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心頭一緊,厲澤成若是強行給她辦理出院手續,醫院應該不敢阻攔他。而他把她接回家的意圖,隻是爲了傳宗接代。
她的身體,必然承受他的摧殘,他隻要孩子,不會管她的安危。
喬安膽戰心驚的望着厲潇然,此刻她多麽希望厲潇然能夠幫她擋住厲澤成的非分之想。
可是她又覺得好笑,厲潇然是厲澤成的小叔,他憑什麽幫她?
厲潇然慢條斯理的爲喬安的腿傷上好藥,小心翼翼的放下她的褲管,然後直勾勾的望着喬安。他從喬安那雙小鹿般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惶恐,這讓厲潇然感到非常意外。
“澤成,喬安的身體暫時不宜出院。”
“那要多久?”厲澤成不耐煩道。
“三個月。”厲潇然悠悠然道。
厲澤成望着喬安還算飽滿的臉龐,雖然不如以前的嬰兒肥那般豐腴,可是清瘦的她看起來更加動人。
厲澤成質疑的望着厲潇然道:“小叔,她明明恢複得不錯。”
厲潇然道:“她是我的新課堂研究對象。研究時間是整整九十天。你也知道,爲了救她我可是豁出半條性命了,沒道理這麽容易就把我的科學成果轉讓給你帶走吧?”
厲澤成黑着臉道:“我給你錢,你可以去買許多科學論文。喬安我肯定會帶走的?”
厲潇然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在我的醫院,想帶走我的病人。澤成,你是覺得我好欺負?”
厲澤成藐視的笑起來。
可别說,他還真的看不起厲潇然。
厲潇然是厲家的另類,不愛經商,偏偏要做這兩袖清風的醫生。老爺子當初因爲他選擇這個專業差點氣吐血了。
從厲潇然選擇從醫後,老爺子對他就不再寄予厚望。而厲潇然在厲家的地位每況愈下。
每個月就靠厲家微薄的經濟支持,維持他纨绔少爺的體面。
所以厲澤成想在厲潇然的醫院裏帶走喬安,壓根就不會覺得有多大的阻力。
喬安唏噓一口氣,看來這個劫,她逃不掉了。
誰知道厲潇然還和厲澤成杠上了:“厲澤成,你有膽帶走喬安試試?”
厲澤成望着厲潇然那忽然陰鸷起來的表情,平常吊兒郎當的人,忽然變得陰鸷起來,表情就格外恐怖。
厲澤成竟然有些杵。
“她是我的妻子,我有權利帶走她。”
厲潇然道:“可你當初簽約了合同,答應把她送給我做研究論題。”
“我反悔了。我給你違約金不行嗎?”
“沒有違約金這一說法。”厲潇然怒,“你若反悔,我定在所有科學報上都刊載你阻止科學發展的惡行。”
在那麽嚴肅的刊物上揭露厲澤成出口反而的行徑,厲澤成的形象就徹底坍塌了。
厲澤成氣得咬牙,“不可理喻。”丢下一句話憤憤離去。
喬安怔怔的望着厲潇然,他竟然會因爲她而選擇與厲澤成對抗,這對無權無勢的厲潇然來說,實在是不智之舉。
“科學成果就那麽重要嗎?爲了一篇論文和未來的厲家少主人對抗,你以後的路會很艱難。”喬安很是爲厲潇然擔憂。
厲潇然轉身望着她,勾唇:“如果用你做我的論題,你的裸照,你的器官就會被刊登在科學報上。你樂意嗎?”
喬安傻眼。
然後氣急敗壞的抗議起來:“我才不要做你的論題研究對象。厲潇然,你要是敢把我的照片刊登出去,讓我萬世流芳,我就……我就跟你絕交。”
厲潇然清淺一笑,富含磁性的聲音悅耳的響起來:“要不,我給你的臉打馬賽克?”
“那也不行。”喬安性格傳統,特别害羞,無法接受自己的身體和内髒器官被學者們觀摩。
厲潇然故作爲難,“那怎麽辦啊?你可是我花了大力氣争取來的研究對象。沒道理平白無故就放過你吧?”
喬安聽出點味來,舍了一身驕傲,卑微的央求厲潇然:“小叔,這輩子我欠你的,下輩子我做牛做馬還你的大恩大德?”
厲潇然道:“我是無神論者,不相信輪回。”
喬安道:“那……這輩子,這輩子我報答你。你說吧,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如果我做得到,我一定眉頭不皺。”
厲潇然眸光晶亮起來:“真的?”
喬安點頭如搗蒜。
厲潇然神秘詭谲道:“那就說定了。等你傷好以後,記得報答我。”
厲潇然離開病房時,心情看起來非常好。
喬安則懊惱的躺在床上,沮喪不已。
誰曾想,厲澤成向老爺子參了厲潇然一本,說厲潇然故意阻擾喬安出院,純心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
老爺子一向重視夫妻和睦,家庭和諧。所以非常重視此事,他叫傭人給厲潇然打了電話,讓厲潇然回家一趟。
厲潇然從醫院趕回厲家的山莊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平常這個時候各房都回去睡覺了,可是今天老爺子沒有睡覺,晚輩們更不敢睡覺,一個個強打着精神陪着老爺子等厲潇然。
厲潇然推門進來,就看到十幾雙眼睛聚焦在他身上。而厲澤成跟他媽的眼睛裏流露出嘚瑟的表情。
他懶洋洋的走過去,将車鑰匙丢到茶幾上,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老爺子開始訓話:“當初就讓你别當醫生,不聽我的話,現在看看你自己,每天累成狗,收入二毛五。”
厲潇然笑道:“爸,不是每個人都爲錢而活。人活着總該爲自己的夢想奮鬥吧。”
老爺子知道厲潇然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他決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放棄和厲潇然繼續争執夢想和現實的問題。而是言歸正傳,黑着臉批評厲潇然道:“我聽澤成說,安安的身體已經康複得非常不錯了,既然如此,你爲何不讓澤成把她接回家?澤成工作很累,每天公司醫院兩頭跑,你也該爲他考慮考慮。”
厲潇然望着厲澤成,眼底勾起一抹嗤笑。
“喬安住院這麽久,他跑醫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爸爸你擔心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