頭,穩住身體的陳玉樓皺起眉頭。
難道是他聽錯了?
不免有些郁悶,陳玉樓再次彎下身子認真傾聽。
這一回,岩壁裏面的震顫之感越發強烈,相較之前,更大了幾分。
“怪了,這聲音聽着好像并不是從古墓暗道之中傳過來的呀。”
莫非……
“陳統領!”
面色凝重的鹧鸪哨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鹧鸪哨兄弟!”
兩人相互點頭示意。
手指着面前的巨大岩壁裂縫,陳玉樓對他說:
“這裏應該便是古墓的入口了!”
之後語氣一頓,神情有些鄭重。
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不過,你有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自然,好像是有個大怪物正延着岩壁在攀爬着。”
“應該是沖着咱們過來的!”
清冷的聲音從鹧鸪哨口中傳出。
聞言,陳玉樓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想起之前在墓室之中遇到的巨型六翅蜈蚣,隻覺得自尾椎骨到脖頸全都發麻了。
一點一點地,陳玉樓的臉色開始變成好似茄子一般的紫色。
不一會兒,驚訝地出聲問道:
“莫非此處也有一隻成精的大蜈蚣?!”
“無論如何,不管來的是各種怪物野獸,這裏都不能再待下去了,咱們快撤!”
眼中的光芒晃動不定,鹧鸪哨回道:
“言之有理!”
感覺到周圍的顫動變得越發強烈。
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牆之下。
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考慮到這一點的陳玉樓隻覺二人應立即離開,避免危險發生。
二人快刀斬亂麻,将竹梯挂到一處十分牢固的岩壁凸起上。
打算爬上去,和秦牧等人集合在一起。
剛向上爬沒多久,隻覺得面前一黑。
連忙拿起探照燈朝上邊照了過去。
便看到頭頂的一棵樹上,懸挂着一頭巨大的黑色蟒蛇。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并不能看到蟒蛇的尾巴,隻能看到它的頭。
腦袋呈倒三角式,兩側各有一塊鼓起的囊包。
囊包之中好像存有異物,好像随時能夠沖破囊包從裏面出來一樣。
黑蟒盤卧在樹上,身體遮擋住了天上光線的照耀。
它的身體上滿是堅硬的甲片,身形足有水桶一般粗細。
現在,巨大的黑蟒正吐着信子,擡頭看着兩人,一雙金色的瞳孔冷漠地盯着他們。
“我草!”
看到此等情景,一向溫文爾雅的陳玉樓也忍不住咒罵了一聲。
身體僵持住了,動也動不了,眼皮狂跳,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什麽!”
身下的鹧鸪哨也受了驚吓。
他從來沒有見過身形如此巨大的蟒蛇。
感覺它渾身充滿冰冷,直叫人毛骨悚然的威壓。
他便覺得自己身上的汗毛倒立,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肉起了雞皮疙瘩一般。
任他們如何發揮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也無法預料得到回去的路上竟會碰到如此龐然大物。
頓時僵滞在這裏,無法動彈。
值得二人高興的是,黑蟒盤卧的那棵樹距離他們倆還有一段距離。
要是黑蟒突然發起進攻,二人還有躲閃的餘地。
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導緻,黑蟒并沒有即刻朝他們撲過來。
相反非常有意思地看着這兩個位于它身下的小家夥。
好似通人性一般,金色的蛇瞳中透露出些許玩味。
好在陳玉樓和鹧鸪哨正急迫地思考着如何逃脫的問題。
并沒有瞧見此等情景,要不然非得被吓出個毛病不可。
兩個人類和一條巨蛇誰都沒有搶先一步出手。
此刻,局勢變得僵持起來。
陳玉樓悄無聲息地挪動着身體,移到了鹧鸪哨的身旁,咽了咽口水,用着沙啞的聲音說道:
“陳某曾在一本古籍之中看到過,但凡是在珍貴藥草的附近,總會有變異的野獸盤踞于此。”
“當時陳某并沒有在意,如今看到如同蛟龍一般的黑色大蟒,才知道古人所言非虛。”
一刻也不敢眨動眼睛的鹧鸪哨,緊盯着巨蟒的行動。
絲毫不敢放松警惕,聽到陳玉樓的話後小聲說道:
“這鴿血寶石岩附近可能全是這條黑色巨蟒的屬地,現在咱們是進了人家的地盤了。”
“隻是,瞧它模樣許是剛剛飽餐一頓,現在也并沒有吃了咱們的打算。”
“咱們兩個小點動作,從另一邊悄悄繞過去!”
思考了一下,他又說道:
“蟒蛇大部分性格溫順平和,大多不會主動發起攻擊。
但據我觀測,這條黑蟒渾身散發着妖精的氣息,陳統領多加小心!”
點了點頭,陳玉樓便握緊手中的小神鋒。
待他們剛想撤退的同時,黑色巨蟒突然動作起來。
隻見它碗口一般粗細的尾巴随意甩動了一下,恰好抽到了岩壁之上。
岩壁上的巨石受到強大的壓力應聲而碎,自上面脫離下來。
夾着巨風,猛然朝他們兩人砸了過來。
事情發生得太快,電光石火間巨石已經來到了二人面前,他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糟了!”
發展情況的鹧鸪哨大吼一聲。
連忙抓住身邊的陳玉樓的衣領,狠狠地向上甩了過去。
一陣頭暈目眩,受了一股重力的陳玉樓被抛向高空,眼前天搖地動,一片小星星。
本能地抱住了上方的一塊凸起的石頭,差點掉下懸崖摔個粉身碎骨。
時間太過緊迫,鹧鸪哨也沒功夫去查看陳玉樓是否安全着地,巨石便迎面砸過來了。
他咬緊牙齒,狠狠地往岩壁上跺了下腳,使勁跳了起來。
騰空飛躍而起,看到頭頂的地方有一根十分結實的藤蔓,一把抓了上去。
哪成想藤蔓非常滑膩,還未等他抓緊,身體便不由自主的朝下滑去。
緊急關頭,鹧鸪哨想方設法地用盡體力,猛然收起腰身,蜷縮起了身體。
下一刻,耳邊傳來“嗖”的一聲。
那塊巨石,險險掠過他的腳底闆擦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