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緩步走到祭台旁邊。
在他的眼中,這個祭台的道蘊非常濃郁。
是在下魔界内,最濃郁的一個地方。
顯然在這裏簽到,能夠獲得好東西。
“你這種肮髒的血液,又如何能夠喚醒魔劍?”
嗡!
血魔劍一個輕顫。
下方黑色的封印再次蔓延到整個劍身。
顯然。
剛才血魔主奉獻的血液,成了無用功。
“該死…”血魔主發瘋似的怒吼,“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堅持的道,竟然到頭來,是一場空。
不僅血池沒了。
連自身的血液,也無法喚醒魔劍。
孟川走到祭台旁邊,默念簽到二字。
“叮!您在暗血深淵簽到,此處爲極陰之地,獎勵四百倍增幅!”
“叮!恭喜您,獲得仙靈血四十瓶!”
仙靈血,誕生于血氣濃郁之地,每隔千年,方可凝聚一滴。
蘊含無盡的血氣。
血液枯竭者服用一滴,可讓體内血液死灰複燃。
孟川随手一番,取出一瓶仙靈血。
将瓶蓋打開,向内部看去。
這一瓶裏面,大概裝着一百滴血液的量。
孟川将瓶口傾斜,對着地上的魔劍倒了下去。
一滴赤紅色液體,宛如赤紅色落日般,墜落在魔劍上。
嗡!
魔劍劇烈顫動。
那滴仙靈血,融入魔劍。
紅色瞬間蔓延至整個劍身。
就連下方的祭台,也被染成血色。
轟隆隆!
遙遠的天邊,血色雲層翻滾而來。
眨眼間,就将天地籠罩。
血魔城所有範圍,都被染成血色。
血魔主感受到那滴血液。
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這這這…”
“難不成是一滴仙人的血液?”
“蘊含的血氣太恐怖了!”
他窮極一生,凝練出來的精血,與這滴仙血比起來,不過是塵埃罷了。
沒有任何可比性。
咔嚓!
魔劍猛地一顫。
下方的祭台四分五裂。
再也無法封印魔劍。
血魔劍在天上翺翔一圈後,飛到孟川身前,釋放出臣服的氣息。
血魔主見到這一幕,猛地一驚。
“魔劍認主!”
“它竟然直接臣服?”
“不可能吧…”
魔劍最爲桀骜難馴。
哪怕親自祭煉,也會出現掙脫逃離的情況。
而剛才,魔劍剛才脫離控制,竟然就臣服在孟川腳下。
這種情況,極其罕見。
也能說明一件事。
孟川有着罕爲人知的實力。
是他沒有察覺的東西。
孟川伸手,将魔劍抓在手心。
之所以選擇祭煉魔劍,有幾方面原因。
首先,魔劍繼續被封印在這裏,未來還會有其餘的魔族惦記。
又會謀害許多生靈,來破解魔劍封印。
其次,剛剛獲得仙靈血,數量很多。
用上一滴解開魔劍封印,也不是什麽問題。
将魔劍帶走,未來也就不會因爲魔劍挑起下魔界的争鬥。
地府的壓力,也會無形之中降低。
黑羽魔尊躲在一旁,見到血魔劍被孟川解開封印。
吓得打了個激靈,全身的黑羽毛,竟然全都吓得脫落。
眼看着,威武的黑羽魔尊,就變成了沒毛的雞。
“這個青年到底什麽來曆?”
“血魔劍竟然被他喚醒了!”
“太恐怖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跟着血魔主。
知道想要喚醒魔劍,到底面臨着什麽困難。
可是青年出現,随意拿出一滴血,就将魔劍徹底喚醒。
而且從魔劍的魔氣來看,絕對此起之前強上百倍。
這血液的來曆,絕對不簡單。
想到這裏後,黑羽耍起小聰明。
直接跪在孟川身前。
“黑羽願意效忠于大人,誓死追随,永不背叛!”
加入血魔主糜下時,曾經用過天道誓言,絕對不能違背魔主。
哪怕是生出外心都不成。
可是現在。
血魔主已經死亡。
天道契約失去效果。
他也就可以拜入别人門下,成爲忠誠的手下。
孟川看向那秃了毛的黑羽,冷聲道:“這麽弱小的實力,我要你有何用?”
“既然是血魔主的手下,那就随他去吧。”
這句話說完,伸手對着黑羽一揮。
一道淡藍色靈魂,從黑羽的腦袋上飛出來。
而他的身體,則是倒在地上,失去生機。
解決完血魔主,還有其餘的手下。
孟川向着陰差藏身的地方走去。
沒一會,便來到那座小山位置。
由于陰差數量暴增,魔界那些勢力,再也不敢打陰差的注意了。
虎頭陰差見山下來了個青年,便走過去。
“拜見閻王大人!”
孟川輕輕點頭,道:“血魔主已經被我解決,魔劍也被我帶走,你們可以散了,回到各自的陰府。”
“什麽?”虎頭臉上一驚,“剛才我就感覺暗血深淵血氣沖天…”
“原來是血魔劍沖破封印。”
本想帶人過去探查一番,結果孟川直接過來,還将那邊的情況一并說了出來。
“這些陰魂你派人帶到地府。”孟川将血魔主的靈魂放出來。
其中還有幾十位血魔主的手下。
“遵命!”虎頭立刻拍着胸脯保證。
一定會将這些靈魂,安全的帶回地府。
孟川交代完這些後,轉身向着血魔城的方向走去。
準備繼續在下魔界簽到。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過去四個月。
萬劍宗。
後山祖祠内。
嗡!
狂風突起。
天界石劇烈震顫。
堅硬無比的石碑,竟然裂開一道道縫隙。
一縷仙氣,從裂縫中飄了出來。
何光遠跪在遠處,感受到天界石的氣息,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先祖…”
“這次下凡,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現在這個情況,正是已經飛升天界的先祖,下凡帶來的動靜。
以仙人之軀下落凡塵,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會被天道法則重創。
呼!
一陣狂風吹起。
四周燭台火光全被吹滅。
何光遠萬分驚喜的看着天界石前方的老者。
“先祖!”
“您終于來了!”
天界石前,是位身穿青袍,身後豎着一柄飛劍的白胡子老頭。
渾身氣息,與身後那柄劍融爲一體。
仿佛他便是劍。
劍。
便是他。
何光遠修煉劍道一萬多年。
可是與眼前的老者相比,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童,與私塾老師之間的文學差距。
沒有任何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