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潇然光明磊落道:“喬安,我的過往,從不會向任何人隐瞞。陸陌能接納我的過去,才能成爲我的女朋友。”
“那好吧。”喬安聲音無端低落。
厲潇然要帶走了他送她的所有禮物,是不是就是要和她徹底告别的意思?
喬安知道她這個有夫之婦不該對厲潇然有所奢求,可是他畢竟是陪她整個青春期的大哥哥,她還是希望他能留個念想給她。
“那你能把小豬佩奇留給我嗎?”喬安鼓起勇氣央求道。
那小豬佩奇的玩偶,有厲潇然爲她錄的催眠歌。雖然音效極差,可是卻她卻如獲至寶的抱着它度過一個又一個寒冷的冬天。
厲潇然故意問她:“你是想要那頭豬,還是裏面的錄音帶?”
喬安的臉兒一陣發燒。她羞愧道:“當然是那頭豬。”
如果厲潇然覺察到她對他餘情未了,會不會笑話她呀?
“那你去商鋪裏随便買個佩琪玩偶陪你吧。反正你現在是富婆,買多少都可以。”厲潇然氣得挂掉手機。
喬安:“……”
厲潇然在增城待了整整24小時。
離開喬家的時候。喬父站在小院門口,依依不舍的向厲潇然揮手,素來嚴肅的臉龐堆滿慈霭。
就好像慈祥的父親送别出遊的孩子。
厲潇然跟他鞠躬,“伯父,保重。”
喬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直到厲潇然走出很遠的時候,喬父忽然扯高嗓音喊道:“潇然啊。”
厲潇然回頭,俊美的臉龐泛起柔柔的笑意。
就聽到喬父用一副滄桑的口吻,哽咽道:“忘了我家安安吧。潇然,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厲潇然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沙啞着告訴喬父:“安安答應我的,她爲我養老送終。”
喬父傻眼。
他對喬安的作爲有些生氣。喬安既然不愛厲潇然,何故還要招惹厲潇然?
讓厲潇然一直待在原地不肯走出來!
厲潇然回到家,就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身體發燒,渾身無力,肌肉疼痛。
身爲厲潇然女朋友的陸陌,得知他生病後,便要生拉硬拽的帶他去醫院做檢查。
厲潇然卻有氣無力的開始發表長篇大論:“陸陌,你學醫都學到哪裏去啦?我這隻是感冒,以我正值壯年的黃金時期,免疫系統能替我消滅病菌的。放心吧,按照慣例,三天,三天準好,你幫我照顧下我的病人就好。我就能安心養病了。”
陸陌拗不過厲潇然,便隻能放任他在家養病。
可她白天的工作太繁忙了,完全沒有時間照顧厲潇然。哪知厲潇然病來如山倒,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迷迷糊糊的厲潇然,卻給喬安撥打了電話。
“喬安,過來給我養老送終。”他氣若遊絲的命令喬安。
喬安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做着毫無意義的保胎工作,聽到他虛弱的聲音,吓得幾乎是立刻逃離病房。
她以最快的速度打車來到厲潇然的出租房。依稀記得他家的密碼,開門進去,就看到厲潇然搖搖晃晃的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可他的身子,就像被秋風卷襲的落葉,輕輕飄飄,随時都要栽倒在地上。
喬安丢了手裏的包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沖了過去,把厲潇然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你要上廁所嗎?”
厲潇然明明都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人了,聽到喬安的聲音,仿佛紅光反照似的。
“安安,你怎麽才來啊。我還以爲你不會來給我送終呢?”
喬安聽到“送終”兩個字,氣得直接給他一個過肩摔。
厲潇然有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望着喬安傻笑起來。
喬安氣是真氣,可是看到他那麽虛弱,被自己輕輕就摔在地上,心疼也是真心疼他。
“起來。”她又把他拉起來。
然後把他攙扶到馬桶邊,準備離開時。卻發現厲潇然孩子般無助的望着她。
喬安道:“你看着我幹嘛?噓噓你不會啊。”
厲潇然委屈吧啦道:“你爲什麽不幫我解褲頭。”
喬安宛若聽到天方夜譚:“你搞錯沒有?男女授受不親?這種事你自己做。”
“你住院的時候,我還給你端屎端尿。”厲潇然道。
喬安:“……”
望着厲潇然那張被燒的酡紅,迷死人不償命的臉,喬安妥協了。
她折回他身邊,扭過頭别扭的給他解褲頭。
然後紅着臉跑出去。
厲潇然上完廁所出去時,就看到喬安一張臉紅成猴屁股。
厲潇然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喬安硬着頭皮将他攙扶到床上。
然後詢問他:“吃的什麽藥?”
厲潇然搖頭:“沒藥。”
喬安錯愕,摸了摸他的額頭,這溫度至少四十度以上。爲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給他測個體溫。
“溫度計呢?”
厲潇然道:“家裏沒有。”
喬安叨叨起來:“沒有溫度計,也沒有藥。厲潇然,你是不是以爲你是大羅金仙轉世。無病無災,壽終正寝啊。”
厲潇然望着喬安,傻笑起來。
他做夢都期待喬安在家裏唠叨她。
喬安望着他那傻呼呼的表情,沒好氣的罵道:“你笑什麽啊?笑得和地主家的傻兒子沒兩樣。”
然後開始給厲潇然穿衣服。一邊穿衣服一邊道:“我帶你去醫院。”
厲潇然卻可憐巴巴的望着她:“安安,我好餓。”
喬安微愣。
這才意識到,這家夥生病後就沒有人照顧他,這怕是大半天沒吃上飯吧。
喬安心疼厲潇然,眼眶不知不覺就濡濕起來。
厲潇然伸出指腹,輕輕爲她擦拭眼淚。
喬安道:“那你等着,我去給你煮完陽春白雪面條。”
厲潇然雀躍的點頭。“好。”
喬安來到廚房,打開鍋具,一邊漫不經心的給厲潇然煮面。一邊卻情不自禁的陷入了遐想。
她想起她墜樓住院後,厲潇然要她報恩,不要錢财寶物,隻要一碗陽春白雪面條。那時候她就覺得他是登徒浪子,每天沒個正經。
如今知道他是天使神刀,便心疼他有這樣微不足道的願望。
喬安曾經聽天使神刀提及過他的母親。他的生母并非厲家那位年邁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