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天色便暗了下來。
事情已經初步議定,晚上家裏就熱了一下中午剩下的飯菜,簡單吃過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靜安便去叫了輛馬車到門口,接了五郎和徐向晚便去了城西。
“哥,我想開個鋪子,做些營生。”徐向晚坐在五郎的對面,忽然開口道。
五郎先是皺眉,不解道:“什麽鋪子?”
“我想開一個藥膳鋪子,主要經營各種藥膳。”徐向晚想了想道。
“藥膳?”五郎卻是搖了搖頭,不贊同道,“普通百姓能能吃上肉就不錯了,哪裏還會吃什麽藥膳?富貴人家都請了大廚,自己家裏就可以做,又哪裏需要到外面來吃?如此一來,藥膳鋪子能有什麽生意?”
這個問題,徐向晚已經想過了,知道五郎會問這些,便笑了笑道:“我開的藥膳鋪子賣的藥膳和普通的藥膳不同,而且貧富皆可。藥膳鋪子主要經營各種藥膳粥以及藥膳配餐。便宜的藥膳粥也就幾文錢,不比吃路邊的抄手面條貴多少,普通老百姓都能吃得上。藥膳配餐區分爲各種不同的類型,比如單人配餐,一般也就十來文,還有雙人配餐、三人配餐等等,另外還有宴席配餐,主要針對各種不同的酒宴。不同的配餐有不同的功效,比如養顔美容的、祛風除濕的、強身健體的等等。藥膳鋪子裏我想請專門的郎中坐堂,根據客人各自的身體情況給出不同的建議。”
五郎一開始還隻是當成小女兒家家異想天開的玩笑聽聽,可越聽到後來眼睛越亮,聽到後來竟然拍手叫好道:“按你這想法,這藥膳鋪子的确不錯。這藥膳鋪子一定得幹淨整潔,看着比普通的小食鋪子清雅,對于經常光顧的客戶,咱們可以适當給些優惠,比如送碟花生米,送碗湯。”
“正是如此!而且咱們可以根據客人消費的不同贈送不同的東西,消費得越多贈送的東西也越多,這樣咱們便可以留住更多的回頭客。”五郎的提議又爲徐向晚打開了新的思路,越往深想越覺得有利可圖。
兄妹倆都是極聰慧的,到西市的時候兩人才說到一半,連馬車停了都不知曉,直到車夫拉開簾子喊了一嗓子才連忙下了車。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市集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賣菜的、賣家禽的、賣早點小吃的、賣小玩意兒的,各種琳琅滿目的事物看得徐向晚眼花缭亂。
“哥,咱們是先去騾馬市還是先去牙行?”徐向晚拉着五郎的手,仰頭問道。
看着徐向晚睜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樣子極爲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還是先去牙行吧,正好買個會趕車的,這樣一會兒到騾馬市買了馬車和馬匹就可以直接套上趕回家了。”
徐向晚點頭如啄米,開心地道:“哥說得是。咱們以後出門就可以坐自己的馬車了。”
騾馬市在市集西邊,牙行則在市集的東邊,徐向晚他們下車的地方就在市集東面的入口,離着牙行沒兩步路。
相比其他商鋪,幾家牙行看起來都比較清冷,徐向晚他們朝着最近的一家松嶽牙行。牙行門口站着的夥計一見到有客人上門,立即上前招呼了起立:“幾位,不知上牙行是想看些什麽?”
牙行除了販賣奴仆之外,還做着各種其他營生,包括居間買賣房屋、田産等,不過牙行會從中抽取一定的傭金作爲酬勞罷了。
“我們想看看有沒有合适的仆婢。”五郎朝着夥計點了點頭,客氣地說道。
夥計看爲首的二人雖然年齡不大,身上也隻穿着細棉布衣衫,但卻氣質不凡,就連一些富家少爺姑娘也不一定有這等氣派,于是倒也沒有半點輕視之意,極爲熱情地将兩人請入了大堂。
“公子,姑娘,不知你們是要哪種?”夥計問道。
五郎看了徐向晚一眼,朝着夥計說道:“先看看,丫頭婆子護院都要,合适的話就多買兩個。”
聽到五郎的話,夥計眼神一亮,他還以爲兩人頂多也就是買個把人,沒想到看樣子竟然還要得不少,心裏頓時便樂開了花。這個月生意不好,他一共也沒做成幾單生意,若是能把這單生意,他就不怕向掌櫃交不了差了。
夥計連忙從屋内叫出了二十來個人,男女各半,讓他們男女各站成一排,其中女子中有四個年齡較大的婦人,其他都是十幾歲的女孩子。
“公子,這邊的兩個丫頭出身官宦之家,這個高一點的是知縣之女,矮一些的是知州之女,二人皆是琴棋女紅樣樣精通,而且模樣好,品貌佳,不過價格要稍微貴些,一人得十兩銀子。”夥計指着前面一排最左邊的兩名女孩,滿臉谄媚,笑得有些猥瑣。
這種官家小姐最受歡迎,大戶人家多喜歡買這種回去,一是出身清白,二是模樣氣質好可以收作通房丫頭或者小妾。
那名知州之女目光輕蔑地看了五郎和徐向晚一眼,冷哼了一聲又收回了目光。她曾經是知州的女兒,若是放在以前,這種小門小戶的平頭百姓,她是連看也不屑看一眼的,沒想到如今他們竟然還想要買她回去伺候,想得倒是美。
另一名知縣之女雖沒有知州之女高傲,不過眼底也是有些一絲不屑,顯然也是看不上徐向晚他們的。
徐向晚看得分明,頓時沉了臉,心下暗道:你們看不上我們,難不成我們還就看上你們了?
徐向晚瞪了夥計一眼,沒好氣地道:“咱們買丫頭回去是做事的,又不是買回家養着看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買回去還給主家臉色看,模樣出身再好有什麽用?給介紹幾個手腳利落的。”
夥計尴尬地搔了搔腦袋,看了一眼沒什麽反應的五郎,讪讪道:“是是是。姑娘請看這三人,她們從前都是大戶人家的丫頭,後來因爲主家家道中落被發賣了出來,做事手腳都麻利,又懂規矩,知分寸,身子骨也結實。這三人的身價一樣,都是八兩銀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