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潇然火急火燎的來到京航醫院,陸陌陷入深度昏迷,已經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同事把陸陌的報告單遞給厲潇然,臉色凝重道:“這是我在陸醫生辦公室裏找到的報告單。看來她得病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隐瞞着病情,你看這報告單。”
厲潇然接過來,看到上面寫着“乳腺癌”,頓時心裏顫栗起來。
很快,陸陌的父母也來了。
陸父眸色深深的望着厲潇然,似欲言又止,最後重重的歎息。
陸母卻是開門見山,直接責怪厲潇然:“潇然啊,我家陌陌喜歡你多久了,你卻從不讓她如願。我知道那丫頭從喜歡你開始,就郁郁不得志,她這身體長期憂郁,能不出事嗎?”
“你對她怎麽那麽狠啊?”
厲潇然一臉羞愧,卻隻能卑微的抱歉:“對不起,伯母。”
陸母道:“光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潇然,你就不能成全我家陸陌的小小心願嗎?”
厲潇然陷入了糾結猶豫。最後非常誠懇的告訴陸母:“伯母,我厲潇然孑然一身,這輩子也不會娶妻生子。你讓我成全她的心願,我倒沒有損失,可是我不愛陸陌,她感受不到我的愛,這對她更是摧毀性的打擊。”
陸母道:“不會的。潇然,陌陌她喜歡你,隻要能夠和你待在一起,她心裏都是開心的。我求求你,你就成全她吧。”
說完陸母竟然下跪懇求厲潇然。
厲潇然慌張的把她拉起來,“伯母,你快起來。你讓我考慮考慮?”
這時候重症監護室的門打開了。醫師走出來,向陸陌父母解釋道:“初步來看,這次暈厥是勞累引起的。”
陸母抽泣道:“看來她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醫師恭敬的對陸陌父親道:“院長,你們可以進去探望陸醫生了。”
陸父側頭對厲潇然道:“潇然,你也陪我們去看看陌陌。”
厲潇然點頭。
三個人穿好無菌服,來到陸陌面前。
此刻的陸陌剛蘇醒不久,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眼底還殘存着一抹心虛。
厲潇然質問道:“爲什麽要隐瞞病情?這麽嚴重的病,爲何不及時動手術?”
陸陌淚花閃閃,将頭扭到一邊,負氣道:“你又不要我,我活着也沒有意思。治療做什麽?”
厲潇然微怔。
陸母崩潰大哭:“陌陌,你難道連爸爸媽媽也不要了嗎?”
陸陌道:“對不起,媽媽,女兒活得太累了。我不想活了。”
陸陌和她媽媽抱頭痛哭起來。
厲潇然心亂如麻,他想到自己和喬安的感情之路也沒有任何結果,倒不如成全陸陌。
“好了,陌陌,我答應你,我娶你。”
陸陌驚得擡起頭,蒼白憔悴的臉上挂着剔透的淚珠,卻倏地明媚一笑:“師哥。”她撲進厲潇然的懷裏。
厲潇然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以後乖乖接受治療。”
“嗯。”陸陌雀躍的點頭。“師哥,爲了你。我一定會治愈我的病。”
長夜漫漫,夜色闌珊。
喬安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手裏攥着厲潇然給她的銀行卡。
黑曜石般璨亮的雙瞳死死的盯着天花闆。腦海裏走馬觀花似的閃現着她和厲潇然相見的種種場景。
從她和厲澤成結婚,厲潇然忽然頹靡似瘋批美人般出現在她面前,深情的向她傾訴他的愛意。那時候她聽信了厲澤成的讒言,誤會厲潇然是登徒浪子,對他百般羞辱。
然後厲潇然頹靡離去。
再次見面,他是她的主治醫生。她從廢墟跳下來,就連她自己都以爲她非死即殘,可是在厲潇然的精心照顧下,他對她的照顧那是入了骨的,爲她擦身,端屎端尿。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是她心之所向的戀人,隻覺得他是個令人敬慕的醫生,對他也曾偷偷心生好感。
後來她知道他是她的初戀天使神刀,也知道它接近她是爲了報複她,她傷心欲絕時,他卻跑到她面前來,誠摯的告訴她,他停止報複。
他幫她那麽多,她以爲他是愛她的,甚至生出非分之想,想要跟他再續前緣。
卻聽到他對陸陌說:她的事與我無關。
他甚至可惡的給她一大筆補償費?
厲潇然的行事風格就像謎,一會對她好,一會對她歹,令她琢磨不透。
喬安恨自己不是心理專家,讀不透厲潇然這本奧秘複雜的書。
最後她被“他愛我,他不愛我”的問題糾結得快要崩潰了,索性坐起來,抱着頭痛苦的踹氣。
然後她勇敢的得出結論:“何必庸人自擾,明天她就去找他,當着他的面親自問清楚不就行了。”
然後她大汗淋漓的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着頭,一覺睡到天亮。
次日醒來。
喬安拿出手機,給厲潇然發了一條短信:“在哪?我們見一面吧。”
厲潇然的回答無比簡潔:“京航醫院。”
喬安略微歎氣。
他都不問問她找他做什麽嗎?對她好像很敷衍哎。
喬安發了會呆,然後起床洗漱。簡單吃了個早餐,就往京航醫院趕去。
京航醫院。
作爲院長的女兒住院,陸陌的待遇不可謂不高。最高端的vip病房,最專業的精英醫生——厲潇然親自陪護。
可是陸陌的小姐脾氣還是時不時顯現出來,她對準未婚夫厲潇然的霸道占有欲讓人瞠目。
“師哥,我好怕。我真怕你跟上次一樣,說好了要做我的男朋友,可是喬安一來,你就心猿意馬。”
“這次不會了。”厲潇然道。
“有時候我真的好嫉妒喬安。你對她那麽好,無怨無悔的爲她付出,你的愛讓人心疼。”
厲潇然溫柔道:“放心吧,以後師哥會忘了她。”
這時候,一名護士進來了。
“厲醫生,陸醫生,喬安小姐來訪。”
陸陌忽然發了狂:“她來做什麽?她傷害我師哥傷害得還不夠嗎?我不想看到她,你把她攆走。”
厲潇然道:“陌陌,你不能動怒。”
陸陌哭着道:“師哥,我沒有辦法不動怒,我隻要想到她辜負你的感情,讓你抑郁症複發,我就恨不能跟她撕破臉臭罵她一頓。”
厲潇然站起來:“你别惱,我去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