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将手機放回霍潇然的口袋裏,然後拍了拍霍潇然的頭,叮囑道:“霍潇然,我家裏還有急事,你乖乖坐在這裏等霍洲過來接你。聽到沒有?”
霍潇然眼神迷離的望着喬安。“哦。”
喬安沒想到他喝了那麽多酒,竟然還殘存着幾分意識,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她都快懷疑這不是他人生的第一次酗酒了。
“那我走了。”她撇下霍潇然,便轉身離去。
霍潇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踉跄着跟上去。
幽長的人行道,被昏暗的燈光照射着。喬安的身影被路燈拉長傾斜的倒映在斑駁的青石闆上。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一輛小轎車,緩緩的勻速的行駛着,不遠不近的跟着喬安。
喬安走了一截筆直的人行道後,人行道開始拐彎。她的身影消失在正前方。
與此同時,那輛車也忽然加速,拐進喬安的方向。
喬安終于覺察到那輛跟蹤自己的車了。這讓喬安腦海裏蓦地回想起三年前那場車禍來。
那輛車明明一開始也是正常行駛,逼近她時忽然猝不及防的撞來。
那一刻她全身細胞都高度警惕起來,她貼着人行道的另一邊拼命的跑起來。
她跑得飛快,可是那車忽然别在路邊,裏面竄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們戴着黑色頭套,朝喬安奔跑過來。
“救命啊。”喬安尖利的喊起來。
此刻她腦海裏開始
不知爲何,此刻她竟然懷着一抹希冀,希望霍潇然能夠聽到她的呼救聲,而跑來救她。
可是她很快就清醒起來。
說不定這場禍端就是霍潇然主使的,畢竟她的行蹤隻有霍潇然知道,不是嗎?
她竟然異想天開的跟兇手求救?
她身體虛弱,哪裏跑得過幾個大男人。很快,她就被他們團團攔住。
喬安害怕得要死,可是卻奮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她從包包裏摸出防狼噴霧,三年前她遇到危險後就學會了保護自己,随身攜帶防狼噴霧劑。
因爲她這噴霧劑,幾個男人并不敢冒冒然接近她。
可是噴霧劑容量有限啊,噴嘴很快就按不出來。男人們淫蕩的笑着。
“小美女,别反抗了。讓哥哥們疼疼你。”
喬安不願意做待宰的羔羊,她企圖鑽出重圍,卻被一個男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喬安疼得咬牙。
男人伸手摸她的臉,喬安卻張開嘴狠狠的咬住他的手臂。她要給這人留下證據,方便她日後排查他的身份。
可是這招卻激怒了男人,男人一腳狠狠的揣在她肚子上,然後不知道從哪裏順出一把明晃晃的刀來,就要砍喬安。
喬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她确定,這些男人是要取她的命。
喬安在地上一滾,那人一刀落空。
可是離喬安最近的男人忽然也摸出刀來,朝喬安砍來。
喬安想逃,奈何男人橫在她面前。她絕望至極,心想自己莫非今天要交待在這裏。
就在喬安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忽然傳來男人吃痛的嗷嗚聲。
喬安睜開眼,就看到霍潇然伸手拉她,“安安,過來。”他眼底流露出無比緊張擔憂的神色。
喬安卻是傻了。
他這又演的哪一出?
暴徒看到霍潇然,紛紛抽出兇器。他們朝喬安揮舞着,霍潇然揪住喬安的衣領,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拉。喬安從男人刀尖下滑過,好險。
下一刻,喬安竟發現她已經躲在霍潇然背後,霍潇然從小就練跆拳道,加上一心保護喬安,所以出手又快又狠。可是他喝了酒,這讓他揍人的時候精準度不夠高。
喬安卻是詫異震驚,她不明白霍潇然爲何要救她?
那一刻心底有很多接近真相的想法冒出來。
可是都被喬安壓了下去。
也許,這是霍潇然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旨在打消她懷疑他的心。
如此一想,喬安就不再擔心霍潇然的安危。
她覺得他們僅僅是演戲,不會有流血犧牲。
直到有人的刀滑過霍潇然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霍潇然的白襯衣。
喬安徹底傻眼。
這他媽演個戲也演得太逼真了吧?
她的心再也做不到氣定神閑的作壁上觀。她開始爲霍潇然的安危擔憂。
然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些男人似乎帶着任務而來,他們無心和霍潇然糾纏,所以有一兩個男人把目标對準喬安。
他們火速分散,霍潇然被其他幾個暴徒糾纏,然後有個暴徒趁他不注意,将明晃晃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喬安。
霍潇然一個移形換影,把喬安推開,可是那匕首卻不偏不倚的刺進他的左胸膛。
喬安驚恐的瞪大瞳子……
“霍潇然。”她喊了聲。
暴徒聽到這個醉鬼的名字時,明顯怔愣了下,然後鑽進車裏跑掉了。
霍潇然捂着流血不止的傷口。卻笑得跟孩子似的。“安安,你沒事吧?”
喬安看他搖搖欲墜,趕緊上前,霍潇然倒在喬安身上。
“潇然。”喬安望着霍潇然緊閉的眼睛,還有愈來愈白的臉色,她感到好慌亂。
那一刻她清楚了自己的心聲,她并不想霍潇然死。她要他好好活着。
哪怕他做錯事了,她也要他活着。因爲她承受不起他死亡的代價。
“潇然哥哥……你挺住。”
喬安一邊流淚,一邊給陸陌打電話。
她不想把霍潇然交道陸陌手上,可她比誰都清楚,此刻能夠救霍潇然的,隻有陸陌。
陸陌沒有讓喬安失望。她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救護車和醫療團隊,帶走了霍潇然。
至于喬安,陸陌看不到她身上的傷,而是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怒斥道:“喬安,我警告過你的,不要接近我未婚夫。爲何你就是不聽?”
喬安一心挂着霍潇然的傷,她哀求陸陌道:“陸醫生,你要找我算賬,随時都可以,現在你讓我去看看霍潇然,他是因爲救我而受傷……我隻要确保他平安無事,我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