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做完受害者的筆錄後,又向相關人士采集證據。他們也訪問了霍潇然。提到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霍潇然,你說你是通過第六感覺察到喬安有危險的,是嗎?”
霍潇然知道這個理論在他們聽來肯定很荒謬,可是事實上的确如此。不過霍潇然也給出了輔助性的答案。
“不僅僅是如此。喬安和我在一起時,曾經被當街打劫過,也曾遇到吊燈跌落事件。我心裏原本就挂着她的安全,所以她忽然失聯十幾分鍾,我才會起疑的。”
這個答案讓警官就信服了。
“你們是什麽關系?爲什麽你會如此在乎她的安全?”警官問。
“她是我愛而不得的前女友。雖然我們沒能幸運的走到一起,可是我們曾經相互扶持,一起度過許多風雨,留下許多美好回憶。即便我們不能做夫妻,也是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
警官合上筆記本。告别霍潇然:“我們有消息了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
警官前腳剛走,霍洲後腳就進來了。卻看到霍潇然黑沉着一張臉,看起來心情非常不爽。
“警察懷疑是我傷害了喬安?”霍潇然狠狠的吸了口煙,眼底的困惑漫出。
霍洲仿佛聽到天方夜譚:“喬安難道沒有告訴他們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嗎?”
“喬安選擇性失憶了。”霍潇然心疼道。
霍洲一臉爲霍潇然鳴不平的憤然模樣:“我還以爲,你這次救了喬安,喬安日後就該對你感恩戴德,你的春天就該來了。沒想到,她一個失憶,一朝打回改革前。”
霍潇然沉痛的歎口氣:“我和她總是差些運氣。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分吧。”
中午。
霍潇然忙完工作,便急匆匆的趕往京航醫院。卻剛好遇到喬安鬧着出院的風波。
“我沒有病,我明明好端端的在家裏睡覺。怎麽醒來就住進了醫院。你們放我出院,沒病治什麽病?”
霍潇然趕緊上前,醫生無奈的跟他講述喬安的情況。“霍總裁,她這是創傷性失憶症,她完全記不得這兩天發生的事,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醫院裏,所以鬧着要出院。”
“我來跟她說。”霍潇然禀退左右。
他走進喬安的病房,喬安坐在床上,雙手叉腰,杏眸圓睜,氣鼓鼓的望着他。
霍潇然彎腰,把滿地狼藉撿起來。收拾整理後的房間,變得比以前都要整潔。
喬安呆怔的望着他,以前不曾認真用心的體會霍潇然對她的包容。如今看到他一個權勢滔天的大男人,在她面前卻跟小媳婦似的委曲求全,她心裏就生起無限自責。
“安安。”霍潇然忽然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頗有些無奈道:“想出院啊?”
“嗯。”喬安“氣鼓鼓”道。
她的氣,在霍潇然進屋的刹那,就已經煙消雲散了。在霍潇然爲她收拾狼藉時,一身炸起的毛都被捋順了。
“那就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所有指标都正常。我可以同意你出院。”霍潇然在喬安面前,變得有些沒有原則。
住院病人在醫院裏必須待夠一周療程,可是霍潇然卻把醫院的規定置于腦後。
喬安這回沒有讓他爲難,而是乖乖的點頭。
霍潇然還以爲得浪費一番唇舌才能說服她,沒想到她卻出奇意料之外的乖順。
“今天怎麽這麽聽話?”霍潇然笑道。
喬安潋滟秋波望着他:“醫生說我乳腺有結節,以後要少生氣。多笑笑。所以,你以後有福氣了,因爲我再也不怼你了。”
近幾年,喬安很少笑。
她總是把自己裝在蝸牛殼裏,喜怒哀樂的情緒都逐漸被隐藏,永遠是一張麻木的面癱臉。
這忽然俏皮的笑,那本就青春靈動的臉龐瞬間璀璨生輝。
“安安,你笑起來很美,以後就經常笑吧。”
喬安嬌羞的點頭。
霍潇然的目光落到她的胸部:“乳腺結節是怎麽回事?”
喬安循着他的目光,意識到他正看自己的傲人部位。她臉兒微微發燒起來。
“上次得了乳腺炎,醫生說個小結節。如果炎症消了後,結節沒有消失就得複查一下。”
“那到底消失沒有?”
“我不會自我檢查。”喬安梗着脖子道。
霍潇然道:“……”
喬安瞄了他一眼:“你不是醫生嗎?要不你幫我檢查?反正我的身體你看過了,摸遍了。給其他人檢查,我害羞。”
霍潇然:“……”
他竟然不知道這是榮幸還是災難。
這丫頭面對他就不害羞了?
可是,他以前伺候她時,她是紙片人。
現在的她,豐腴飽滿,他就怕自己會失态。
“喬安,我現在已經不是醫生了。沒有穿白大褂随便摸女孩子的身體,那是耍流氓。”霍潇然道。
喬安咂咂嘴,有些失落。
霍潇然道:“去做個彩超檢查吧。”
喬安故作矜持道:“上次做彩超的時候,那醫生一直摸我的胸,讓我很不舒服。”
霍潇然臉色瞬沉。
“男的女的?”
喬安猶疑了瞬,才嗫嚅道:“女醫生。”
霍潇然竟有些無語。
他忽然覺得他被這小妮子給耍了。
“喬安,結節的問題可大可小,記得一定要去做檢查啊。别讓我擔心。”他耳提面命道。
喬安依然是乖乖的點頭。
隻因爲他說了句:“别讓我擔心。”
他們兩個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話,從結節聊到淋巴,從淋巴到免疫系統。霍潇然驚詫于喬安對醫學知識的熟悉,他流露出贊賞的目光,誇贊喬安:“安安,你真是博學多才。”
喬安誇張道:“那當然,我大學的時候泡了四年圖書館,裏面的書都被我看完了。”
霍潇然由衷感歎:“失去你,真是我的不幸。”
喬安慧黠的望着他,她心裏暗暗腹诽着:“潇然哥哥,你不會失去我的。”
“你和陸醫生訂婚了?”她忽然問。
霍潇然眼底的笑容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迷茫:“嗯。”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