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潇和霍洲趕緊迎上去,“陸伯父,陸伯母,你們好。”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
陸陌的目光落到頹靡風的厲潇然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委屈不悅,可是她依然強擠出笑顔,将母親拉到厲潇然面前,殷勤的介紹道:“媽媽,這就是厲潇然,你的準女婿。”
陸陌媽媽将厲潇然上下打量了一遍,見他雖然略微頹靡,可是絲毫不減他俊美矜貴的氣息。對厲潇然百般滿意,點頭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我家陌陌對你一見傾心。”
陸陌媽媽打扮得非常富态,眸眼清冷,可是對“窮女婿”卻時分殷勤慈霭,這讓厲潇然多年不受關愛的孤獨的内心多少有些溫暖。
厲潇然道:“陸伯母過獎了。其實我并沒有那麽好,我可能不太會照顧陌陌……”
他婉拒的意思非常明顯。
可是陸陌的媽媽卻半點不嫌棄他,反而很溫柔的安撫厲潇然:“潇然,誰都不是生下來就會做别人的男朋友,會做合格的丈夫的。我知道你非常熱愛你的事業,你把你的精力奉獻給了病人,我們一家都體諒你。你不能對陌陌事事親力親爲,我們也不會怪你。”
厲潇然便啞口無言了。
霍洲熱情的将陸陌父母邀進vip包間,厲潇然和陳潇走在後面,陳潇語重心長的勸解厲潇然:“師哥,陸陌的爸爸媽媽是真的喜歡你。陸陌也那麽愛你,你應該好好考慮這門子親事。”
厲潇然瞪他一眼,“你不是不知道我有感情潔癖症。我不喜歡她,便沒法和她親熱……”
“哎呀,你是醫生,這點小病還治不好。”
陳潇将厲潇然推進包間。
幾個人落座後,厲潇然定了定神,然後一臉歉意的站起來,對陸陌的爸爸媽媽鞠躬緻歉:“對不起,陸伯父,陸伯母。這件事我必須跟你們解釋清楚。其實我和陌陌是一場誤會。那天我喝酒了,陌陌跑到我的房間裏來,我錯把她當做我喜歡的女孩了。對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本來是想承擔我酒後亂性的責任,可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努力嘗試着接納陸陌,可是抱歉,我做不到。”
陸陌爸爸黑着臉望着陸陌:“陌陌,是這樣的嗎?”
陸陌含淚望着厲潇然:“師哥,你喜歡有夫之婦,你跟她是沒有結果的。你别執迷不悟了。”
厲潇然耷着眼皮,痛苦道:“陌陌,你喜歡我,也不會有結局的。師哥是真心希望你能夠找個愛你的男人,那樣你才能收獲幸福。”
陸陌難過得抽泣起來。
陸陌爸爸一臉尴尬的坐在那兒。媽媽看到女兒受了委屈,忽然站起來端起茶水潑了厲潇然一臉。愠怒道:“厲潇然,你既然和我女兒已經上床了,就應該對我的女兒負責。我不管你以前喜歡誰,可是現在你必須忘掉她,我決不允許你傷害我的女兒。”
陳潇看氣氛劍弩拔張,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伯母,你誤會我師哥了。喬安确實是師哥的初戀,不過喬安當年背叛了師哥。師哥這次回國,他接近喬安的目的,不過是爲了報複喬安當年對他的傷害……”
衆人啞然。
陳潇又補充一句:“他隻是想讓喬安重新愛上她,然後再把喬安狠狠的抛棄。讓她也嘗嘗被愛人抛棄的滋味。僅此而已。”
房間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冷靜下來。隻是,誰都沒有留意到門口的服務員,那雙顫抖的手。
喬安覺得自己真她媽幸運,她的朋友臨時有事。讓她出來代班兩個小時,竟然就讓她撞倒這麽狗血的一幕。
“是這樣的嗎?”陸陌媽媽問。
喬安望着厲潇然,他完美緊緻的下颌線輕輕點了點。
雖然早知道他接近自己的險惡用心,隻是親自目睹他的蓋章認證,喬安的心再次被擊得粉碎。
可她卻佯裝無比鎮靜,向他們走去。
陸陌是第一個看到喬安的,驚睜着眸子擴大。
喬安将果汁放到餐桌上,又拿出白瓷杯,優雅的給每個人斟滿果汁。
厲潇然的視線至始至終都沒有落到服務生身上。他陷入了沉思,他對喬安的感情,真的隻是報複嗎?
爲何看到她受傷,他會傷心難過?
看到她勇敢的和厲澤成鬥争,他會引以爲傲?
他的情緒被她牽引,他的心情被她羁絆……
喬安爲陳潇倒果汁時,陳潇不經意的擡眸,看到喬安時驚得整個人跳起來。
“喬安?”
他這聲誠惶誠恐的“喬安”,将在場每個人的視線都拉向喬安。
厲潇然明顯吓了一跳,當他擡頭看到喬安時,臉上明顯閃過心虛和驚惶。
他深邃的目光不安的審視着喬安的臉。不想錯過她的每個細微的表情。
喬安的臉,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漫天雪地的冰雪。冷得沒有一絲絲溫度。
厲潇然想解釋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解釋什麽呢?
他本就想報複她,讓她也知道被摯愛抛棄的滋味。那些年,他犯的精神焦慮症,抑郁症,嚴重的時候雙手顫抖,學業幾乎也荒廢了。
他走出來的過程多麽艱辛啊。
她若是不嘗嘗他的苦,又怎知他曾經有多愛她?
喬安給每個人倒好果汁,便非常禮貌的鞠了個躬,然後轉身潇然的離去。
全程沒有說一個字。
可是每個人都能感覺得出來,她什麽都聽到了。
陳潇傲惱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自責道:“完了完了,我好像闖禍了。”
霍洲道:“這也不怪你,誰能想到她這個厲家少奶奶會在這裏做服務員啊。”
陸陌竟然有種全身的釋然,她道:“她知道了也好,這樣她對師哥就不會再有妄想。”
她這句話,無疑給厲潇然潑了一盆冰水。
厲潇然忽然站起來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