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我……不要癱瘓。”她泫然欲泣道,“厲醫生,你不是這方面的權威嗎?你可一定要治好我的腿!”
厲潇然歎口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着:“哎,是你說的嘛,百無一用是書生。你的腿我無能爲力。”
喬安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确信厲潇然應該是在整蠱她。因爲厲潇然唇角飛揚,笑得百花盛開卻很欠揍的樣子。
“你騙我?”喬安氣呼呼道。
厲潇然敲了敲她的腦門,訓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嫌棄醫生是百無一用的書生?”
喬安吃痛,朝他翻個大白眼。
厲潇然剛爲喬安做完檢查,喬安就不客氣的下逐客令:“你可以滾了。”
厲潇然好脾氣道:“醫囑不聽了嗎?你的雙腿肌張力略微有些恢複,以後要增加下床活動的時間……”
喬安道:“你哪裏來那麽多廢話?”
厲潇然呆怔。
他還是第一次被病人給嫌棄了。
陸陌拉着發呆的厲潇然離開。
喬安聽到他們打鬧的聲音:“師哥,沒想到你平常看起來那麽高冷,對待病人的時候卻這麽溫柔。不過對待這種不識好歹的病人,你不需要那麽耐性。”
“病人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嘛。”厲潇然悠悠道。
他們兩的聲音漸行漸遠。
喬安扁嘴:“衣冠禽獸。”
厲澤成和魏馨的熱搜,被撤除得毫無痕迹。
這讓喬安感到很悲憤,資本果然手眼通天。
特别是當她無意翻到魏馨的朋友圈,魏馨竟然特别猖狂的在朋友圈裏留言:“雨過天晴。感謝我的大寶貝爲我的人生保駕護航,感謝你爲我擋住外面的一切風雨。”
配圖是厲澤成的屬相,一隻無比忠誠的金毛狗。
喬安心裏說不出的淤堵,她的老公厲澤成,爲了外面的女人,也不知花了多大的價錢才這麽快壓住了熱搜。想當初,她被綁匪綁架,命弦一線時,他都沒有這麽積極的營救她。
喬安那顆爲厲澤成跳動的心,就這樣一點點冷了。
喬安在魏馨的配文下留言:“恭喜你養了隻忠誠的狗。我的運氣就不如你,我養的狗在外面偷食野雞。回來看我怎麽收拾它。”
喬安一留言,就好像平靜的湖面被一塊石頭驚起巨大的漣漪。
許多朋友紛紛在下面跟評:“喬安你什麽時候養的狗?我怎麽不知道啊?天啦,你買狗前爲什麽不咨詢我,我告訴你,獵犬最聰明,金毛能替主子解憂……像你說的這種狗,還真是暴殄天物,百年難遇的劣質品種。”
喬安道:“剛結婚的時候買的,那時候也不了解狗的品種,在網上随便訂購了隻哈巴狗。”
……
當厲澤成看到這幾乎癱瘓的跟評時,特别是喬安露骨的暗示時,厲澤成氣得精氣爆炸。
他先是怒氣沖沖的給魏馨打電話:“誰讓你在朋友圈發那樣的留言的?”
魏馨戰戰兢兢道:“澤成哥哥,那個号碼,我很少用,朋友也很少,我也不知道喬安怎麽會潛水在那個号裏。”
厲澤成怒道:“立刻删掉那條評論。記住,以後不要随便秀恩愛。”
魏馨唯唯諾諾道:“是,澤成哥哥。”
挂斷電話,厲澤成又憤憤然的給喬安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喬安接到電話時,心情倍好,戲谑道:“老公,今兒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嗎?你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厲澤成的聲音低沉愠怒:“喬安,你别給我裝傻。你在魏馨朋友圈的留言,是什麽意思?”
喬安悠閑自在的撥弄着手指甲,一邊漫不經意的回答道:“哦,你說的是那條關于狗的評論嗎?”
厲澤成氣得磨牙:“你罵誰是狗?”
喬安笑道:“你是不是覺得那條偷食野雞的狗,映射的是你?”
“難道不是嗎?”厲澤成怒。
喬安笑道:“哦,大概你覺得你自己和它像,所以覺得我再罵你吧。”
厲澤成啞然。
喬安輕笑:“放心吧,魏狐狸已經把那條評論删除了。”
“喬安,好之爲之。”
厲澤成氣得噗通一聲挂了電話。
喬安朝手機吐吐舌頭,心情舒暢。
幾天後,喬安接到家裏的老父親打來的求助電話。
“安安,媽媽生病了,腎病晚期。醫生建議我們盡快做腎髒移植手術,你抽個時間回趟家吧!”
喬安被這個噩耗震得石化當場。
她父母遠在南方偏遠的小城,平常她和他們聯系時,她都是報喜不報憂,所以她跳樓的事情,喬爸喬媽還不知情。
如今喬媽生病,按理說喬安作爲家裏的獨女,應該第一時間趕回家探望媽媽。
可是她半身不遂,受困病床。怎能回家?
喬父嘶啞的聲音透着無盡的疲憊,繼續訴說着對女兒的需求:
“你媽媽這病,醫生說前前後後可能要花好幾百萬啊。爸爸決定把老家裏的房子賣了,大概能湊一百多萬。我和媽媽的積蓄還有二十萬。剩餘的錢,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安安,爸爸知道不該向你開口,可是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湊點?”
喬安紅着眼凝噎道:“爸爸,你别這麽說。媽媽生病,我作爲她的女兒,有責任出醫療費。我馬上就去想辦法。”
喬父非常愧疚道:“安安,對不起,是爸爸無能,給你添麻煩了。”
喬安舍不得賣掉父母唯一的那套房子,她安撫喬爸道:“爸,你先别買房,醫療費的事情交給我來想辦法。”喬安道。
“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喬安殷切的問。
喬安眼裏閃爍着淚光,卻咬着唇不知道如何跟父親解釋。
喬父覺察出異常,他難掩擔憂道:“安安,你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有和家裏聯系了。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喬安好想在爸爸面前痛哭一場,可是最後的堅強讓她忍住了崩潰的情緒。她拼命的用手捂着嘴,不讓自己的抽泣被喬父聽到。
“爸爸,我還有事,回頭我給你電話。”喬安怕自己徹底崩潰,火速挂了電話。
然後将自己捂在被子裏,無聲的淚流。
哭過後,喬安卻不得不面對殘忍的現實。她得籌錢給媽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