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喬安火急火燎的趕到幼兒園。
因爲她今天化了精緻的僞妝,孩子們第一眼并沒有認出她來。喬安伸手拉寶寶時,喬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還瞪着惶恐的眼睛戒備的望着她。
“伊寶,我是媽咪。”喬安小聲道。
喬伊聽到媽咪的聲音,這才撲進她的懷裏。“媽咪,你今天化的妝容好醜哦。”喬伊伸手使勁擦了擦媽咪的臉,嫌棄道。
喬安嘿嘿的敷衍道:“伊寶,媽咪這可是時下最流行的妝容哦。”
老師也許是看出來孩子和喬安的芥蒂,她的目光在喬安臉上多留了一瞬間。
直到喬安出示孩子的接送卡,她才把另外兩個萌寶叫出來。
小女兒喬天使長得和喬安幾乎一模一樣,白皙的皮膚,巴掌大的小臉,圓溜溜的大眼睛比星辰還璀璨奪目,可愛軟糯讓人情不自禁的想捏捏她的臉。
喬安給她起了個形象的小名,叫糯米團子。
小糯米說話奶音十足,明明和喬伊,Kiki同天出生,可是她也許是先天發育不足,看起來比哥哥姐姐小一個型号。
稍微矮點,瘦點,白點,反應遲鈍點,做事磨蹭點,說話結巴點。不過她的優點也非常亮眼,就是借着一張長得和媽媽幾乎一樣的臉龐,全身散發着萌化人心的魅力,讓任何人見了都格外喜歡。
喬天使在媽咪的臉上吧唧一口,捧着媽咪的臉贊不絕口道:“媽咪,你今天真漂亮。”
喬安笑的花枝亂顫。
喬天使人如其名,在她眼裏,媽咪隻有優點沒有缺點。
每次看到喬天使,喬安的心都會被她萌化。她覺得她當初曆經苦難生下她們真是這輩子最正确的決定。
喬安的第三個孩子,是個漂亮的男孩。
他叫KIKI,他比喬伊小,比喬天使大。
KIKI發育得特别快,身高比其他同齡小朋友高出一個腦袋,他擁有一張貴氣十足的冷白皮俊臉,加上他不愛說話,會給人神秘的優越感。
不過,喬安非常頭疼的也是KIKI的那張矜雅的臉龐,因爲他長得太像他的爹地。
所以每次外出,喬安都會刻意給他戴上大口罩。
喬安接孩子的時候,惹來其他人議論紛紛。
“哇,是三胞胎啊。”
“好漂亮的孩子啊。”
“不是三胞胎啦,那個小女孩看起來明顯不一樣。”
喬安的心裏猛地一顫,她下意識的把喬伊往自己懷裏攏了攏,她不能讓别人看出異樣。
所以她出口杜絕那些人的揣測:“她們都是我生的孩子。是三胞胎哈。”
衆人驚歎。
喬安帶着孩子急匆匆離開。心裏琢磨着明天一定要避開接送孩子的高峰期。免得那些人亂嚼舌根,對孩子的成長不好。
喬安把三個孩子帶回家後,便手腳麻利的給他們做了可口的晚餐。孩子們吃完飯聚在遊戲區玩耍時,她則坐到電腦前,開始忙碌的工作。
這三年,她過的非常忙碌,卻也充實。
除了照顧孩子們,她還成爲了海閱集團的簽約寫手。當然利用的是假的身份證簽約,她寫了兩本大長篇小說,都成爲年度最大的爆款。
在網文屆,她是炙手可熱的暢銷作家,是各家網文公司競相追逐的新星。
她的筆名叫:四葉草!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碼字。
成功的事業讓喬安的性格變得更加自信樂觀。
就在她沉迷于碼字時,三個萌寶卻忽然争吵起來。
大寶喬伊說:“媽咪說了,我們沒有爹地。”
二寶KIKI卻不認可喬伊的話:“沒有爹地,難道我們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我們又不是孫悟空。”
三寶道:“老師說,每個孩子都有爹地。我們也有。”
喬伊揚起腦袋,思考半天後,用了更準确的表達方式:“媽咪說,我們的爹地已經死了,墳頭草都比我們高了。”
KIKI說:“媽咪騙人。你難道不知道,愈漂亮的女孩愈要騙人。”
喬天使接受不了爹地死亡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忽然向喬安跑去,搖着媽咪的手哭着道:“媽咪,我們有爹地,對不對?”
喬安擡頭望着三個小蘿蔔頭,心裏莫名湧起酸澀的情緒。
因爲孩子們沒有爹地,總是被幼兒園的小朋友嘲笑。天使心靈脆弱,就會哭個不停。
可是KIKI卻是把她一身魔女的性格給繼承得淋漓盡緻,他會揍那些小朋友,還恐吓他們:“再把我妹妹弄哭了,我就揍得你爹地認不出你們來。”
有很長一段時間,孩子們都被沒有爹地這個話題困擾。後來喬安覺得這不是長久之計。于是給了他們一劑猛藥。
那次她是怎麽教育孩子來着?
“你們的爹地已經死了。墳頭草都比你們高了。”因爲她素來獨立堅強慣了,就非常崇尚孩子的挫折教育。她覺得所有的孩子都應該學會面對殘忍的生活。
可是她的挫折教育,卻讓喬伊和天使難過得哭了很久。
喬安爲此傲惱了許久。
這次,喬安溫柔的揉着喬天使的腦袋:“嗯,你們有爹地。而且爹地非常的愛你們,他給了媽咪很多很多錢,所以你們才能讀最好的幼兒園,住最舒适的房子。等你們長大了,爹地就會回來的。”
三個萌寶破涕爲笑。
喬安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
孩子們自律性很強,晚上八點半,便自覺的洗漱,然後爬到床上,打開智能音箱,聽着喜歡的睡前故事。
然後在美夢中入睡。
而喬安則開啓了每天碼字的高潮。
孩子入睡後,她會利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碼字,幸虧她是天賦型寫手,碼字速度快,時速能夠達到三千,每天完成六千字的稿子,卻能換來不薄的稿費。
次日,喬安早早的起床,然後化了僞妝,将孩子們送到幼兒園後,就乘坐地鐵趕到天使集團上班。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
她早早的趕到總裁辦公室,沒想到霍潇然卻已經到了辦公室。他坐在高腳黑皮沙發上,背對着她。他的背影,莫名的透着一股孤獨。
喬安看到他的背影時,莫名發酸。她使勁搖搖頭,自嘲的勾唇。他這種衆星捧月的高位者怎麽知道孤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