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先生謙遜道:“親家放心,這事是我家潇然做的不對,回頭我一定讓他補償陸陌。”
有了霍老先生的保證,陸陌和陸母的心情才稍微平和一點。
病房内,也許是霍潇然對喬安生的渴望感動了天地,原本無意識的喬安忽然看到熹微的光。
那束熹微之光,照射在一個牆角裏。牆角裏蜷縮着一個穿白衣的少年,他長的非常隽美,可是他的手腕留着好多血,旁邊還有一把水果刀。
“天使哥哥,你這是做什麽?”一個女孩殷切的喊道。
“我家人不要我了,我生病了,好難受。我想與其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做個對社會毫無益處的行屍走肉的木偶,不如死了更好。”
“哥哥,不要。你不要死。你的家人不要你了,那以後我做你的家人。你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棄你。你别死,好不好?”
“傻丫頭,哥哥病了。沒錢看病呢。我不想一個人死在肮髒,臭氣熏天的房間裏卻沒有人發現。起碼,我這樣死去,我幹淨。”
“哥哥,我有錢,你拿去看病吧。”
“我的病需要很多錢。”
“那我就拼命爲你賺錢,努力學習,這樣你就有錢治病了。哥哥,我很聰明的,将來我一定可以掙很多很多錢,所以你活下來,好不好?”
“傻丫頭。好,我活着。爲你活着。”
少年拼命的掙紮着站起來,可是他身體太虛弱,他沒有力氣站起來,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倔強的站起來。
小女孩心疼他,哭得肝腸寸斷。
“哥哥……你好棒啊。”
“别哭,丫頭,隻要你一直陪着我,我終究會站起來的。”
“陪着我,不要失信。”
喬安呼吸急促起來,緊張,疼痛讓她霍地睜開眼睛。
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濃郁的飄進她的鼻子。她才知道,剛才她瀕臨死亡,遇到了天使。
是潇然哥哥,喚醒了她的求生欲。
“安安。”
霍潇然看到蓦地睜開眼的喬安,他欣喜若狂。“你終于醒了?你知道嗎,你差點就走了。”
喬安看到霍潇然那雙哭得血紅的眼睛,那一臉的蒼白,她忽然想起李長海對她說過的話:“霍潇然愛你入骨,你的存在,是陸陌最大的威脅。”
她終于知道,即使她什麽都沒有做,對陸陌卻果然是最大的威脅。
“潇然哥哥。”她想喊他,可是卻發不出聲。
霍潇然溫柔的撫摸着她的額頭,就像呵護嬰兒般,安撫着喬安:“好了,沒事的,都過去了。安安,你安全了。”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自己,别讓我再操心了。好不好?”
喬安望着他濕漉漉的眼睛,一個男人,哭得跟小孩似的。她心裏猛地抽疼起來。
“潇然哥哥,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她默默念道。
“我以後任何時候都會相信你。再也不要輕信他人。”
“我要遵守我對你說過的諾言,給你一個家,陪你走到老。”
……
霍潇然輕吻了她的額頭,依依不舍道:“我去叫醫生進來。”
然後起身離開了監護室。
當他脫下防菌服走出監護室時,立刻被一大堆人包圍。
“潇然,喬安怎樣了?”霍老太太看到潇然那雙紅得似血的瞳子,不安的問道。
潇然喉嚨還沙啞着,道:“醒過來了。”
霍老太太重重的舒口氣。
喬安保住了,潇然就保住了。
可是陸家的人,才不管喬安的死活。陸母憤怒的質問潇然:“霍潇然,你訂婚宴抛下我家陌陌去找喬安,讓我家陸陌淪爲全城笑柄,這事你做的太缺德。你知道嗎?”
霍潇然拳頭倏地攥緊,鷹隼的瞳子瞬間冰裂開來。“我沒有找你們算賬,你們倒先找我算賬來了。喬安被活埋,這事是李長海做的吧?你不是說你會盡快把他送走嗎?他人呢?”他怒吼道。
陸母壞事做多了,愈發應對自如。
“潇然,這事可不是李長海做的。李長海早就乘飛機走了。”
“機票航班給我……”
霍洲站出來,在霍潇然耳朵邊小聲說了幾句:“潇然,我早就報警了。你放心吧,如果他還在國内,肯定逃不掉。”
陸母臉色有些跨。
她趁機蹭了蹭陸陌,遞給陸陌一個眼色。
陸陌含淚上前,怯怯的詢問霍潇然:“師哥,我們的訂婚宴,還算數嗎?”
霍潇然微怔,他此刻疲憊得很。壓根就沒有精力去琢磨這件事。
霍老先生替他做主了:“潇然,親朋好友都見證了這場訂婚宴。你中途離席也是過錯方,依我看,你就認了這場訂婚宴。”
霍潇然想了想:“好。”
陸陌欣喜萬分。
陸母卻得寸進尺:“即使訂婚宴已經舉辦了,那你們就趕緊同居吧。潇然啊,你和陌陌老大不小了,依我看,你們找個好日子,就搬進新家去吧。”
霍潇然明顯一顫。
陸陌嬌羞道:“師哥,婚前同居,也是爲了試探我們的默契程度。”
霍潇然古闆道:“不,我拒絕婚前不同居。這是對你不尊重的表現。”
陸陌:“……”
她倒甯願他不尊重她。
陸母爲化解尴尬,笑道:“那就趕緊找個日子,去把證領了吧。”
陸陌期待的望着霍潇然。
這次霍潇然沒有明顯的抗拒:“嗯。”
陸陌歡喜不已。
48小時後,喬安身體指标趨近正常。被轉移到普通病房。
今天的她,已經能夠自如說話。
陸陌一大早就提着食盒來看喬安,看她精神明朗,即使有些病态,卻娴靜如嬌花照水,更是美得惹人憐愛。
她在想,這樣的喬安,怎能讓霍潇然不動心?
“喬安。”陸陌裝出一副溫柔大度的模樣。
“我給你買了早餐,吃點吧。”
喬安警惕道:“我不餓,你放着吧。”
陸陌微愣,随即又擺出勝利者的姿态,笑道:“安安,昨天我和潇然的訂婚宴,你沒能來,真是可惜了。”
喬安靜靜的看着她拙劣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