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南回家之後在書房發了很大的火。
辦公桌上的文件和茶杯、煙灰缸被他伸手掃到了地上,霎時一聲巨響,地面上瞬間一片狼藉,旁邊站着的女傭大氣都不敢出。
蘇麗晴吓得面色慘白,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她也不敢上前,站在門口趕緊勸道:“老公,你别傷到了自己啊!”
她沖着傭人使了個眼色,傭人忙不疊的離開了,對方臨走時把門帶上了,房間裏立時隻剩下夫妻倆人。
“慕喬年這小子越來越嚣張跋扈了,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也敢這麽和老子說話!”慕向南怒不可遏,他氣的臉色漲紅,扶着辦公桌喘着粗氣。
說起來慕向南隻比慕喬年大了十一歲,在慕永善光環之下長大的慕向南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哥哥給熬死了,如今慕永善的兒子反倒敢騎到他頭上來了,他怎能容忍一個小輩如此作威作福?
“慕重華是個好拿捏的,這慕喬年确實不好對付。”蘇麗晴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般道。
她繞過地上的狼藉,緩慢的靠近了辦公桌,塗着蔻丹的指甲往脖子那比劃了一個動作。
慕向南看着她的動作一愣,突然猶豫的說:“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我哥剛走沒幾天……”
蘇麗晴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微笑道:“正好送他們父子倆黃泉路上做個伴啊,你不盡快下手,難不成還要等着你的好侄子忙完了這陣子,他騰出手來收拾咱們嗎?”
慕向南聞言思慮了許久,整個書房陷入一陣詭異的靜默。
而蘇麗晴神色淡淡,還是原來那副大家閨秀般的娴靜端莊模樣,她望着對方的眼底帶着無聲的鼓勵和慫恿。
慕向南撫摸着身旁的皮質沙發椅,他不止一天幻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坐到星河集團大廈最頂層辦公室的總裁椅上。
如今慕永善病逝,方知瑾不足爲懼,慕重華軟弱可欺,隻要能除掉慕喬年這個最大的障礙,那個位置就非他莫屬了。
想起剛才慕向南在一群小輩面前受的氣,他頓時怒火中燒,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
慕向南眼底滑過一絲狠戾:他務必要拿下慕永善的億萬家産,讓慕喬年付出血的代價!
慕重華去醫院的那天,出乎意料的天氣很好。
陰沉了十幾天的天空終于撥雲見日,傭人把慕重華的行李箱放進車的後備箱裏,慕重華穿着很普通的短袖和長褲,站在車門前沖鹿音樓揮手告别。
慕喬年和方知瑾從别墅裏走了出來,方知瑾靠近了慕重華,她小聲的叮囑他讓他照顧好自己,要經常給她打電話,慕重華都不厭其煩的答應了。
慕喬年的話依舊很少,他拍了拍慕重華的肩膀道:“等我有空會去看你。”
慕重華笑嘻嘻的說:“好。”
慕重華又拉起鹿音樓的手,用帶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去碰她手上的戒指,他對鹿音樓說着悄悄話:“音樓,等我回來。”
慕喬年的眼神淡淡落過來,鹿音樓頂着甲方爸爸審視的目光隻能輕聲回道:“好,你要照顧好自己。”
慕重華走過來和鹿音樓抱了一下,他抱得不太用力,但鹿音樓還是不太适應的皺了一下眉,幸好慕重華很快就松開了她。
他轉身坐進了車裏,那輛法拉利很快啓動,慢慢就看不見了蹤影。
方知瑾沒在慕喬年的别墅多待,她和幾個朋友約了喝下午茶,所以也坐車離開了。
“你好像很抵觸和異性接觸。”慕喬年突然開口,迫于身高的原因,鹿音樓看他的時候隻能微微仰起腦袋。
他倆之間隔着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鹿音樓猜測應該是慕喬年看到了她剛才皺眉的表情,所以這個嚴格的上司現在對她的工作态度表達了深刻的不滿。
鹿音樓認爲慕喬年就是個隐形的弟控狂魔,她不喜歡慕重華碰她,連皺個眉他都要興師問罪。
她态度盡量端正的說:“嗯,我對所有異性都是這樣,并沒有針對某個人。”
慕喬年瞧着似乎不大相信的模樣,估計随便換個人都不信鹿音樓作爲明星怎麽可能不和男演員有近身接觸,但他殊不知鹿音樓拍的戲大多數都是炮灰角色,她一個小透明哪來的那麽多戲份去拍親熱片段。
果然慕喬年的嘴又開始散發毒性了,他不怎麽客氣的道:“王植認識很多心理醫生,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讓他幫你聯系。”
鹿音樓聽着慕喬年拐着彎的罵她有病,她氣的掉頭就走。
她邊走邊在心裏罵道:這世界上除了鹿濤,其他男人都是狗東西!
慕重華被送進了醫院,鹿音樓進入了休假階段。
她沒有留戀的離開了A市,回到了濱海的奶奶家,她打算等把鹿濤接回來之後,她要在網上開一家小店,跟以前一樣晚上直播賣衣服賺錢。
到時候她白天可以去學校把大學讀完,畢業了再去考研或者去醫院實習,謝雲靈還鼓勵她以後去謝雲靈父母開的那家醫院工作。
鹿音樓的計劃很美好,但變數來的太突然。
她在等王植聯系她,這樣才能約到霍瀾一起商量關于她父親案子的進展,可等了一個禮拜她都沒有等到王植的電話。
鹿音樓隻好給他發了短信,讓他有時間了的話請聯系她。
可短信發出去一天了也沒有得到王植的回複。
鹿音樓隐隐約約的覺得不對勁起來,她尋思着明天一定要給王植打個電話問清楚。
她沿着海岸線散步,甯弦竹照舊去和自己的老姐妹到公園跳廣場舞了,鹿音樓一個人在家裏悶的無聊,就選了一處僻靜的海邊散步。
濱海的位置不太容易找,從市中心開車過來要走很長的山路,在這個小鎮居住的人也很少,大多都外出打工去了,連這處海灘都沒有開發商願意承包。
鹿音樓漫步的動作頓住,她突然看見不遠處的礁石堆上躺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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