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厲太太的生日宴會如期而至。
喬安至始至終都沒有收到厲家的邀請。喬安覺得可笑,厲家一方面拖着她不離婚,一方面卻在情感上将她切割出去。
到底是商人,商人重利輕别離。
厲老太太的宴會地點選擇在厲家别墅的附屬會所。一大早就有許多商政名流來參加生日宴。會所外面停着各式各樣的豪車,成功的男人們挽着穿戴不俗的富太太,千金小姐和俊朗的少爺們紛沓而來。将這出生日宴會點綴得十分盛大華麗。
老太太的幾位兒子兒媳笑容可掬的站在會所外面迎客,隻有四兒子厲潇然還沒有來到現場。
三房對厲潇然的怠慢态度很有意見:“同樣都是做兒子,憑什麽老四可以遲到?”
三房的男主人厲霆峰惡狠狠的白了眼自己的糟糠妻子。三夫人偏偏不上道,道:“我有說錯什麽了。本來就是啊,都是老太太的兒子,他憑什麽遲到?”
大夫人端着端莊賢淑的笑容,笑容裏卻盡是對三夫人的諷刺。
能夠在門口接客,遇到利益相關的合作夥伴,趁機上前獻殷勤,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三夫人卻嫌棄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再則,誰不知道厲潇然不是老太太親生,他對厲家感情單薄,這是老爺子的心結。三夫人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戳厲潇然的短處,豈不是揭的是老爺子的糗事。
二夫人可不像大夫人那麽隐忍,她直言不諱的提醒厲霆峰,“三弟,你可得管管你這媳婦的嘴巴。禍從口出,她不知道嗎?”
厲霆峰本就不喜歡這個原配妻子,頓時附和二嫂的話:“二嫂說的是。”
轉頭黑着臉低聲訓斥了三夫人:“不會說話就别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三夫人就好像小醜被他們愚弄嘲笑,心裏憤然,憤憤不平道:“我哪裏說錯了?四弟就是目無尊長嘛。今天什麽日子他也能遲到。”
這時候站在一邊心不在焉的厲澤成附和三夫人道:“他一個窮醫生,來參加這樣的豪門聚會,肯定不好意思,躲起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輛萊斯萊斯徐徐駛過來。
在場的人當即傻眼,這輛車不僅價格死貴,關鍵是全球限量,能夠拿到資格的人非常少。
非富即貴。
所有人的目光都睨着豪車。這時候,副駕駛座車門打開,厲潇然從裏面走出來。
他穿着非常舒适的休閑服裝,擁有一頭桀骜的黑發,因爲飄逸的逗号劉海,讓他看起來溫柔無害。
三夫人看到厲潇然就非常不爽,總是免不得貶損厲潇然幾句:“四弟換新車了啊?看來最近掙錢了嘛。”
厲潇然淡然的解釋道:“哦,這車不是我的。”
厲澤成立刻落井下石:“也是,就你那破車,不适合開到這裏來。”
母子兩人話裏話外都嫌棄厲潇然窮。厲潇然這張嘴巴偏偏也是嘴強王者,不赢不罷休的,他立刻霸氣非凡的回擊道:“厲澤成,你倒是開着豪車,住在豪宅。可那又什麽用?賬戶裏躺着二毛五,一天天瞎裝逼,就騙騙那些見錢眼開的虛榮女罷了。”
這句話,是把厲澤成和他的女人魏馨一起給損得毫無還擊之力。
三夫人替兒子出頭,陰陽怪氣道:“四弟,你說我家澤成窮,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嘛。誰不知道四弟至今住着出租房,開着幾十萬的廉價車!我勸四弟不要住在貧民窟裏住美夢。”
厲澤成覺得她媽幫他扳回一城,得意得翹起唇角。
這時候勞斯萊斯的駕駛座車門打開了,霍洲矜雅的從裏面走出來。
衆人傻眼。
要知道,霍家可是京都首富,霍洲這位富二代的身價那可是千億級的,并非厲澤成這種幾十億的小纨绔能比拟的。
霍家和厲家是醫藥領域的勁敵,兩家很少來往,再則霍洲素來傲嬌,從來不屑于參加這種私人宴會。
他今天怎麽會自降身份來到厲家?
而且……他竟然屈尊降貴的給厲潇然開車?
三夫人推了推厲澤成的手肘,趕緊道:“兒子,還不快去迎接霍總?”然後非常小聲的提醒厲澤成,“你如果榜上他這顆大樹,你就翻身了。”
厲澤成笑盈盈的往霍洲走來,“霍總,這邊請。”
不僅他,就連他的父親和幾位伯伯也都笑容可掬的迎上來。
霍洲謝絕他們的好意:“你們不必招呼我。潇然陪我就好。”
厲家幾位伯伯和厲澤成的臉色一起露出失意和錯愕的表情。
在他們心裏,他們覺得厲潇然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霍洲的青睐?
霍洲悄聲對厲潇然道:“潇然,你的幾位哥哥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你這座金礦在這裏,他們卻看不到,依我看厲家的氣運到頭了。”
厲潇然東張西望尋找着喬安,霍洲的話他回答得漫不經意:“那就得看霍氏願不願意給他們一條活路。”
霍洲笑道:“霍家的醫藥公司都是你的了。要不要給他們活路,那不就是你說了算。”
厲潇然沒有看到喬安,便和霍洲進了會所裏面。此時,來客漸稀,厲澤成和他的伯伯父親索性尾随在霍洲後面進入了會所。
會所裏面,氣氛鼎沸熱鬧。
老太太老爺子坐在正前方,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太今天樂呵得紅光滿面。
她面前擺放着堆積如山的禮物。
厲潇然和霍洲并肩走到看看面前,這時候旁邊傳來竊竊私語聲:“厲潇然怎麽這麽沒眼色,他和霍總一起獻禮,就不怕霍總出手闊綽,吊打他幾個檔次嗎?”
這時候霍洲和厲潇然同時将禮物卡掏出來,遞給老太太。“請笑納。”
老太太看到兩張卡,都流露出驚愕的表情。
霍洲送她價值百萬的名貴珠寶還說的過去,可是厲潇然竟然也送她名貴珠寶,價值不會低于霍洲的,老太太就不明白了,他哪裏來這麽多錢?
他有這送禮的錢,卻爲何住着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