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驚得目瞪口呆:“不給自己留點?”
喬安道:“忽然降這麽一筆橫财給我,我心裏不安。常言道,福兮禍所依。捐了它,我心裏才踏實。”
“好。”洛可道。
喬安真是有先見之明,厲澤成前腳淨身出戶,三夫人就雇水軍給兒子洗白。大概意思就是厲澤成并非喬安口中那種渣男,他是有情有義的人。而喬安才是愛錢如命,重利輕義,嫌貧愛富的市儈女人。
然後她還作死的曬出離婚協議,濃墨渲染道:“喬安想争奪很多不屬于她的财産,我兒子索性慷慨解囊,全部贈送給她。以求以後一别兩寬。”
最後無外乎就是自怨自艾:“家門不幸,娶了一個拜金的媳婦……”
厲潇然看到這篇報道時,正猶豫着要不要出手警告厲澤成母子,不曾想喬安很快就出手了。
她把離婚協議的簽署時間,和捐贈離婚所得物的清單都曬了出來,順便狷狂的問了三夫人一句:“前婆婆有空在網上洗白自己,不如趕緊收拾東西騰出房間來吧。特别提醒前婆婆一句,星樾公館已經屬于***慈善機構所有。”
三夫人看到捐贈清單,就連她和厲澤成此刻居住的星樾公館都被捐贈出去了,頓時雙眼一黑,差點就暈死過去。
原本她還心存着跟喬安讨回财産的心思,如今喬安把它們都捐贈出去,她去慈善機構讨要的話,豈不是把自己拜金屬性的臉給打了。
三夫人本以爲可以借不公平的财産分割協議爲厲澤成扳回一城,卻沒想到她的騷操作,引起全民群嘲。
因爲捐贈時間距離簽署離婚協議的時間特别近,所以很多網友認定喬安早就有捐贈離婚财産的打算。。
然後網上開始褒獎喬安:“這就是拜金女?希望這樣的拜金女多來一打。”
誇獎喬安的時候不忘拉踩三夫人一句:“終于明白厲澤成爲何這麽渣,原來是遺傳。這種往媳婦身上潑髒水的婆婆,簡直就是攪屎棒。也難怪他兒子最後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這種惡婆婆,老天就應該賞給她一個更會算計的兒媳婦。喬安就是脾氣太好了,換我是她兒媳婦,老娘的爪牙早就呼她一臉。”
“我忽然很希望魏狐狸和狗男人早點結婚。大概隻有魏狐狸這種不要臉的賤女人,才能治這個惡婆婆的蠻橫病。”
三夫人看到惡意中傷她的評論,差點心肌梗塞。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現在的網絡暴力如此強大。
她簡直是氣壞了,她沖着坐在沙發上的厲澤成吼道:“澤成,怎麽關閉這些評論?”
厲澤成接過手機,目光掃過屏幕時,當他看到網民批評三夫人的那些義憤填膺的話時,厲澤成抖着手慢慢翻閱。
網友說:“有這樣的奇葩婆婆,任何女人嫁進他們家都是災難。幸虧喬安脫離苦海了。”
“虧她兒子是海龜總裁,可惜是個妥妥的媽寶男,這輩子算是廢了。”
還有一個心理學家說:“結婚的男人,就應該明白小家庭的重要性。可惜某少爺和他媽媽都沒有邊界感,男人一大把年齡了還和他媽媽走得那麽近,婆婆還無時無刻介入兒子媳婦的婚姻裏,把媳婦當外人,這就是缺乏邊界感所以造成了混沌的局面。”
三夫人望着遲遲沒有動靜的兒子,覺察到厲澤成似乎在認真的看那些評論,三夫人有些慌了。
那些評論都是一邊倒的批評她不會做媽媽,不會做婆婆。她非常擔心厲澤成這個沒有主見的孩子看了會被帶壞。
“澤成,你趕緊把評論關了吧。”三夫人催促道。
厲澤成第一次沒有聽三夫人的話,而是鐵青着臉繼續翻閱。
三夫人氣急敗壞道:“你别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評論。澤成,媽媽跟你說,喬安不适合你,她太要強,這世上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别人家的女人都能忍,憑什麽她不能?”
“她如果有錢有勢,這麽霸道也就算了。可她一個窮丫頭,哪來的底氣那麽要強?”
厲澤成一邊聽着媽媽的尊尊教導,一邊漫無目的的翻開自己的手機。
他和喬安的離婚案太火了。以至于任何一個頁面都能跳出來一群人對這件事的點評。
真對三夫人的言論,厲澤成很快找到幾天反駁她的金玉良緣。
“卧槽,我真是太喜歡喬安了。人窮志不窮,她可是第一個敢和豪門夫家開撕的女孩。爲她的勇敢點贊。”
“我也喜歡安姐,她三觀太正了。老公出軌就是出軌,錯就是錯了。安姐不會屈服他的豪門地位,就選擇忍氣吞聲。”
“有錢人家就把道德标準放得這麽低嗎?厲家這算哪門子豪門?充其量就是銅臭味十足的暴發戶,精神世界裏簡直就是乞丐。”
…
三夫人奪過手機,憤怒猙獰的删除着惡評,厲澤成望着媽媽憤怒的面孔,第一次進行了反思。
“媽,也許這場婚姻裏面,确實是我們做錯了。”他忽然意識到,這麽多年,他在父母耳濡目染的熏陶下,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有錢人就應該出軌的定律。
然而,今兒被全民網友狠狠的打臉了。
疼得他如夢初醒。
三夫人驚得目瞪口呆,“兒子,你别相信這些網上的話。他們都是一群吃飽了撐着沒事幹的家夥,專門替人刷單的。喬安讓他們怎麽說,他們就怎麽說。”
厲澤成苦笑:“媽,水軍哪有那麽大的力量?”
三夫人有種握不住流沙的無力感。
厲澤成揚起手機,道:“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前對喬安做的事情,真的很過分。我今天落到身敗名裂的地步,真的是咎由自取,怨天無由。”
三夫人還想狡辯:“不,是你運氣不好,遇到了喬安,如果不是她,你永遠都是厲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厲澤成忽然掀翻茶幾,咆哮起來:“媽,這麽多人罵你,難道還沒有把你罵清醒嗎?我們和喬安确實不是一路人,因爲她三觀太正了,而我們的三觀太不正了。這些年,你教會了我自私自利,教會了我自我爲中心,就是沒有教我責任與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