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傍晚時分,大門口出現一對母女。年輕的媽媽穿着白棉連衣裙,披着海藻般的微卷長發,鬓角一顆鑽石發夾,讓她看起來清純如少女。
而她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女娃。小女娃将臉埋在她的肩頭,好像已經熟睡了,讓人完全看不到她的臉龐。
她也是穿着同款連衣裙,戴着白色小發夾,不過她的發色偏栗色。
霍洲望着喬安,驚得目瞪口呆。
三年不見,記憶裏那個身材扁平的幹屍美人竟然出落得如此凹凸有緻。簡直美翻了。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霍潇然對喬安中毒太深的原因了。
“潇然,是喬安。”霍洲激動的告訴霍潇然。
而霍潇然卻緊張激動得不知所措。
“快下去啊。”霍洲催促道。
霍潇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開車門就大踏步去追逐喬安母女。
“安安。”在喬安快要進入大門口時,霍潇然忽然拉住她的手,挺拔修長的身軀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喬安面前。
喬安驚得目瞪口呆。她的第一反應是趕緊逃,可是霍潇然鉗子般的大手緊緊的抓着她的手臂。
她稍後鎮定下來。幸虧她今天帶的是喬伊出門。不是KIKI,霍潇然應該看不出端倪。
“喬安,我有話問你。”霍潇然近乎哀求道。
喬安冷着臉不耐煩道:“有話快說。”
霍潇然的手輕輕的撫摸着喬伊的頭發,愛戀不已。他顫抖着問:“安安,這孩子是我們的,對不對?”
喬安猛地一顫。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霍潇然這麽快就知道她有孩子的事情了?
喬安冷笑道:“霍潇然,你憑什麽認爲我會生下你的孩子?”
她讨厭看到霍潇然那副對孩子寵溺憐惜的表情,他如果真的對孩子有感情,三年前怎麽舍得設計那場車禍欲置她于死地?
他做爲醫生,難道不知道孕肚受傷對孩子是緻命傷害嗎?
孩子們能夠健康的活下來,那簡直是奇迹。
霍潇然臉上浮出一抹刺痛的表情,他低聲下氣的央求喬安:“安安,他們都告訴我了。這個孩子已經兩歲半了。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喬安憤懑道:“霍潇然,别自以爲是。我再說一次,這個孩子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霍潇然道:“安安。你不能剝奪我做爲父親的義務。你這樣對孩子和我都太殘忍。”
喬安暴怒:“殘忍?你對我做的事那才叫殘忍。霍潇然,你如果還有點良知,就别來打擾我的生活。”
霍潇然看到喬安臉上嫌棄他的表情,他的心在泣血。
“這麽恨我,當初就不該招惹我的,喬安。”他無力的呢喃道。
喬安道:“我早就後悔了。霍潇然,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真的不想認識你。”
霍潇然的身體仿佛被人灌進冰流,冷得他整個人如墜入寒冰。
他的手無力的松開喬安。
喬安想走,霍洲卻忽然擋在前面。
霍洲的語氣卻沒有霍潇然那般溫柔,他是高高在上的,如帝王睥睨蝼蟻,“喬安,别給臉不要臉。我家潇然對你太客氣了,是不是?”
“霍洲。”霍潇然呵斥霍洲。
霍洲的态度略微好轉了一點,冷冷的對喬安道:“這孩子如果是我們霍家的血脈,沒有道理讓她流落在外。而且,喬安,她留在霍家,比留在你身邊更加幸福。”
喬安怔了怔,她忽然拔了喬伊一根頭發,遞給霍洲道:“拿去做個親子鑒定吧,結果出來後,如果你對撫養我的女兒還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再來找我談。”
喬安說完,抱着喬伊就走了。
霍洲望着手裏的頭發發愣:“她這麽容易就給我們頭發了?難道這孩子真不是你的?”
霍潇然拔了根頭發遞給霍洲,“做個親子鑒定吧。”
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後,霍潇然被這個結果打擊得幾欲崩潰。
結論竟然顯示:親子關系不成立。
霍潇然又從天堂跌落地獄了。
他難受得緊。
喬安有了孩子,孩子的爹地卻不是她。這個事實将他重創得體無完膚。
霍洲一個勁勸說霍潇然:“潇然,你該對她死心了啊。人家都和其他男人生孩子了,你是真的沒有希望了。趕緊找個好女人成個家,你喜歡孩子,會有很多女人願意給你生孩子。”
霍潇然腦海裏浮現起喬天使那張可愛萌爆的臉,他想,換個女人生,才生不出那樣可愛的孩子呢。
他覺得有些遺憾,喬安把孩子護得太緊,他都沒有看到孩子的臉。這次見面,讓他感到很遺憾。
可細細探究,他遺憾啥?小女娃本來就不是他的女兒。少見一面又怎麽了?
喬安的出現,就好像雁過無痕,在平靜的湖面輕輕漾出一圈漣漪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是霍潇然卻經常失神發呆。
他也暗暗說服自己,忘記喬安,就算她和他近在咫尺,她的心和他也隔着崇山峻嶺。
他們回不到過去了。
也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陸陌的癌症忽然加重了。
霍潇然得到這個消息,他心裏萬分愧疚。
他怨恨自己無法給陸陌幸福。
明明她是那麽愛他,全心全意的愛他。可是他卻抗拒她的接近,這該死的情感潔癖症,不知道傷了多少還陸陌的心。
霍潇然得到消息後便火速趕往醫院,陸母看到霍潇然立刻撲過來,握着拳頭雷聲大,雨點小的敲擊着他的心髒。埋怨道:“潇然啊潇然,我家陌陌那麽愛你,爲何你像木偶人一樣,不能給她半點回應?她這樣委屈自己,半點都不快樂,你說她的病能不加重嗎?”
霍潇然也譴責自己,爲何要傷害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伯母,等喬安病情穩定後,我就跟她辦訂婚宴吧。”
陸母歡喜不已,紅着眼道:“好好好,回頭我給你們選日子。”
“嗯。”霍潇然五味雜陳道。
陸陌的病,來勢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