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十分厭惡的感覺。
喬父把女兒拉到自己的面前,虎視眈眈的目光掃過全場,怒道:“安安。你别怕,爸爸在這裏,今天誰也别想帶走你。”
又呵斥厲澤成道:“厲澤成,不管我家安安有沒有懷孕,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厲澤成立刻表露自己的衷心道:“爸,安安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就要做外公了。你忍心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嗎?”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學着做個好丈夫。好父親。絕不會讓你失望。”
喬父嗤笑道:“你别指望做爸爸了。我聽厲醫生的,他說我女兒不适合懷孩子,那我家安安就不要這個孩子。”
這句話一出來,三夫人吓得翻了白眼,差點當場暈厥。
喬父拉着安安離去。
拿到喬母的骨灰盒後,喬父和喬安便離開了殡儀館。
厲澤成開着車追着他們跑,大獻殷勤:“安安,爸,我開車送你們回家吧。”
喬父道:“家?哪個家?如果是你們厲家那個吃人血饅頭的牢籠,大可不必。我女兒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那個鬼地方。”
這時候厲潇然也追出來,謙謙有禮的喊道:“伯父,安安,上車吧。我送你們一程。”
喬父也沒有和厲潇然客氣,帶着安安坐進了厲潇然的車。
厲潇然道:“伯父,你既然不願意回他們的家,那不如去我的出租房住一晚?”
喬父早就知道厲潇然賣了自己的房子,是爲了給喬母看病。如今聽說他住出租房,感激涕零道:“厲醫生,有勞你了。”
“伯父,你看得起我的出租房,是我的榮幸。”
厲潇然的出租房,坐落在京航醫院附近的一棟普通的大樓裏。不過面積還算寬闊,又收拾得整齊幹淨。
大概厲潇然的親和力是渾然天成的,喬父進了他的出租房,并不覺得拘謹。
倒是喬安,呆呆的站在門口。打量着這陌生的環境。
厲潇然寵溺的拍了拍喬安的腦袋,柔聲道:“安安,歡迎你。”
那一刻,他喉嚨莫名緊緻。
将喬安帶回家,是他多年的夙願。
沒想到實現這個願望時,卻已經物是人非。
他伸出手,勾着喬安的手指頭,拉着她一步步進屋。
然後給她找出脫鞋,一雙放在櫃子裏面的女士拖鞋。可是上面的圖案是喬安最喜歡的小豬佩奇。
厲潇然望着脫鞋,恍惚了瞬,才彎腰替喬安換上。
喬父看到如此溫柔體貼的厲潇然,歎口氣。
如果說厲家還有什麽能夠讓他的心不那麽悲憤的話,那就隻有厲潇然了。
厲潇然把喬安拉到沙發邊,溫柔道:“安安,你先坐下。我給你榨杯檸檬汁。”
喬父連忙感謝:“哎呀,厲醫生,你把安安照顧的這麽周到,連她最愛和的飲料是什麽也知道。你真是太有心了。我替我家安安感謝你。”
厲潇然微怔,俊美的臉龐上浮出一抹淡淡的苦澀。
喬安的所有喜好,他都烙印在腦海裏。
對她,他用足真心。
可是換來的卻是她的逃離。
厲潇然端着兩杯果汁走出來,将果汁放到茶幾上,然後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喬安,道:“伯父,你稍等我一下。我下樓買樣東西。”
喬父正疑惑厲潇然下樓買什麽時,厲潇然卻很快就回來了。他将一盒早早孕試紙放在喬安面前。
喬父看到早早孕測試試紙,蒼蘭的臉龐籠罩着一抹心酸無奈。
厲潇然非常細心的教導喬安試紙的用法,然後把試紙塞進喬安手裏,把喬安推進衛生間。
然後他臉色凝重的站在衛生間門口,他還在擔憂喬安究竟是真傻了還是短暫性創傷應急症時,喬安拿着試紙出來了。
厲潇然走上前,把試紙接過來一看。兩道鮮紅的紅線。
厲潇然瞥了喬安,他眼底的神色有些憂郁。大概是想到喬安和厲澤成同房的事情,他心情有些堵塞。
“喬安,這個孩子你要嗎?”他試圖把喬安當做一個正常人,和她進行正常的交流。
喬安的眼珠幾不可見的轉動了下,長睫低垂。沒有說話。
喬爸反應很強烈:“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要。厲醫生,你不是說我家安安的身體不适合要孩子嗎?”
厲潇然和顔悅色的勸慰喬爸:“伯父,喬安的身體固然重要。可是喬安的心情也得考慮進去啊。”
喬父望着失魂落魄的喬安,她清瘦得就像一隻燕子,仿佛随時都要飛走了似的。
他便不敢在她脆弱的心靈上撒傷口。
喬父默默的點頭道:“好吧,我就聽我女兒的。”
厲潇然望着喬安,循序善誘的問道:“安安,你喜歡這個孩子嗎?”
喬安的目光定定的落到那兩道鮮紅的杠上,如果說母親的死亡讓她魂魄出竅,整個人神思恍惚。那麽孩子的到來,卻讓她魂魄歸位。
她顫顫的拿着早早孕試紙,然後目光幽邃莫測的望着厲潇然。“我真的有了?”
厲潇然道:“千真萬确。”
喬安望着他那張姣好的面孔,還有泛着溫柔的笑容,她就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她沒道理打掉這個孩子。
這是厲潇然和她的愛情結晶。
也許造化弄人,讓他們在現實裏做不成夫妻。可是現在老天恩賜給她一個愛情結晶,她一定要選擇留下來。
厲潇然不解道:“安安,爲什麽要留下他?是因爲對厲澤成餘情未了嗎?想留下你們愛情的結晶嗎?”
喬安沉默着。
厲潇然那開光的嘴巴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喬安,厲澤成的基因并不是什麽非物質文化遺産,一定要傳承下來。厲家也不是皇帝之家,一定要生個曾孫來繼承皇位。你要慎重考慮,如果你決定懷孩子,未來十個月,你就會非常辛苦。”
喬安忽然開口,固執道:“既然……孩子自己來了。那就是他和我的緣分。我怎麽忍心扼殺他的生命。”
厲潇然皺眉,轉身進入書房。然後拿出一本胚胎孕育過程的書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