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休息區的單身姑娘們紛紛圍着厲潇然和陳潇。七嘴八舌的說着各種溜須拍馬的話。那感覺就像是大明星的粉絲見面會。
而厲澤恩自持是厲潇然的侄女,穩穩的站在C位。迷戀的望着陳潇。
“陳少,你原來是我小叔的朋友啊,我可以請你吃飯嗎?”厲澤恩也算直接。
陳潇回她:“抱歉,我最近沒空。”
“厲醫生,你原來是我哥哥的朋友啊,那我能請你吃飯嗎?”雖然是模仿厲澤恩的套路,可是聲音裏過濾了所有的茶味,清新脫俗。
喬安忍不住轉身,看到陳潇的妹妹陳可可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笑容明媚的盯着厲潇然。
她有大家閨秀的溫婉氣質,也有鄰家小妹的俏皮,站在一衆美女裏,格外耀眼。
喬安覺得她比陸陌更配厲潇然。
厲潇然直接把難題踢給陳潇:“你沒有告訴你妹妹我的事嗎?”
陳潇聳聳肩,紳士的笑道:“是我鼓勵她追你的。”
厲潇然瞪着陳潇:“你跟我過來,我們談談。”
說完就黑着臉往外走了。
陳潇追出去。
喬安吃了點東西,喝了點飲料,酒足飯飽後,便站起來尋找衛生間。
會所結構複雜,喬安悶頭走了一會,才發現自己迷路了。她找了半天,來到端頭的房間,雖然沒有衛生間的标識,但是門卻虛掩着,喬安想如果是客房,借下對方的衛生間用吧。
喬安舉手叩門,可是剛要叩門。就聽到裏面傳來陳潇的聲音。
“師哥,爲什麽要隐藏你的身份?”
“現在不方便說。”
另一道聲音,不複平常的吊兒郎當,低醇冷冽。喬安覺得它化成灰她也能聽出來。那是厲潇然的聲音。
喬安微愣,厲潇然還有什麽身份?
不過看今天陳潇對厲潇然畢恭畢敬的态度,再結合陳潇的話,喬安猜測厲潇然莫非還有馬甲大佬的身份沒有透露?
這時候陳潇又道:
“師哥,我妹妹很仰慕你,她雖然不優秀,可是她很善良,潔身自愛。還沒有談過戀愛。不如你試試和她交往下?”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在她身上。這對你妹妹不公平。”厲潇然的語氣有些黯然。
喬安好奇,厲潇然的心遺落到誰身上了?
陳潇激動道:“師哥,她隻是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并不适合你。”
“她是我的初戀,我對她一直念念不忘。”
喬安一激靈,原來厲潇然說的是她?
莫名的,心花怒放起來。
這時候她聽到陳潇帶着幾分憤慨,激動道:“師哥,你有潔癖,壓根不會用别人用過的東西。你這次回來,不是說了隻是報複她嗎?”
陳潇的聲音莫名蔓延着一股冷冽的寒氣,喬安覺得自己的身體裏的每個細胞仿佛都被這寒氣凍住了似的。
她忽然覺得好冷,好冷。
透過門縫,她看到厲潇然慵懶的貼在牆壁上,修長如玉的手指尖裏夾着修長的香煙。
煙霧籠罩着厲潇然的臉,他的眼神在煙霧裏變得幽邃莫測。那樣的厲潇然冷的沒有一絲絲溫度,讓喬安覺得他好陌生。
透過薄煙籠罩,喬安依稀看到厲潇然微微颔首。
喬安仿佛見鬼了般,驚恐的瞪大眼轉身,踉跄着離開。
布鞋在地毯上摩擦,連聲音都沒有。她就像一隻幽靈,輕輕的飄來,輕輕的飄走。
喬安沒有回會所,而是直接跑出會所外。
她腦海裏一直萦繞着陳潇的那句話:
“你有潔癖,壓根不會用别人用過的東西。”
“你這次回來,不是隻想報複她嗎?”
喬安一口氣跑出一裏開外,在陌生的街角,她失聲号啕大哭起來。
她也不知道她爲何感到那麽難過,明明對厲潇然沒有期待的,可是當她得知他接近她的真實意圖後,她就有種山崩地裂的感覺。
仿佛樹葉被樹幹抛棄,仿佛船舶被大海抛棄。
她有種浮浮沉沉沒有依靠的無措茫然感。
原來,厲潇然處心積慮的接近她,是爲了報複她?
會所。
當厲潇然和陳潇從密室裏出來後,厲潇然沒有看到喬安,眼底漫出一抹失落。
厲澤成和魏馨還在舞池裏跳舞,兩個人含情脈脈的望着對方,仿佛世界化爲荒蕪,彼此的眼睛裏就隻剩下對方。
自然,厲澤成也沒有留意到喬安已經離去。其他單身的俊男美女們圍在一起聊天。更不會關心一個已婚夫婦的去留。
厲潇然拿起手機,給喬安撥打電話。
等了許久,喬安才接通電話。聲音裏帶着隐忍的哭腔,澀澀的問:“厲醫生找我有事嗎?”
“你在哪裏?”厲潇然問。
喬安心裏狠狠的抽了下。她忽然好讨厭他那把性感如大提琴的嗓音,溫柔中夾着關切,讓你情不自禁的對他産生好感。
可是這樣的溫柔,明明就是劇毒的罂粟花。
它愈是讓你欲罷不能,毒性愈強。
好在喬安素來是個理性,冷靜的人。
她知道厲潇然接近自己的邪惡目的後,就算她再喜歡他,她也會做出最正确的選擇。
那就是遠離厲潇然,絕不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
“厲醫生,請你以後不要跟我聯系了。”喬安的聲音顫抖着,透着惶恐。
“喬安,你什麽意思?”厲潇然鷹瞳縮緊,喬安對他驟然冷卻的态度引起他的不滿。
喬安的聲音充滿客氣和疏離。
“厲醫生。我是有夫之婦,厲醫生和我時常保持聯系,非君子所爲!”
“喬安,你這是要跟我斷絕關系嗎?”厲潇然溫潤的聲音隐忍着戾氣。
“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喬安:“……”
腦海裏又想起厲潇然在醫院裏對她悉心照顧的畫面,想起他賣房爲她媽媽治病的事,喬安心裏就萬分煎熬。
如果她不曾知道厲潇然接近她的真實意圖的話,她這輩子可能都會對厲潇然感恩戴德。
如今知道了,她隻覺得厲潇然好可怕。
他比厲澤成更可怕。
難怪老爺子說他是厲家最隐忍,最有城府的男人。
果然是知子莫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