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瑰剛想說不用,裴承衍就已經先開了口,他深色的眸子清亮對上她的目光,“他們幾個點的辣,你想吃什麽就自己點。”
“妹妹你别客氣啊,今天衍哥請客!”謝自逸笑道。
應瑰抿唇笑,接過服務員的菜單說了聲謝謝。
三個男人又開始聊起來。
應瑰翻開菜單,不愧是romantictime,随便幾個菜就要幾千塊錢。
應瑰點了份沙拉和一份空心意大利面加小牛排就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他們之前點的菜陸續被端上來,應瑰這裏先被上了份沙拉。
“妹妹,你别看老三斯斯文文的!老三可是心底蔫壞的男的!你年紀小,聽哥一句勸,離老三遠點!”黃才焯調笑着說完就挨了裴承衍桌子底下的一腳。
邊上的謝自逸壓根沒察覺,連忙順着黃才焯的話繼續起哄,“我們當時在國外大學畢業的時候,老三去了别的學校準備碩博連讀,離開之前我們聊天,說要給學弟們一個禮物,你猜這家夥準備了什麽?”
應瑰被勾起了興緻,小聲問:“什麽?”
“他去唐人街的古董店淘了一堆桃木劍啊,黃符啊什麽的,還在門口、窗兒、床邊全特麽挂了十字架,還留了一張紙條,寫着‘Nousavonsfaitdenotremieuxetnousnepouvonspterquesurvouspourpoursuivrenotrelutte.’意思是,我們盡力了,隻能靠你們繼續跟它做鬥争了。”
黃才焯雖然被踢了一腳,但還是笑得很開心,“當時啊,入住的那幾個學弟進去之後沒多久就崩潰了,老三還被院長打電話說了幾句,你說說,誰能想到老三是這種悶聲幹大事的人啊哈哈哈。”
“吃飯堵不住你們兩個的嘴?”裴承衍笑着,眼底卻是沒有沾染分毫,分明是警告的意味。
應瑰低頭笑着。
這兩個人剛認識,這種事情真假難辨,她聽個笑話就得了。
她吃的少卻不慢,三個大男人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已經吃完了。
拿起手機一看,就看到了助理發來的短信。
——“衣服放你後備箱了啊,下次記得把後備箱關緊,我兒子等着我。”
應瑰想起她兒子已經在醫院住了一周了,不由得歎了口氣,回道:“嗯,謝謝啊,有什麽麻煩記得跟我說。”
應瑰站起來,“裴老師,衣服送到了,我去拿過來?”
裴承衍喝了口湯,輕颔首,眼角餘光已經看見她離開的背影,放下了勺子。
這下才是真的敞開心扉地聊天。
黃才焯用叉子叉起一塊牛排,彎唇一笑:“這就是巴黎街頭那個女生吧?”
“嗯,别吓着她。”裴承衍咬了口烤肉,語氣淡淡。
黃才焯把牛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道:“這句話你跟我們說了三遍了。”
“真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謝自逸歎了口氣,無奈地笑了起來,“其實當年陪你喝的那半個月的酒就已經夠明白了。”
“蠢嗎?”裴承衍擡起頭,看着窗外的美景,眸子微暗,呓語一般的自問自答,“蠢吧。”
“感情這種事情哪有什麽蠢的。”黃才焯舔了舔上颚,“隻要不是第三者,隻要不是家暴、出軌,沒什麽蠢的。”
“還有未婚先孕。”謝自逸提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