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瑰本來打着瞌睡的,感受到光亮她立刻回過神,想要起身的時候火光已經熄滅了,她還是想起來,裴承衍卻輕輕摁住她。
“不舒服就睡會兒,頭有點燙。”裴承衍的手從她的額頭移開。
她這才發現他的手一直覆在她額上。
“咳咳,我摸到一盒火柴,是不是能點個壁燈的蠟燭啊?”謝妤調整了情緒問道。
裴承衍擰眉,“窗簾是透光的嗎?”
“不是,是雙層全遮光的。”高冷說,“我當時特意看了的。”
聞言,裴承衍這才點頭,“那就點吧。”
有了剛剛那一出,大家多少都有些下意識的信任裴承衍。
他出聲,謝妤才起身摸到床頭邊上壁挂的蠟燭燈,将裏面的蠟燭拿了出來遞給了段棋。
段棋伸手摸到一個盤子,将蠟燭放在了盤子上。
這間房本來就是段棋所飾演的醫院院長的房間,桌子上的盤子是劇本裏有故事線的。
“快快快,火柴!”謝妤把火柴遞過去。
“擦”一聲,火光燃起,房間裏又亮了起來。
謝妤看向應瑰那邊,見她埋首在裴承衍懷裏,身上還披着裴承衍的大衣外套。
她看着應瑰總覺得不太對勁,皺眉遲疑地問道:“裴影帝,應瑰她是不是不舒服啊?”
裴承衍拉攏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蹙眉擡頭道:“有點燒,我怕是低燒。”
“櫃子裏有床比較厚的小被子,是證物來着,上面有點幹了的血漿,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拿過來?”段棋問道。
裴承衍點頭:“麻煩了。”
段棋走過去打開櫃子,驚訝了一聲,“這裏毯子還挺多的。”
他先是抱出來一床給裴承衍,然後又回去回頭問:“高老師,桑老師你們要不要蓋着點,晚上越來越冷了。”
“來兩條吧,确實開始冷起來了。”高冷道。
段棋先是給床上的謝妤扔了兩條,又抱了兩條走到高冷身前遞給他們兩個人。
段棋重新坐下來,從謝妤那裏拿過來一條毯子。
氣溫比白天低了不少,凍得人手腳冰涼,有了毯子确實好不少。
裴承衍隻覺得懷裏像是抱了個滾燙的火爐,低頭去看應瑰已經開始流汗,蒼白的臉在淡黃色的火光裏也沒有照出半分暖意,秀氣的眉蹙着,小手揪緊了裴承衍的衣服,看上去難受極了。
裴承衍跟着擰緊眉頭,把被子給她掖好。
謝妤遞過來一條濕毛巾,“裴影帝,給應瑰降降溫吧。”
“謝謝。”裴承衍聲音都是啞的,伸手接過來敷在應瑰的額頭上。
謝妤歎了口氣,裹着毯子在床邊跟段棋坐在一起。
“啊啊啊!啊——”
隔壁突然傳來厲聲尖叫,一聽就是林竽的。
“不要殺我!徐洋,徐洋救我啊!啊——”
她叫得凄厲,聽得房間裏幾個人毛骨悚然。
緊接着,樓道上傳來高跟鞋“哒哒哒”急促的聲音,敲響了這間房的房門,“應瑰!裴承衍!你們救救我!他們要過來了!救命!”
林竽嘶聲力竭地哭喊着。
裴承衍反手拿上桌上的槍,輕動套筒,眸子銳利地看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