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隻得掃興的坐回椅子上。眼睜睜的望着霍潇然和陸母進入急救室。
蕭玥氣得咬牙:“我們白來了。”
喬安望着陸父離去的背影,笑道:“未必。起碼我知道,搶救陸陌的人是她最親的父親。”
蕭玥很是不解,摸了摸喬安的額頭,揶揄道:“你沒發燒吧?就是因爲是喬安的父親,我們才不可能找到證據啊。”
喬安望着蕭玥露出神秘的笑容,她把蕭玥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帶着她來到醫院一樓的醫生介紹欄。
蕭玥看到陸父的介紹欄,頓時恍然大悟。
“他原來是神經外科的專家啊,他怎麽能夠爲陸陌治病?陸陌得的是乳腺癌呀?”
喬安示意蕭玥繼續看下去,簡介欄裏介紹着,陸父不僅僅擅長神經外科的疾病,還擅長其他科室的一些腫瘤疾病。而且乳腺癌也略有提及。
蕭玥看完簡介,喃喃道:“這麽看來,他爲陸陌治病,也是沒問題啊。”
喬安卻嗤笑一聲:“所有人的想法大概都跟你想的一樣。女兒生病,全能的醫生父親親自爲她治病,這可是感人肺腑的事情。不過……”
喬安話鋒一轉,蕭玥定定的望着她。
就聽到喬安繼續分析道:“如果陸陌的病情真的十分危急,做爲愛女心切的父親,他難道不應該邀請乳腺科的專家聯合治療嗎?”
蕭玥驚呆的捂住嘴巴。
喬安的推測,明顯更符合常理啊。
“喬安姐,所以陸陌是在裝病,對吧?”
喬安慧黠一笑:“要想進一步證明她是不是在裝病,我想我們隻需要找潇然哥求證就好。”
蕭玥迷惑道:“怎麽求證啊?”
喬安眼光深邃:“我想陸家一定會利用陸陌的病來逼婚潇然哥。待會我們問問潇然哥就知道了。”
急救室裏面。
慘白的燈光落在陸陌的臉上,照射得她的臉龐特别的蒼白,毫無血色。就連那張嘴唇也白得很吓人。
她緩緩然的睜開眼,看到霍潇然,她虛弱的笑了笑。卻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陸母心痛陸陌受罪,她握着陸陌的手,傷心欲絕的哭起來:“陌陌,我可憐的女兒。”
陸陌艱難的喊了聲:“媽……”那聲音低若塵埃。
陸母眼眶绯紅,眼淚啪嗒啪嗒的滾落。
“陌陌,你别說話,媽媽知道你難受。你别說話,好好的養身子。”
陸陌的目光移到霍潇然身上,緩緩的伸手。霍潇然伸出手,握着她冰冷得沒有一點溫度的手。
陸陌的虛弱,霍潇然也是心疼的。他柔聲勸慰道:“陌陌,你不會有事的。”
陸陌張張嘴,那低入塵埃的聲音飄渺的響起來:“師哥,我可能做不了你的新娘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霍潇然道:“陌陌,别那麽悲觀。你會好起來的。你的病理,并沒有到絕望的地步。”
陸陌差點忘了,霍潇然也是一名優秀的醫生啊。她的臨床症狀裝得再嚴重,可是也不能掩蓋她檢查單上那些虛假的無足輕重的數據。
畢竟,她還想着嫁給霍潇然後,病情能夠發生逆轉。所以她的檢查單,就不能做得那麽真實,更不能僞造危重病人的數據。
這樣太容易露餡了。
探望完畢陸陌,陸母和霍潇然從病房裏走出來。
陸母攔住霍潇然,近乎哀求道:“潇然,陌陌的病愈來愈嚴重了。我真怕她挺不了多長時間。她最後的心願就是嫁給你,潇然,你能娶她嗎?”
霍潇然身形一頓,那一刻腦海裏莫名的浮現出喬安千嬌百媚的模樣。
他幽邃的瞳子裏射出妖冶的算計的光芒:“等抓到李長海後,我就和陸陌結婚。”
陸母如一盆冷水潑到身上。卻勉強維持着笑容。“那如果一輩子抓不到呢,難道你要陌陌等你一輩子?她能等嗎?”
霍潇然冷聲道:“所以,我希望伯母能夠協助警方盡快抓到李長海。”
陸母呆怔。
她心裏一陣發寒,她隐隐感覺到,霍潇然分明就把李長海對喬安犯的罪遷怒在她身上了。
他這是懷疑她了嗎?
霍潇然完全不給陸母顔面,兀自大踏步離去。
候在外面的霍洲迎上去,與霍潇然并肩行走。
“那兩個丫頭呢?”霍潇然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喬安和蕭玥,他不自禁的詢問道。
霍洲聳肩道:“你不覺得那兩女人今天的行爲鬼鬼祟祟的嗎?你去看陸陌的時候,她們兩就在哪裏咬耳朵,然後也顧不得受傷的腳,不知道跑哪裏鬼混去了。”
霍潇然眸光揉溺:“就兩個不谙世事的女人,還能鬧翻天不成。”
霍洲道:“玥玥可是真的單純,不過那喬安可不單純,她和厲家鬧翻後,還能從厲家全身而退,絕非等閑之輩。”
霍潇然戾氣沉沉的睨着霍洲。
霍洲傻眼:“當我沒說。”
霍潇然道:“那是有我暗地裏幫襯她。不然你真以爲她有三頭六臂。”
霍洲顯然不信霍潇然蒼白無力的解釋。不過他也不敢在霍潇然造次,畢竟喬安是他的心頭肉。
兩個男人乘坐電梯下樓時,恰好碰到喬安和蕭玥,兩個人手裏拿着冰糖葫蘆,看到他們時,笑得比花還好看。
霍洲看到那被舔得黏糊糊的糖葫蘆,一臉嫌棄:“蕭玥,你什麽時候有這種嗜好?”
霍潇然警示的目光冰寒的射到霍洲身上,霍洲傻眼。很是無奈,他教育蕭玥都有問題嗎?
如果他知道,蕭玥吃冰糖葫蘆是附和喬安的行爲,他也就不會這麽懵逼了。
喬安買糖葫蘆,也不是真想吃,不過是用來掩飾她們出去厮混的道具。
霍潇然卻真以爲她們餓了。道:“走吧,帶你們去吃飯。”
喬安沒有拒絕。
她還想着抽空敲打敲打霍潇然,證實心裏的揣測。
他們移步到酒店後,趁服務員還沒有上菜的空隙,喬安就旁敲側擊的詢問霍潇然:“潇然哥,陸醫生的病情怎樣了?”