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憤憤然的咬着牙,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你這種人不配得到真愛。”
霍潇然因這句惡毒的詛咒猛地一顫。心髒宛若被喬安剖開,他那空蕩蕩的,留不住真愛的心就這樣展露無遺在别人眼前,讓霍潇然覺得自己是如此難堪。
他這種人,難道真的不配得到真愛嗎?
喬安調頭,揚長而去。
霍潇然俊臉慘白,他無力的對陸陌母女揮揮手:“出去。”
語氣很輕,就好像羽毛劃過人的皮膚,可是卻莫名的讓陸陌母女覺得冰寒。
“潇然,不就是個員工嗎?她走了就走了,以天使集團的名氣,還愁招不到比她更優秀的員工?你放心,你助理的事情,就包在媽身上。媽回頭就給你找個更漂亮更溫柔的員工。”
陸陌媽媽,總是以丈母娘的身份自居。明明霍潇然和陸陌的婚事八字沒有一撇,可她逢人就說自己是霍潇然的丈母娘。
時間一長,天使集團的人對她就十分敬畏。
可是霍潇然卻對她自居媽媽的身份感到很反感。他原本是冰冷的口吻,忽然添加了一絲不耐煩:“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費心。”
陸陌淩厲的盯了眼她的媽媽,生怕陸母繼續招霍潇然煩。陸陌拉着陸母往外走,一邊體貼入微道:“師哥,那你忙吧,我們先回去了。”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陸陌就迫不及待的訓斥她媽媽:“哎呀,媽,你今天做的太活過火了。師哥都不高興了。”
陸母卻洋洋得意道:“他雖然不開心了。可是我們好歹把那個陳思思從他身邊挖走了呀。這樣你的威脅就消除了啊。”
陸陌和陸母挽着手興高采烈的離開。
喬安辭職後,霍潇然卻整天心神不甯,煩躁不安。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不過就是辭退一個員工,就算他可能讓她受了委屈,但是他也沒有懲罰她,還交待人事部給她補償三個月薪水,也算沒有虧待她。
他怎麽就覺得内心裏無比慚愧呢?
大概是爲了撫平他的愧疚,他決定履行承諾,補償喬安的稿費。
他給董秘書打電話,吩咐董秘書:“去查,陳思思在海閱中文網的稿費。盡快報給我。”
董秘書不明白霍潇然怎麽忽然下達這樣一個和集團利益風馬牛不相及的任務。
可是他相信大總裁做任何決策都是明智的,他恭敬的應承道:“是,總裁,我馬上查。”
霍潇然将“陳思思”的名字和身份證号碼報給董秘書,然後挂了電話,靜待董秘書的回音。
沒多久,董秘書給他回電了。十分困惑道:“總裁,我把陳思思的身份證号碼輸入後台,卻顯示查無此人。”
霍潇然驚愕的瞪大鷹瞳。
“這麽說,她……用的假身份證簽約?”
董秘書補充道:“又或者,她應聘天使集團的職務時,用的假的身份證。”
霍潇然心裏莫名的泛起漣漪。
董秘書道:“總裁,你說的沒錯,那個陳思思接近你果然有問題。幸虧你把她給解聘了。”
霍潇然卻沒有董秘書的慶幸感,反而心裏失落得很,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呆怔半晌後才回過神來,拿起鋼筆在白色的a4紙上用力的劃了兩個字:喬安。
喬安,是你嗎?
喬安離開天使集團後,并沒有着急回家,而是轉身來到另外一家醫藥公司。
“喬安,你來啦?”傑森醫生看到老朋友,非常高興的放下手裏的活,踱步來到喬安身邊。
“傑森,我們借一步說話。”喬安道。
傑森把喬安帶進自己的辦公室,給她倒了一杯熱開水。
“喬安,喝水。”
喬安卻從包包裏取出一個u盤,丢給傑森。
“我想你需要這個。”
傑森眼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狡佞,然後璀璨的笑起來:“這是什麽?”
喬安道:“天使集團的最新藥物配方。我想,你有了它,就可以打敗厲康集團,也能挫挫天使集團的銳氣。也算慰藉你爸爸在天之靈了。”
傑森卻皺起眉頭,一臉幽暗:“喬安,你這麽做,如果被霍潇然知道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喬安大無畏道:“這是他欠我的。”
三年前,霍潇然蓄謀差點取走了喬安命,本來喬安的命也是霍潇然給的,一命抵一命,喬安也無話可說。
可是喬安肚子裏還有兩個孩子,他差點害死兩個兩個孩子,喬安就不能放過他了。
而當年是傑森拼命救她們母子回來的。喬安是知恩圖報的人,她要報答傑森。
也真是巧,傑森父親是被厲康集團逼得走投無路選擇了跳樓自殺的。而喬安的榮譽被厲澤成母子給摧毀得一塌糊塗。所以喬安心甘情願和傑森綁在一起,因爲她們有共同的敵人。
傑森将u盤接過去,便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當他看到天使集團那些未上市的藥物配方,他眼底流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貪婪。
“喬安,有了這份資料,我們公司就能逆風翻盤。真是太感謝你了。”
他說了很多感激的話,喬安都隻是一笑置之。
最後她站起來,和傑森告别。
“好啦,我該走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霍潇然就該通緝我了。我得找個地方躲一段時間。”
傑森道:“那我怎麽聯系你?”
“我聯系你就好。”
一周後。
天使集團。
董秘書火急火燎的跑到總裁辦公室來,霍潇然直勾勾的望着他:“遇事要淡定。要我跟你說多少次?”
董秘書道:“這事沒法淡定。總裁,我們醫藥公司的配方被洩露出去了。”
霍潇然眸色陰戾:“誰洩露的?”
“配方在你的同學傑森手上。而我們調查到,陳思思被解聘那天,她去過傑森的公司。”
霍潇然握着鋼筆的手猛地一顫,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破爛的痕迹。
他那些紛紛擾擾的糾結最終塵埃落定:陳思思絕不是喬安。
喬安不會對他如此絕情?
“給我把她找出來。”他咬牙命令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