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冷處理幾天,本以爲喬安會主動給他道歉。沒想到喬安卻直接把他踢出朋友圈。
厲澤成便知,喬安這次是跟他杠上了。
可是在厲澤成的世界觀裏,女人是絕不能遷就的。喬安跟他冷戰,他就奉陪到底。
偏偏,厲家老爺子卻忽然起意,要帶着厲家的家眷,全家老少出動去醫院慰問這個乖巧懂事的孫媳婦。
當厲澤成的母親把這個消息轉告給厲澤成時,再三叮囑:“澤成,你爺爺一直都很欣賞喬安的自立自強,喬安這次跳樓,你爺爺心裏其實是怪你沒有保護好喬安的,對你意見很大。”
“所以爺爺來醫院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要讓他老人家知道你們小兩口的感情沒有任何問題。否則,爺爺一旦懷疑你對喬安不好,你在厲家就難以立足。”
厲澤成捏着眉心,有氣無力道:“知道了。”
厲澤成挂了母親的電話,翻出喬安的電話号碼,卻久久不願意撥打出去。
他不願意向喬安低頭屈服。
可是利益驅使下,他不得不屈服。
他不情不願的撥通了喬安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卻戛然而止。
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對方掐斷了來電。
可是厲澤成絕不相信喬安會如此冷待他,畢竟他都降低身份主動聯系她了,她還想怎樣?
他又撥打了過去。
這次,喬安掐斷得更快。
厲澤成臉黑。
再打,對方直接關機。
厲澤成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這才煙消雲散。喬安倔強起來,竟然如此頑固。
厲澤成郁悶的站起來,拿起外套,決定親自去一趟醫院。
他來到醫院的時候,厲潇然正給喬安做檢查。病服敞開,胸前露出來。
厲潇然的手輕輕的按壓着她的肋骨,問道:“疼嗎?”
喬安眉頭輕輕皺起,可是骨子堅強的她,卻忍着疼沒有叫出聲來。
厲潇然黑着臉訓斥道:“疼就叫出來。病人不需要當忍者神龜。這樣不利于醫生掌握你的病情。”
喬安被罵忍者神龜,憤憤的瞪了眼厲潇然。
厲潇然看她一臉不服氣的模樣,倒有幾分可愛。笑道:“怎麽,不會叫?”
媽的,他聲音溫柔得可以擠出水來,在這逼仄的病房裏蔓延開來,别有一翻旖旎暧昧的滋味。
“我不會。”喬安一臉凜冽。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樣。
厲潇然捉摸她:“哎,那我教你吧。”
然後他捏着嗓子呻吟道:“啊,啊……”
和叫春的貓沒兩樣。
喬安一張秀麗的臉蛋酡紅不已。咬牙怒斥道:“變态。”
厲潇然不羁的臉龐瞬間拉長,一本正經道:“醫生在教你如何反應自己的病情。你别想歪了。”
喬安瞬間領悟過來,罵他:“流氓。”
厲潇然道:“我正兒八經給你做檢查,你卻一會兒罵我變态,一會兒罵我流氓。喬安,有句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喬安氣結。
這時候一個護工慌裏慌張的跑進來,氣喘籲籲的向厲潇然禀報道:“厲醫生,八号病房的病人嚷嚷着要見你。情緒激動,誰也勸不住。”
厲潇然皺眉:“我不是才去觀察過她的傷口嗎?恢複得不錯,以後你們負責就好。”
護工吞吞吐吐道:“厲醫生,病人強烈要求你做她的的負責醫師。她說她很喜歡你……還說要跟你表白……”
喬安覺得厲潇然能做她的負責醫生,也能做八号病人的負責醫生啊。沖口而出:“那……就讓厲醫生做她的負責醫師呗。”
護工着急起來:“喬小姐,厲醫生是手術醫生,卻把精力放在照顧病人身上,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喬安的臉頓時如染了墨。
厲潇然望着她,笑道:“喬安,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對你有多好了吧?”
喬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厲潇然笑着離去。
喬安聽說有人要跟厲潇然表白,抱着看熱鬧的心态,慢騰騰的挪到輪椅裏,跟在厲潇然的身後。
厲潇然覺察到身後跟了個小尾巴,轉過身詫異的望着她。“你跟來做什麽?”
喬安道:“免費的愛情大片,不看白不看。”
厲潇然:“……”
不讓她看,指不定這腦袋瓜子又把他想得多麽不堪。
索性好人做到底,幫她推着輪椅來到八号病房。
病人坐到窗戶上,不許任何人接近她。看到厲潇然走進來,她哭得梨花帶雨。“厲醫生,我聽他們說十三号病房的病人是你的實驗對象,你對她好得不得了,不僅親自給她動手術,就連吃喝拉撒也是你在負責。我也要做你的實驗對象……”
喬安驚得石化如雕。
還有人喜歡這待遇?
男醫生伺候女患者吃喝拉撒,天知道她克服了多久的羞恥心理。
厲潇然輕聲在她耳朵邊道:“聽到沒有,你的待遇,其他病人都羨慕得很啦。”
喬安擡起腳躲在他腳背上:“那你換個實驗對象好不好?”
厲潇然低眸,看到喬安發紅的耳根,他忍俊不禁。
“厲醫生,你如果不答應我,那我就不要活了。我從這裏跳下去,一了百了。”病人道。
喬安嘀咕道:“真有心跳,早就跳了。還在這裏叽叽歪歪做什麽?”
猶如她,猝不及防的一轉身。沒有一絲絲猶豫。那才是跳樓的心态。
厲潇然聽到喬安激怒女病人的話,伸手捂着她的嘴巴,将她拖出病房。
“幹嘛?”喬安問。
厲潇然道:“病人被老公家暴後心理出現嚴重的問題。你不該激怒她。”
喬安驚得瞳子放大。“我沒有看出她有心理問題啊?”
厲潇然道:“那你願意把你心底的疼痛撕開給我看嗎?”
喬安燦然的眸子殊地黯然。
厲潇然說的沒錯,她心裏藏着一個宇宙。宇宙裏是這場浩劫的所有意難平。隻要打開一個口,她就被恨意支配,變得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