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衍說:“昨天晚上,那個糖分含量高,我想着你不能吃,我就吃了,冰箱上層還有桃子,你看看?”
“啊,找到了。”應瑰回頭去看于楓晏,“你吃黃桃嗎,于楓晏?”
“不用了,我不吃東西了。”于楓晏站起來,看了裴承衍一眼,轉頭對應瑰道,“東西送到了就行了,我先走了。”
“啊?”應瑰轉頭看着他,“這麽快就走啊?”
于楓晏點頭:“嗯,明天還有工作。”
應瑰關上冰箱門點點頭,又道:“你等我一下。”
她說着跑進房間裏,不一會兒又出來了,塞給他一個小盒子,“巧克力,黑巧,牛奶還有榛子,每個口味各一個,謝謝你啊。”
于楓晏接過來放進口袋裏,“沒事。”
他在門口穿好鞋,忽然轉過身皺眉道:“要是有酒店的話最好還是去住酒店,需要我幫你安排一下嗎?”
“啊?其實我——”
裴承衍淡笑,語氣平靜:“不用,她在這裏挺好的,家裏的貓也黏她,謝謝你,雪天路滑,你慢點走。”
于楓晏瞥了裴承衍一眼,收回目光對應瑰道:“那天我跟你說的事情你心裏還是要有幾分掂量,知道了嗎?”
應瑰愣了一下,方才想起那日她送于楓晏離開時,他在她家樓下對她說的話。
應瑰抿了抿唇,莞爾笑道:“我看的人清,你放心。”
于楓晏跟她對視了三秒,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應瑰見狀拿起傘筒裏的一把傘,急忙喊道:“于楓晏拿把傘!”
于楓晏回過頭,淡笑道:“不用了,我車就停在樓下。”
“啊,好吧。”應瑰把傘放回去,“拜拜!”
“嗯,拜拜。”于楓晏轉過身,斂了笑,徑直離開。
我不會接你的傘。
因爲我知道,以後再多的羁絆都會變成我想見你的借口。
因爲我更清楚,再見多少面都不會如何。
于是盡量不要再見了。
遨于天空的風筝,松了手,就很難再握緊那根線了。
于楓晏站在樓下半晌,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巧克力,呼出一口白氣,踏入風雪中。
今年的雪來得遲,更來得冷,行色匆匆的人們沒有在欣賞着雪景的,無不在抱怨雪之大,之突然。
懷揣心事時,擡眸是那些耿耿于懷的,垂首亦是那些放心不下的。
應瑰裹着毯子窩在沙發上,腳上是今天早上跟裴承衍再三推薦的襪子,小太陽正躺在她腳邊。
裴承衍把熱水遞給她,應瑰的視線從電視機中的動畫片上移開,伸手接過來:“謝謝。”
“有這麽好看嗎?”裴承衍瞥了眼電視機裏抱着松果的松鼠。
兩顆大門牙,看上去傻裏傻氣的。
“多好看啊,哪裏不好看了。”應瑰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熱水,發現溫度正好,便喝了一大口下去,“多可愛啊。”
裴承衍滿眼都寫着“你開心就好”。
“今天那一大箱子東西……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嗎?”裴承衍翻着書,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應瑰說:“是我師兄,挺重要的,不過我沒見過他,我跟他的學習時間一直是錯開的,他是個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