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孩子來說,離家幾天如隔三秋。
小熊特别想念爸爸、姑姑和二哈妹妹,一整天都纏着他們不肯離開半步,興緻勃勃描述在京城的所見所聞。
當聽說慕如雪參賽時做的香膏,和小熊的一款香膏有九分相似時,睿智的倉凜和倉憂也意識到什麽,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打哈哈錯過這個話題。
然後就是開分店的事情。
作爲非遺傳承協會成員,猴子一生緻力于将民族傳統文化發揚光大。
不止是漢服、戲曲、變臉這些觀賞類的節目,傳承幾千年的美食和節日也有涉及。
尤其是,在泡菜國先後申遺了泡菜、端午節、還有屈原這些原本從我國古代流傳出去的節日、美食和曆史名人。
他更加拓寬了傳承領域。
因爲他覺得,如今的華國年輕一輩,很多崇尚國外的聖誕節、漢堡包,忘記自己國家和民族的曆史傳承。
時間一長,我們的後代可能會以爲端午節真的是泡菜國的。
可那明明是我國屈原大人,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節日,至今也存在幾千年,怎麽就成了别的國家的了?
爲了防止這種文化入侵,猴子不遺餘力發展我國傳統文化。
小熊年紀小,目前做不了什麽,不過她家裏有錢,又是義陽市的地頭蛇,開幾家具有華國特色的美食店還是可以的。
“爸爸,鴨鴨可好吃了,我們開分店後每天都可以吃到美味的鴨鴨。還有鴨舌、狗肉......”
小家夥掰着手指頭,自顧自念叨在京城吃過的美食。
說着說着,口水不由自主流下來。
她舔了舔嘴唇,猶不自知地繼續講。
倉凜深沉的眸光中滿是寵溺,拿着濕巾不厭其煩地爲小家夥擦口水。
“好!都開,都開!回頭爸爸讓許秘書和猴子叔叔聯系,開多少店,怎麽開,他們自己商量。”
小熊一頓,擡起頭有點愣愣地看着爸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如果許叔叔和猴子叔叔自己商量,似乎就和她沒什麽事了。
那怎麽掙錢錢呢?
猴子叔叔說了,這些她都可以掙錢錢的。
一心想掙錢錢的小家夥不樂意了。
跳下爸爸的懷抱,雙手插着小腰,十分嚴肅地說:“不可以哒!這是小熊牽的線線,必須小熊來處理。小熊是個有責任心的寶寶,不能放手不管。”
倉凜&倉憂:......
啥?
他們沒聽錯吧,自家一言不合就開打的崽崽,還有責任心這種東西。
貌似好像也許,有吧?
兩人愣了愣,有點不确定地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也要參加?”倉憂眼神微閃,試探性地問。
小熊重重點頭,仰頭對上姑姑的眼睛,認認真真回答:“是的!小熊要簽合同,要掙錢錢養爸爸和姑姑。”
倉憂:“......”
所以,這個才是重點。
呼~
吓死她了,還以爲小家夥要親曆親爲。
這麽小一點懂什麽,合同都看不懂,怎麽進行合作。
還好還好!
在她的理解裏,簽合同=掙錢錢。
倉凜也暗暗松了口氣,感動又欣慰地摸了摸小熊的腦袋,微微颔首,愉快應下。
“好!你來簽合同。”
看到爸爸和姑姑答應,小熊别提多高興了,蹦蹦跳跳的,圍着餐桌轉圈圈。
小二哈吃了睡睡了吃,聽到小家夥的歡聲笑語,蔫蔫地擡頭瞟了一眼,又默默低下頭。
自從那次被小熊拉去遊樂園,玩到精疲力竭,它現在見到她就老實巴交,不敢動彈。
小二哈盡量降低存在感,可小熊還是注意到了它。
見它沒什麽精神,小熊擔心不已,跑到狗窩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憂傷地捋一把二哈軟軟的皮毛。
“二哈妹妹,你生病了嗎?”
二哈抖了抖身體,翻個身背對小熊,眼不見心不煩。
“呀!真的生病了。二哈妹妹,生病了要去醫院的,你别怕!雖然打針很痛痛,但姐姐會陪在你身邊,咱們不怕哈!”
說着,小熊抱起二哈,小跑到倉凜面前,擰着秀氣的小眉毛,咬了咬唇。
“爸爸,二哈妹妹生病了,我們趕緊送它去醫院吧。”
頓了頓,她嗔怪地瞪了倉凜一眼,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爸爸,你養了二哈妹妹就要對它負責,不可以不管它的。”
讨厭!
她才走幾天,妹妹就生病了,肯定是爸爸不關心二哈妹妹。
這樣是不行哒!
媽媽說了,每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的。生命來之不易,我們要好好珍惜。
如果沒有做好準備,不能确保可以給孩子穩定的生活,就不要生孩子。
那是不負責任的行爲,是在做壞事!
小熊捏了捏小拳頭,白白嫩嫩的小圓臉無比嚴肅,軟糯的小奶音也不由染上一分鄭重。
全場吓了一跳。
想起不久前那個離婚後雙雙遺棄孩子的夫婦,既驚歎又感慨。
一個兩歲半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大人們怎麽就不明白呢?
哎!
世風日下,正道滄桑。
倉凜低頭,對上小閨女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心頭狠狠一顫。
養狗地初衷,是爲了督促女兒飯後消食。
他從來沒有上心過,也沒有關心過狗。狗有沒有生病,有沒有餓着凍着,他一概不知。
想他堂堂一個上市集團總裁,買條狗而已,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
可今天女兒一句話卻深深紮進他的心裏。
是啊!
這條狗也是一條生命,不是能夠随意丢掉無視的垃圾。
既然養了它,就該對它負責。
就像他養了小熊,也要對小熊負責那樣!
倉凜很慚愧,吐出一口濁氣,他誠懇地對小熊道歉。
“對不起,是爸爸錯了,爸爸改!我們帶二哈妹妹去醫院吧。”
本以爲他誠摯道歉,小熊會很開心,可是沒有。
小家夥抿着唇瓣,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低頭看着沒精打采的二哈,她悶悶地說:“爸爸不用對我道歉,你應該道歉的是二哈妹妹。”
這個.....
要堂堂一個總裁大人,對一隻狗道歉,這有點強人所難!
倉凜臉色微青,绯色薄唇微微抿着,精明的丹鳳眼中眸光莫名。
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寫滿了抗拒。
小二哈似乎聽懂父女倆的對話,聞言高高仰着小腦袋,期待地望着倉凜。
倉凜的神情更難看了,寬厚的手掌握成拳頭,胸口高低起伏,偏過頭望向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