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已經……”她明知道那是個謊言,可是爲了把厲潇然束縛在身邊,她不得不借用那個謊言。
厲潇然痛苦的抓了抓頭發:“那天晚上,我是錯把你當做……喬安了。”
陸陌走到厲潇然面前,捧起他的臉,雀躍道:“師哥,你既然有潔癖,爲何對喬安可以……”
厲潇然搖搖頭:“我不知道。”
陸陌道:“那以後,你就把我當做喬安就可以了。”
說完,陸陌閉上眼,把自己的唇送到厲潇然面前。“師哥,你試試。”
厲潇然望着陸陌,眼底全是被強迫的無奈。
陸陌哀求道:“師哥,你試試嘛!”
厲潇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和“陸陌”翻雲覆雨的畫面。明明,那晚上也是非常美好的啊,那種沖上雲霄的美好感覺讓他時常意猶未盡。
厲潇然閉上眼睛,強迫自己親吻了陸陌。
可是肌膚剛剛觸碰的時候,厲潇然就感到胃底一股惡心嘔吐感湧上來。
他推開陸陌跑進衛生間。
陸陌聽到衛生間傳來嘔吐的聲音,她秀麗的臉龐浮起強烈的屈辱。
她哪裏不如喬安?
爲什麽師哥甯願要那個二手貨,都不要她?
陸陌哭着離開了厲潇然的房間。
厲潇然怕陸陌想不開做傻事,隻得追了出去。
半夜時分。
喬安還在睡夢中,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她。喬安惺忪的爬起來,打開門。
陸陌陰沉着臉站在喬安面前,眼睛裏還帶着些許淚痕。
“陸陌,你找我有事嗎?”喬安訝異的問。
“嗯。”陸陌點點頭。
喬安把她放進來:“進來說話吧。”
陸陌坐在會客廳的小沙發上,陰郁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喬安那張同樣籠罩着愁雲慘淡的臉龐。
“喬安,你還愛天使神刀嗎?”陸陌開門見山道。
喬安正爲陸陌倒水,聽到她這句話,她的手微微顫抖了下。
“他……把我們的事都告訴你了?”喬安眼底漾起一抹凄清的苦笑。
“你們是彼此的初戀。戀愛了整整五年。他都告訴我了。”陸陌誠實道。
即使知道厲潇然不會再愛她,可是得知他毫不保留的把他們的過往透露給陸陌後,喬安還是有種被背叛的涼意。
那涼意從心底蔓延到指尖,讓她端着茶杯的水都輕輕的搖晃起來。
她把茶杯快速放到桌上,深吸了口氣,這才鼓足勇氣道:“我們那時候隻是在網上聊聊天,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經不住他甜言蜜語的誘哄,就答應做他的女朋友。那怎麽能算數呢。”
喬安盡量把那五年的戀愛史說的雲淡風輕,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五年在她人生裏是怎樣的刻骨銘心。
試問每天睜開眼都惦記着和她互道早安的人,無時無刻不擔憂他的安危的人,讓你想起他就會不自禁揚起唇角的人,甚至你學習的目的隻是爲了配得起他的人,怎麽可能如此微不足道?
陸陌聽到喬安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很是錯愕。畢竟,和厲潇然的癡情不悔比起來,喬安遊戲人生的态度顯得很不負責任。
就好像厲潇然和喬安談了不同場次的愛情一樣。
陸陌的目光移到喬安的肚子上,她眼底裏盡是質疑:“喬安,你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陸陌最後兩個字說的特别輕。
可是卻像炸彈一樣,将喬安原地爆炸。
有好長一段時間,喬安都回不過神來。
“你誤會了。那天他喝醉酒倒在走廊上,我隻是好心把他攙扶回去的。他嘴裏一直含糊不清的叫着一個女孩的名字,我也沒有聽出來是誰。”
“他是真的醉了,甚至差點把我當做那個女孩強吻我。陸陌,我擺脫他的時候可能和他發生了一些拉扯,在他脖子上留了一些傷痕。但是我們沒有上床。”
喬安低頭望着自己的肚子:“那天晚上是厲澤成欺負的我。你說你如果把這莫須有的罪名按在我頭上,那我孩子的清白豈不是就被你毀了。”
陸陌望着喬安急于擺脫厲潇然的急切表情,甚至開始懷疑她的妄自揣測有些失真。她趕緊給喬安道歉:“喬安,對不起。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又嚴肅的警告喬安:“不過,爲免别人亂嚼舌根,喬安,你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吧。以後若是有人問起你的話,你就說那晚是我照顧的他。”
喬安點頭:“這樣最好不過。”
她們各取所需。
陸陌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邊,她忽然轉身,詢問喬安:“喬安,你會重新愛上我師哥嗎?”
喬安在紛繁蕪雜的混亂裏理清一絲頭緒。厲潇然要狠狠的報複她,她怎敢愛他?
怎敢?
喬安堅定铿然道:“陸陌,你放心,我當年沒有選擇他,以後也不會選擇他。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管好你的男朋友,讓他以後盡量少出現在我面前。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陸陌得到滿意的答案,拉開門離去。
門外,厲潇然倚靠在牆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陸陌微怔,小心翼翼的問:“你都聽到啦?”
厲潇然輕飄飄的瞥了眼陸陌,道:“走吧。”
他剛來,啥重要信息都沒有聽到,卻偏偏聽到喬安說的最後一句話。
原來在她那裏,他是她的麻煩。
陸陌追上去,挽着厲潇然的手,壓低聲音道:“師哥,你爲了喬安,又是晝夜不休的搶救她,又爲她生病的母親賣房籌錢。可如今,她對你還是如此冷漠。這個人生性涼薄,你以後還是少接觸她爲妙。”
厲潇然道:“好。”
陸陌離開後,喬安癱軟在沙發上。
她的手捂着肚子,眼裏盛裝着擔憂。
原本以爲那天晚上她和厲潇然的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不曾想陸陌已經懷疑了她。
這個孩子,是她私通小叔的證據。
是她人生的污點。
她還能要嗎?
雖然……她也是受害者。
那晚,喬安失眠了。
她絞盡腦汁的想着,她怎樣才能擺脫這個污點。
最後隻能做出一個意外的決定——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