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望着厲潇然,笑道:“小叔,你們慢慢喝吧。我今兒不阻止你們。我啊,跳過一次樓後,明白了生命短暫,要學會及時行樂的道理。你們慢慢喝,不醉不歸。不過小叔,别忘了你明天該要救人。”
喬安說完,又爲厲潇然斟酒。
厲潇然端着酒,端詳了半天,含糊不清道:“喬安,這還是你第一次爲我斟酒。我幹了。”
然後他端着酒杯一飲而盡。
厲澤成隻能舍命陪君子,一飲而盡。
喬安唇角抽了抽,這厲潇然腦袋是秀逗了嗎?提醒過他明天要救人,他就該順坡下驢。
喬安回到自己的位置,卻接到婆婆狠戾的目光。
喬安沒有理睬她,自顧自的吃着飯。
他媽的,她以後再也不想憋屈的活着。厲澤成這種無情無義的狗男人不值得她爲他憋屈。以後她絕不遷就,絕不委屈。
喬安端起面前的飲料,一飲而盡。
然後推着輪椅,去了躺洗手間。
厲家的别墅,采用的古色古香的中式風格,大堂在前院,長輩們的卧室在中院,後輩們休閑娛樂的場所在後院。後院設置有會所,也有各個孩子的住房。專門供結婚搬出去的子孫回家短住。
大型晚宴,也會設置在後院的會所。
喬安在回形走廊上漫無目的的走着,忽然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喬安轉身,看到厲潇然捂着肚子難受的蜷縮在地上。
“厲醫生。”她急忙飛奔過去。
身體和輪椅分離,腳步跑得飛快也沒有覺察。
将厲潇然攙扶起來,她問:“你住哪個房間?”
厲潇然手裏還握着門卡,喬安接過來,攙扶着他向厲潇然的房間走去。
打開門,喬安把厲潇然攙扶到床上,爲他脫鞋,将他放倒在床上的時候,厲潇然忽然伸出手撫摸她的臉,含情脈脈的望着她。
喬安身子一緊,兇巴巴的把他的手拍掉。“厲潇然,你幹嘛?”
此刻厲潇然眼睛昏沉,眼神渙散,喬安确定他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了。他如此不老實,喬安還戲谑他:“喝醉了還不老實。”
“小安。”厲潇然忽然喚了聲。
喬安聽着他飽含深情的一聲,僵在原地。
此刻心裏有點回過味來,這家夥别是偷偷喜歡她吧?
腦海裏莫名想起她墜樓蘇醒後,厲潇然精心伺候她的畫面。
爲她擦身更衣,那是家屬才能做的事情,可他做得淋漓盡緻。
不僅如此,還賣房爲她母親治病……
厲潇然對她的付出,似乎超越了醫生的界限。
“厲潇然……你是不是喜歡喬安?”喬安試探道。
“嗯。喜歡。”
喬安癱軟在椅子上。
她竟然迷迷糊糊的接受了一個男人對她的深情厚誼?這讓她餘生怎麽去償還他?
“厲潇然,你不能喜歡喬安。你可是她的小叔。”
“偷偷喜歡。好辛苦。”厲潇然呓語着。
喬安驚呆的望着他,這家夥原來藏着這心思?平日裏倒沒有看出來他對她有非分之想到了如此執着的地步?
“厲潇然,沒想到你會觊觎自己的侄媳婦。你和厲澤成一樣,人面獸心啊。”喬安懊惱唏噓。
她不想和厲潇然有任何牽扯,所以從椅子上站起來,慌裏慌張的往外跑。
可是因爲她走的太急,衣袖甩到床頭櫃上,将上面的東西摔倒地上。
喬安聽到驟然響起的破碎聲,又回頭打探情況。
這才發現她把玻璃相框給摔碎了。
喬安遲疑了瞬,擔憂厲潇然不小心踩到碎渣,又無奈的折回來。
她把碎玻璃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把薄薄的照片也撿起來。
這是一張特殊的照片,因爲上面的人像并非拍攝出來的,而是一張畫筆描繪的肖像畫。
畫的是一個長發披肩,千嬌百媚的少女。少女明眸善睐,顧盼生輝。
喬安握着照片的手猛地顫抖起來,眼底湧起腥熱的淚珠。
因爲她想起來了,這張畫像是她送給天使神刀的定情禮物。
她在畫像背後還寫了一首情詩,喬安把照片翻過來,果然看到背後泛黃的字迹。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厲潇然在下面補充了一句:“my love!”
喬安不明白,她給天使神刀的禮物,怎麽會出現在厲潇然的房間裏。
直到她看到博古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她送給天使神刀的禮物。她終于如夢初醒。
她嫁錯了人。
記憶回到兩年前。那時候她爲了給天使神刀一個驚喜,所以瞞着他偷偷來到京都。
然後她在網上問他的行程,他告訴她他第二天會去厲氏集團一趟,她讓他穿紅色的衣服,他欣然同意了。
然後喬安就把出現在厲氏集團,穿着紅色衣服的厲澤成誤會成是天使神刀了。
她本就和天使神刀感情濃厚,厲澤成又是那麽的英俊帥氣,網戀和現實一旦重疊,喬安就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後來她追到了厲澤成,也向他多次提及他們的網戀,厲澤成卻都說,人應該活在現實裏,不應該一味的沉侵在虛拟的世界。再問,他就閃爍其詞。
喬安也有過懷疑,總覺得厲澤成和天使神刀有些不一樣。可她安慰自己,她和他見面前有接頭暗号,厲澤成又都符合他們的要求啊,她不應該認錯的。
如今喬安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厲澤成冒充了厲潇然。
而且從他閃爍其詞的言行來看,他是故意而爲之。
難怪,潇然哥會在她結婚那天喝的酩酊大醉,甚至意圖搶親帶她私奔。而她竟然還把他當做作風不正派的壞男人。
那時候的潇然哥,心裏該是多麽痛哭啊。
當真相水落石出時,喬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蜷縮成一團,崩潰的大哭。
不敢哭出聲,一張臉猙獰扭曲。
她好恨,恨自己太愚蠢,竟然被厲澤成這種人面獸心的家夥給鑽了空子,讓他玷污了她美好的愛情。
她也恨自己蠢不可及,才那麽容易上當受騙。
最後,害了自己。
也害了癡情的厲潇然。
“小安。”厲潇然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