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倉凜怎麽引導,小熊堅決不肯上課。
最後還是古靈精怪的倉憂想出個辦法,讓香料補課老師陪着小熊一起玩,邊玩邊學習。
補課老師知道後,一臉懵逼,在倉凜工資翻三倍的巨大誘惑下,才勉強接下這份工作。
小熊要學香料的消息,很快在義陽市豪門圈掀起了軒然大波。
作爲一個頂尖豪門富二代,香料這種有錢就可以買到的常見品,學了也沒什麽用。
可不知怎得,今年國家開始注重非遺傳統文化。
什麽戲曲、漢服、變臉雜技等,受到國家的大力推崇。
作爲古代先人的胭脂水粉,香料、香膏自然也備受國家重視。
原本岌岌無名的香料協會,今年舉行第一屆對外招生比賽,聲勢浩大,其背後有不少豪門、貴族和國家的影子。
因此,如果能夠進入香料協會,不僅是一門可以炫耀的才藝,更是直接打進京圈,結交到更高層次的圈子。
說不準,還能直沖國際!
這麽一來,香料就成了一個香饽饽。
各大豪門馬不停蹄地請業内人士,給自家孩子狂補香料知識。
根據義陽市經濟局數據統計,光是補課這一項,解決了義陽市一部分人員的就業問題,經濟消費也有顯着增長。
市長特意給倉凜打去電話,表示嘉獎,明裏暗裏詢問他們家孩子下一步想學什麽手藝,好提前準備準備。
接到電話的倉凜都懵了,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不過希望小熊的天賦不被埋沒,怎麽就提升義陽市的就業率和GDP了?
有點小誇張!
那邊還說,年底還有幾個大型兒童類節目,問小熊有沒有時間參加。
沒有硬性要求必須奪冠,露露臉,帶動一下節目氣氛和參與度即可。
那卑微的口吻,商量的語氣,和競标大會上的桀骜冷硬,大相徑庭。
倉凜持續懵逼中。
見他沒有松口答應,那邊坐不住了,趕緊放大招。把曦然集團正在競标的幾個項目,不舉辦競标賽了,直接批給曦然集團。
有什麽資金上的困難,銀行随時等候貸款,利息按最低的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倉凜始料未及的。
他深吸口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
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整個義陽市,他不禁感歎:天上可以掉餡餅兒,隻看家裏有沒有一個小熊寶寶。
他家正好有,餡餅兒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啦往他頭上砸。
頭都砸暈了!
盡管如此,倉凜仍然沒有一口答應,表示回家和孩子商量商量。
那邊也沒有逼得太緊,直說好好好,但那幾個項目還是給了倉凜,理由是這麽有遠見的總裁,曦然集團絕對不會差!
倉凜無奈失笑。
晚上回到家,他看到小熊在遊樂場愉快玩耍,補課老師跟在後面跑得滿頭大汗。
“爸爸!”
見爸爸回來,小熊哒哒哒從滑梯上下來,飛快撲進爸爸懷裏。
“爸爸,小熊今天學會了很多新的知識,老師講得很仔細,要是可以動手操作就更好了!”
補課老師知道的,比媽媽差遠了,還沒有她會的多。
管家爺爺說,這是爸爸爲自己千挑萬選的老師,花費了很多心思。那她就勉爲其難接受老師,讓爸爸高興高興!
哇!
真是一個孝順的小崽崽,給自己點一百個贊!
孝順小崽崽可自戀了,小腦袋在爸爸的懷裏蹭啊蹭,小身體扭成了一團麻花。
白天收到幾個大項目,晚上回家女兒又這麽乖巧聽話,倉凜老父親别提過高興了,抱起小家後,沖急匆匆趕來的老師微微點頭。
“老師辛苦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補課老師大大松了口氣,彎腰鞠躬,飛也似的離開。
看到老師走了,覺得自己不用再爲難自己的小崽崽,也暗暗放松下來。
黝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她抱着爸爸的脖子,笑嘻嘻地撒嬌:“爸爸,我今天要吃大龍蝦蝦。”
屈指刮了刮她秀氣的小鼻子,倉凜滿臉寵溺,抱着她走向車庫,“好!爸爸這就帶你去吃大龍蝦!”
剛坐下沒一會兒的司機,喘口氣,恭敬地打開車門,将相親相愛的父女倆迎上車。
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出柒園,朝餐廳疾馳而去。
臨近飯點,餐廳人特别多。
常去的那家餐廳人滿爲患,婉拒無數顧客。
倉凜見狀,抱着小熊打算去别的餐廳。
在門口招待客人的是領班,看到這父女倆要離開,急忙走過來,熱情地說:“凜總,帶小朋友吃飯呀。我們大堂沒位置了,不過還有一個雅間,環境不錯。您看,要不要給您安排上?”
小熊不懂客滿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爸爸爲什麽過門而不入,隻清楚自己想吃。
聽到領班盛情邀請,她激動地蹬了蹬小短腿,兩眼放光。
“要去要去!爸爸,這家的龍蝦蝦大、好吃!”
和媽媽以前給她做的龍蝦一樣大,味道卻比媽媽做的好吃,她特别喜歡。
唔~
好想吃好想吃!
盯着招牌上的大龍蝦圖案,小家夥兩隻大眼睛閃爍着癡迷的光芒,一個勁兒狂流口水。
倉凜無奈地搖搖頭,掏出幹淨的手帕給她擦擦口水,然後沖領班點頭。
領班大喜,麻溜地領着人往裏走。
“大師兄!小熊妹妹!”
就在他們踏入大門的那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一絲絲驚訝響起。
兩大一小轉頭望去,隻見一身純白色公主裙的慕如雪,抱着一個愛麗絲玩偶,亭亭玉立地站在招牌前,雙目灼灼地看着他們。
她身邊,還有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
男人比倉凜略高一點,一身純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氣質溫潤。利落的短發蓬松烏黑,在五彩燈光下閃閃發光。
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微微一擡,一股慵懶氣息渾然天成。
與倉凜的那種慵懶不同,他的慵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親切,倉凜則偏向生人勿進的高冷。
男人一手插在褲兜,一手垂在身側,看到倉凜父女倆,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薄紅的唇瓣勾了勾,他側目望向領班,語氣不輕不重,晦澀難明。
“不是說,沒有位置不接客了,嗯?”
斜斜上挑的尾音,夾雜着數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同一片片玻璃渣子,直沖領班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