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雪的作品,是茉莉花香膏,材料做工都十分普通。
最大的出彩點是,這款香膏純手工制作,全部用古法炮制,沒有參雜一丁點兒國外技術。
而且,這個香膏氣味清新宜人,純而精粹,不含任何其他香味。
放在往常,這并不算什麽。
可今天情況特殊。
在場大多數參賽者采用的都是中西結合,單純使用古法的慕如雪瞬間脫穎而出。
更重要的一點,這孩子今年才兩歲半,如果好好培育,一定可以将華國香料發揚光大。
評委們心情激蕩,兩眼放光。
“這、這真的是你做的?”
之前把一号參賽者說哭的那位老前輩,直到現在還有點雲裏霧裏,不敢相信。
慕如雪一愣,悄悄觀察衆人的反應,心下大喜,面上卻呆呆地點了一下頭。
小腦袋上系着的白色發帶尾端,綠豆大的銀色小鈴铛叮鈴鈴響動。
聲音落在一衆評委心上,格外悅耳動聽。
得到肯定的回複,老前輩激動壞了,愣愣地看着慕如雪,眼裏居然慢慢浮上淡淡的水霧。
其他評委雖然沒有他這麽誇張,不過望着慕如雪的眼神,灼熱地快要把她烤化了。
“我宣布,慕如雪通過複賽。從今往後,她就是我華國香料協會的學生。”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可是今天第一個錄取的人,也是華國香料協會第一屆招生比賽錄取的人,将會載入史冊,和協會永存。
僅此一項,慕如雪的身價便增長無數倍。
義陽市首富之女的名頭,在卧虎藏龍的京城根本不算什麽,但香料協會第一次對外招生錄取的第一人,這個名頭絕對可以震驚京城。
以後,她可以在京城橫着走!
靈魂年齡29歲的慕如雪深知進入協會後潑天的好處,興奮地想跳起來。
但她沒有,如今的她隻是一個兩歲半的小孩子。
兩歲半的孩子懂什麽,遇到這種事,大概和得了小紅花一樣的心情。
拼命壓制住激昂的情緒,她抿唇羞澀地笑起來,眉眼彎彎。望着台下的慕璟,歡快地揮舞着小手。
慕璟見狀,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舉起手回應她。
心裏打算換繼承人的念頭,暫時放到一邊。
不得不說,慕如雪這次很理智。
評委們見到她的舉動,并未覺得有什麽不妥,慈愛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讓她去找爸爸。
慕如雪沒有直接應下,而是又看了眼慕璟。
直到慕璟點頭,才歡呼一聲,哒哒哒跑下台去找慕璟。
評委們目送她下台,還體貼地提醒她慢些跑。
話語裏的溫和寵溺,絲毫不加掩飾。
台下的觀衆們看到這一幕,不由對慕如雪多了幾分看重。
感受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從不屑一顧,轉變成欣賞鄭重,慕如雪表面不顯,心底卻早已樂翻天。
她當作什麽都不知道,抱着慕璟的手臂,好奇地看台上。
下一個參賽者就是小熊。
此刻,評委們走到小熊的操作桌前。
因爲有了慕如雪珠玉在前,他們對小熊也充滿了期待.
隻是看了一圈,所有人期待的神情蓦地一沉,望向小熊的眼神也滿是探究。
情況不妙!
下面的馮胖子和猴子,心頓時高高提起來。
台上的小熊一無所知,當被問認不認識慕如雪時,小家夥實誠地點點頭。
評委們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爲首的評委轉身對台下的觀衆說:“二十三号參賽者的作品,也是茉莉花香膏。和二十二号慕如雪一樣,采用麻油浸泡法提取香氣,也是純手工制作。氣味清香純粹,不含任何雜質。更甚者,各物質的添加量也一模一樣。”
話音剛落,台下便傳來一陣陣驚呼。
同樣兩歲半,同樣的古法炮制,來自同一個地方,做的香膏都是茉莉花、添加量也一樣。
衆所周知,純手工香膏這種東西,制作者自己都不能保證每次味道效果一樣,别人就更不能了。
如今,這兩個孩子做出來的竟然一模一樣。
要說巧合,打死也沒人信!
何況,兩個操作桌是相鄰的,若是誰有心,完全可以......
事件太惡劣,他們不敢接着往下想。
“不可能!我家孩子不會竊取别人的作品!”
馮胖子忍不住沖上台,将衆人心底的想法直言不諱地說出來。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下的慕如雪,他冷冷一笑,“如果真的存在竊取,那也一定是别人!”
以他們的了解,慕家那小丫頭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眼瞅着所有目光朝自己這邊看來,慕如雪害怕地往慕璟身邊縮了縮,内心卻洋洋得意。
呵!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麽樣!
她手腳幹淨,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拿不出證據,誰也不會相信小蠢貨是無辜的。
哈哈哈!這次不僅能夠進入香料協會,還可以讓小蠢貨聲名狼藉,真是一舉兩得!
隔着老遠,小熊聽不清慕如雪的心裏話。
依稀隻聽到什麽“證據”、“聲名狼藉”,聰明的小家夥腦海裏閃過一道白光,倏然想起第一次和慕如雪見面,被她冤枉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也沒辦法和爸爸證明自己,一怒之下砸碎了樓梯梯。
今天又被冤枉了,怎麽辦?
這裏沒有樓梯梯呀!
小家夥苦惱地撓了撓頭,仰着小臉看了眼高高的天花闆,摸着小下巴想:要是這些人逼她和壞姐姐道歉,她就、就砸了這間屋子。
反正這間屋子這麽小,爸爸賠得起!
小熊自顧自想着,陷入沉思。
絲毫沒有察覺到,周邊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氛圍。
馮胖子以爲小熊吓壞了,心疼地把她抱起來,溫柔安慰道:“小熊别怕!今天有叔叔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
說罷,望向對面的一衆評委,挺胸擡頭。滿身的黃金首飾,在明亮的白熾燈下金光閃閃,格外引人注目。
評委們的臉頓時一黑。
“你有什麽證據?别以爲有點錢,就可以随意污蔑我們香料協會的學生。這裏是京城,華國首都,容不得你放肆!”
馮胖子膽大心細,也不正面剛。
眯眯眼望向台下的慕如雪,他冷聲道:“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偷師的是我家孩子。”
反将一軍!
總之不能退縮、不能認!
評委們一怔,彼此對視一眼,命人将慕璟和慕如雪請上來。
他們要來個當面對質!
“慕如雪,你别怕,照實說就是。這麽多人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的。”
瞧着怯生生抓着父親褲腳的慕如雪,評委們心疼壞了,連忙柔聲安撫。
慕如雪咬着唇,輕輕點頭。
馮胖子看了,氣得心肝脾肺腎哪哪都疼。
這個小丫頭城府深,就沒有她不敢做的,她會怕?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