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秘書嘴快:“還能有誰,除了新來的助理有機會接近總裁的餐飲,其他人根本沒機會下毒。”
陸陌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當喬安拖着筋疲力竭的的雙腿慢騰騰的走進房間時,盛怒下的陸陌像一頭發怒的母老虎般沖過來,對喬安又推又攘又是罵,“你竟敢傷害我師哥?陳思思,我看你膽子太肥了吧。”
喬安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她恨霍潇然,可并不想把恨意轉嫁到他身邊那些無辜的人身上。
面對陸陌的咄咄逼人,她隻是好脾氣的退讓。
誰知陸陌得寸進尺,她竟然出手抓扯喬安的臉。修長的指甲狠勁的抓着喬安,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霍潇然皺眉,給董秘書使了使眼色。
“陸小姐。”董秘書上前把陸陌拉開。
喬安無力的背靠着牆壁,她本就累得全身酸軟,也做不出和陸陌當衆撕打的粗魯行爲。她心裏憋着委屈,瞪着霍潇然。
霍潇然對陸陌的偏袒,是那麽明顯和直接。沒有半句苛責她的話。
喬安眼底的委屈慢慢凝爲愠怒。
她莫名的心酸,很羨慕陸陌,在她放縱犯錯的時候,有男人爲她撐腰啊。
而她呢,每次遇到大小事的時候,都是她自己堅強的承擔所有的風浪。
别人都覺得她堅強,其實堅強不過是生活給她的砒霜罷了。
“我沒有下毒。”許久後,喬安慢條斯理的說出這幾個字。
可是她人微言輕,他們看她的眼神是那麽輕賤。夾雜着質疑。
陸陌憤怒的指着她的鼻子臭罵道:“陳思思,我們已經檢測過師哥今天喝的咖啡殘汁,裏面含有會破壞人消化系統的有毒成份。你還敢狡辯。”
喬安錯愕,竟然真的有人想要傷害霍潇然?
不對,如果對方鐵心要傷害霍潇然的話,他下的份量不該那麽輕?
如此看來,對方給霍潇然下的這聊勝于無的毒,更像是沖着她來的。
喬安望着活色生香的霍潇然,氣呼呼的吐出兩個字:“卑鄙。”
霍潇然微愣。
他長這麽大,風光霁月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評價。
他狐疑的望着喬安:“真不是你?”
喬安道:“如果是我,我不會隻添加這點劑量。起碼讓你脫幾層皮。”
霍潇然看到她眼底閃爍的憤怒的火焰。陷入了沉思中。
陸陌眼底的驚惶一閃而逝,她走到霍潇然身邊,表現出一副對霍潇然情深深的模樣,憂心道:“師哥,你身邊竟然有人試圖傷害你。我想起來就覺得無比惶恐。這件事甯可錯殺絕不能漏殺。你可要好好調查。查出來絕不能姑息,一定要開除她。”
霍潇然望着陸陌一臉擔憂的模樣,想起這幾年,陸陌陪在他身邊爲他擔驚受怕,他心裏是感動的。
霍潇然握着陸陌的手,柔聲安撫道:“陌陌,别擔心。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喬安看到他們十指交纏的手,四肢百骸莫名的竄起來一股強烈的酸澀感。
她的心莫名的很難過。
喬安意識到,她對霍潇然的感情好像——并沒有因爲仇恨而消退。
她心裏無比鄙視自己,喬安,他的風光霁月都是僞裝的,你明知道他内心又多邪惡,怎能還藏着對他的愛慕?
絕不可以。
喬安忽然轉身,往外面走去。
霍潇然覺察到喬安離開後,他的手從陸陌手上抽離。他對陸陌道:“毒是不是陳思思下的,現在并沒有證據。陌陌,你卻跟人家道個歉。順便帶她去看看臉上的傷。女孩子都愛美,别讓她留下疤痕。”
陸陌乖巧的點頭:“師哥,我聽你的。”
霍潇然點頭。
陸陌轉身走出病房。
她走出病房時,就看到喬安靜谧的站在大廳的窗戶旁。
她走過去,傲慢的叫了聲:“陳思思。”
與她在霍潇然面前當舔狗的形象截然不同。
喬安咬牙:“滾。”
陸陌嗤笑起來,“呵呵。陳思思,你竟敢對我這般不客氣?你就不怕我讓我師哥解雇你?”
喬安道:“像他那種眼瞎心盲的殘廢,我還不屑于留在他身邊給他效勞。”
說完喬安轉過頭來,堅定的望着陸陌道:“等我查出來是誰在背後誣陷我後,你放心,不用等他解聘我,我也會炒他鱿魚。”
陸陌臉色微白。
強制壓下心裏的慌亂:“你這是賊喊捉賊。”
喬安沒有理睬她,兀自離去。
她還沒有辭職的打算,所以還得委曲求全的回去伺候大總裁。
霍潇然看到喬安回來了,審視她的目光一直在她臉上徘徊。看到那幾條觸目驚心的抓痕,血迹滲出的邊緣,竟然白的出奇。霍潇然心裏莫名微顫了下。
她的皮膚,不是天生的黑?
“如果我冤枉了你,我道歉。”霍潇然壓下心裏的震驚,雲淡風輕道。
如果……
喬安輕嗤:“我會證明我的清白的。”
霍潇然道:“毒物很輕,想來也隻是和我開個玩笑。這件事就讓它過去了吧。”
喬安倔強道:“我不替任何人頂罪。也不受任何不白之冤。”
霍潇然看她如此笃定憤怒,眸色蒙上一層陰霾。
要麽她是真的被冤枉了。
要麽她就是個可以拿奧斯卡金獎的戲精。
雖然霍潇然和喬安相處得極不愉快,可是喬安依舊恪守本職,盡心盡力的照顧他。
直到下班時間到了,喬安才重重的舒口氣。
霍潇然聽到她如釋重負的聲音,不禁皺起眉頭。
她這是明目張膽的嫌棄他嗎?
“陳思思。今晚加班。”
大魔王的聲音響起來,喬安吓得不輕。
她驚悸的望着霍潇然,嘴巴都顫抖得說不利索了。
“總裁,你的未婚妻是醫生,她會給你安排更專業的護工。我在這裏,什麽忙都幫不上。”
霍潇然道:“我給你加班費。”
喬安差點就暴走。
她看起來像差錢的人嗎?
“怎麽,不願意?”
喬安當然不願意。
不過她不敢說出來。
畢竟她還沒有報仇,冒冒然得罪他,就會引起他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