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遞給他一個詭谲濃濃的笑容,然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厲霆峰虛眯着瞳子,喬安那志在必得的眼神不禁讓他有些膽寒。仿佛她是主宰這場鬧劇的王,其他人都是她棋盤裏的棋子。
喬安回到洛可的家,因爲憤怒而陰鸷的臉龐讓洛可戰戰兢兢的試探道:“安安,你怎麽這麽早就下班了?”
喬安悲憤道:“我的工作,被厲家攪黃了。”
洛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安安,他們肯定是收到離婚訴訟了。接下來,爲了強迫你撤訴,他們一定會施展出各種陰謀陽謀。你要有心理準備,激戰已經開始了。”
喬安愧疚的望着洛可:“可可,我太沖動了。他們三言兩語就從我口裏炸出我要報複厲澤成的真實意圖。庭審,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手段争取密審。”
洛可握着喬安瘦弱的肩膀,她眼裏流露出對喬安的贊賞:“安安,你已經非常棒了。沒有哪個女人,在遭遇丈夫那樣的背叛踐踏後,還能像你這樣保持着冷靜的大腦,你給厲澤成的幾次措手不及,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喬安回首自己知道厲澤成背叛她後的心路曆程,她萬分感慨道:“我不夠冷靜。我崩潰過,抓狂過,歇斯底裏的大哭過。隻不過,所有的不良情緒,都被我一個人在沒人的角落裏消化了。可可,如果我能再冷靜點,厲澤成和魏馨就不可能苟延殘喘的現在。”
洛可溫暖的擁抱了下喬安,紅着眼凝噎道:“安安,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孩。”
喬安斂了煽情的情緒,她恢複鎮靜,和洛可商量起孩子的歸屬。“我今天見到孩子的爺爺了,他倒是提醒了我,這孩子雖然和厲澤成沒有生物學關系,可是厲澤成卻是他法律學上的父親。如果我報複了厲澤成,讓他有不良記錄,孩子的前途多少都是有影響的。”
洛可道:“所以,你是不是想要爲了孩子放棄控告厲澤成重婚的計劃?”
喬安定定的望着洛可,搖頭。
“厲澤成這種道德敗壞的渣男,必須受到懲罰。我如此艱難的隐忍着,做了多少努力,可可,我是絕不會放棄原來的計劃的。”
“那孩子怎麽辦?安安,孩子可是無辜的。”
喬安的眼底閃着慧黠的光芒。
“所以,我必須讓孩子和厲家人徹底斷絕關系,絕了他們和我争奪孩子的心思。”
洛可眼底亮堂起來:“這可真是好主意。”
轉念一想,又覺得厲家這樣的大富人家怎麽可能放棄婚生子。“安安,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喬安拉着洛可的手道:“可可,我需要你的幫助。”
洛可仗義道:“安安,在我心裏,你和我的親妹妹沒有區别。你要我怎麽幫你,隻要我能做到的,定然義不容辭。”
喬安勾唇邪魅一笑:“我需要一瓶堕胎藥米非司酮或者米索前列醇。你再給我準備一個血包。”
洛可頓時了然,她朝喬安豎起大拇指:“好主意。”
喬安道:“可可,到時候我可能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戲。”
洛可豪爽的做了個ok的手勢。
厲家的打擊性報複,就好像蝴蝶效應,很快将喬安的生活攪得翻天覆地。
喬安的社交平台下面,出現一大批水軍,用各種語言羞辱她。
有人造謠她被匪徒綁架後,被匪徒糟蹋了。她們說她這樣肮髒的身子配不上厲澤成,卻還要作妖,想着離婚。
更有甚者,有人說她和匪徒原本就有染。她和匪徒聯合演一場綁架案,隻爲了讓厲家花錢贖他。奈何厲少爺聰慧過人,識破她的奸計,所以沒有選擇救她。她計謀敗露,含羞跳樓,偏偏厲家是慈善之家,厲潇然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搶回來了。
于是就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辱罵喬安是頭白眼狼,恩将仇報。
他們說喬安這樣的麻雀女孩,找到厲澤成這麽有情有義的男人,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不知道珍惜,遲早會有報應。
看到這樣颠倒是非黑白的評論,喬安氣笑了。厲家打擊報複她的手段,還真是上不得台面。什麽名門世家,簡直是沽名釣譽。
……
如果所有的惡勢力都隻是朝喬安而來,喬安也能忍氣吞聲。選擇視而不見。
然而厲家不僅僅要摧毀喬安,他們還要摧毀喬安身邊的朋友圈。
洛可的生意被厲家攪黃了,甚至有以前的代理人反水,指控洛可收授賄賂。一時間,洛可陷入各種麻煩。
也許是因爲厲家的爪牙伸到喬安最不能容忍的朋友身上,喬安怒了。
她怒氣沖沖的來到厲家,興師問罪。
那天剛好是周末,厲家幾房人都要小團聚。喬安闖進客廳時,原本熱鬧喧嘩的客廳忽然鴉雀無聲。
喬安端着孫媳婦的姿态,傲嬌一笑。
厲澤恩卻是陰陽怪氣的歡迎她:“不是不回來嗎?”
喬安卻是走到厲老爺子面前,徑直問道:“爺爺,我隻問你一句話,厲澤成買水軍壞我聲譽,此事你可知情?”
全屋的人都屏住呼吸,靜待老爺子的回答。
在他們看來,喬安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質問老爺子。
厲老爺鷹瞳幽邃莫測的望着喬安,他看到喬安眼底燃燒的那團怒火,如果他和厲澤成同流合污,喬安這團怒火就會燎原到厲家來。
可是老爺子何懼喬安?
他輕笑着,揣着明白裝糊塗:“喬安,我老了,你和澤成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沒有精力管,希望你能體諒我。”
這分明就是故意推卸責任。也是故意放縱厲澤成如此誣陷她。
喬安不怒反笑,隻是那笑容很冷。
老爺子見過許多陰險狡詐的女人,不論她們多麽腹黑,多麽深沉,可是厲老爺覺得自己能夠一眼洞察她們可笑幼稚的内心世界。
可是喬安不一樣,她的眼裏笑着,這笑容是對他權威的藐視。笑容背後的陰鸷,卻讓人不寒而栗。
老爺子暗驚,他竟然被個小丫頭給震住了。這可是幾十年來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